王江海在打电话。
叶凛在旁边复盘整个过程。
四面佛是泰国的。
转经筒是藏传佛教的法器。
药王菩萨属于汉传佛教。
再联想到刚才那些木乃伊。
如果里面真裹着尸体，叶凛不得不怀疑，谢科是不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王江海那边一挂话，叶凛马上跟他一起前往客栈。
谢科回到客栈后，心里开始打鼓。
毕竟叶凛他们不是普通人，而是警察。
可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
谢科心神不宁，脑子犹豫着是要除掉叶凛和王江海。
还是带着女儿赶紧跑路。
他正想着，就看到本该被他困住的叶凛和王江海朝他走来。
谢科毫无防备，被惊骇地大叫一声。
叶凛和王江海两人一左一右，绕过前台。
谢科看到叶凛拿出手铐那一刻，眼里一片死灰。
他和店里的管家简单交代了两句，让他暂时先管着客栈里的大小事务。
然后看向叶凛恳求道：“我想给我岳母打个电话。”
“我女儿才15岁，又生重病，没人照顾她不行。”
叶凛没有松口，直接把谢科拷了起来。
“你放心，我们会联系人来照顾她的。”
为防止有人误入山洞，破坏案发现场。
叶凛和王江海带着谢科守在山洞口。
好在分局的人来得很快。
完成现场取证工作，已经是晚上八点。
叶凛押着谢科上了车。
众人一起回到分局。
王江海带着叶凛，马上对谢科进行审讯。
叶凛还没开口说话。
谢科就先开了口，“除了那具白骨，洞里的人都是我杀的。”
谢科的爽快让叶凛愣了下。
“那具白骨是谁？”
谢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从藏地来的喇嘛。”
“三年前，我从外面拉货回来，路上看到一个人倒在地上。”
“就停车下来看，发现那个喇嘛心脏病发作，但他身上的药已经吃完。”
“于是我就想载他到镇上的医院，可还没到呢，那喇嘛就断气了。”
叶凛蹙眉，率先戳破谢科可能找的借口。
“如果真是死于心脏病的话，是可以检测出来的。”
“不会把你当凶手。”
谢科听到这话，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那阵子客栈生意不好，我女儿又查出肺泡蛋白沉积症。”
“哪哪都需要钱……”
“我本想把他送到派出所，但看到他手上那个金转经筒。”
“我就起了歪心思。”
“为了匿下转经筒，我就没报警，找到后山那个山崖，把喇嘛的尸体放了进去。”
叶凛立刻追问：“那为什么后面又留下那个转经筒，没有拿去卖？！”
谢科马上回答：“还没等我出手，民宿就接到了两个旅行社的长期订单！”
“我当时想着，肯定是喇嘛看我当初是真心想救他，所以死后保佑我赚大钱！”
“这种情况，我肯定不能再卖转经筒了。”
“于是就留了下来，时不时地转几下，希望它真的能报。”
叶凛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但思绪已经回到另外五具尸体上。
他脑子里闪过谢科各种药王菩萨，还有谢科口中那个得了重病的女儿身上。
心里更加怀疑谢科杀人的动机，肯定是为了女儿。
叶凛看着谢科，沉声问道：“那另外五具尸体是怎么回事？”
谢科眸光一暗，沉默了半晌才出声。
“半年前，我女儿的病加速恶化。”
“我无意中在一本藏文秘法的古书里，看到个治百病的秘法。”
“只要按照那个办法，我女儿就能成功借命，病情消散！”
叶凛：“所以，这就是你杀了五个人的理由？”
谢科点点头。
叶凛冷哼一声，“就你女儿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不是？”
谢科脸色有些不自然，垂着脑袋没搭话。
叶凛见状，继续问道：“说说你是怎么筛选目标，怎么下手。”
谢科回忆起第一个女孩。
“书上说，要挑选20-25岁之间的年轻女孩。”
“来这的城里人都追求无农药的农家菜、土鸡土鸭这些土货。”
“所以我这也会卖，算是扩展民宿业务。”
“为了保证货的品质，我经常亲自下乡走街串巷地收货。”
“因此，对这十里八乡的情况都很熟悉。”
“我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挑选那些在家里不受重视、叛逆，还喜欢晚上到镇上酒吧玩的女孩。”
“这样可以延缓家长发现的时间，让我有足够的机会处理尸体。”
叶凛：“那作案经过是怎么样的？”
谢科：“我会花一周的时间跟踪那些女孩，找到她们的出行规律。”
“然后在她们凌晨骑车回家的路上，设置路障引她们减缓车速。”
“从她们身后偷袭。”
“得手后，我会把她们装进麻袋里，关进地窖，然后把她们饿死。”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她们身内洁净，没有秽物。”
叶凛听到这里，想明白了为什么谢科会阻挡自己进一步查看地窖。
这是怕他们看出，那里有女孩待过的痕迹。
叶凛看向谢科，“你为什么不直接把她们带到山洞。”
谢科：“那是祭祀的地方，她们没净身前当然不能去！”
叶凛：“所以，那饭就真的只是供奉菩萨？”
谢科点头。
叶凛撇了撇嘴。
在菩萨面前做恶事，还想得到保佑……
这些人的心理活动，他是理解不了一点。
接着，他又继续问了接下来的作案过程。
谢科说的很详细。
他把女孩饿死后，把桃木钉捶打进女孩的心脏里，然后用生石灰裹起来。
按照谢科的说法，还需要两名女孩的尸体，再配合老喇嘛的骸骨，这个阵法就能开启。
他女儿就能成功借命活下来。
说到这里，谢科眼神里多了许多疯狂。
“这是天意！”
“阵法里面说必须有一具老喇嘛的骸骨，作为阵眼！”
“藏地在内陆，我们这属于沿海！正常情况下，怎么可能轻易找到！”
“但我就是有这样的机缘！说明老天都不想让我女儿死！”
叶凛紧蹙着眉头，用力拍了下桌面。
“到现在还执迷不悟！”
“要是求神拜佛真有用，还要什么医生、医药学家！”
谢科对叶凛的话，虽然没反驳。
但眼神里却流露出一丝不屑。
叶凛见状，也懒得再费口舌。
他又问谢科与案件相关的许多细节问题，确保口供完整。
记录完口供，让谢科签字按手印。
叶凛和王江海出审讯室时，已经是两小时后。
两人回到办公室，李胜刚好把技术、法医那边的报告取回来。
李胜把报告做了总结。
“法医检验出五具尸体的死亡时间，都是在三个月内。”
“死亡原因也都是饿死，心脏处的桃木钉是死后伤。”
王江海一听，受害者的情况和谢科口供都对上了。
于是让叶凛把口供给大家传阅。
看完一轮，大家都觉得犯罪事实已经很清楚。
李胜伸了个懒腰，活动筋骨。
“看来这案子可以结了。”
陆瑶瑶点了点头，附和道：“不用熬夜的感觉，真好！”
而叶凛看到报告材料里，刑事影像技术员拍到死者剥开麻布包裹后的照片。
他眼神一顿，发觉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