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琛和张浩交代了一声,马上朝着校门口跑去。
沈清棠站在校门口的奶茶店,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上的袋子。
她今天穿了一条浅紫色的连衣裙,头发挽起,露出漂亮的脖颈。
她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看到孙琛,她脸上的笑意更明显。
“你怎么来了?”孙琛小跑着过去。
“今天刚好没课,过来看看你。”
沈清棠将手里的袋子递过去,“大学军训总搞突袭,你带着点,饿了就吃一些。”
孙琛接过袋子,心里有些酸涩。
里面都是小包装的零食,确实是平时他在班级爱吃的那些。
他忘了告诉沈清棠,他其实有十几年没吃过了,口味也变了。
可看到沈清棠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想到她过来一趟就要几个小时,他心里又是说不出的感觉,好像鼻子有点发酸。
沈清棠却一眼看到他手上的伤,“受伤了?”
“摔了一下,蹭破皮了。”
“你能摔倒?你们还有格斗项目?”
沈清棠蹙眉,表情似乎格外纠结。
孙琛这身手,在高中的时候上树爬墙,打架斗殴,她都没见他输过,怎么刚来大学就受伤了?
孙琛赶紧解释,“我们今天射击课,我救人来着。”
他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但只说了走火的事情,没说得那么危险。
可沈清棠却还是变了脸色。
“孙琛,你是个学生,不是警察也不是军人,你怎么能不顾自己也要去救别人呢?”
想到枪走火,她的声音都冷了几分。
“大学军训磨炼意志最重要,搞什么射击?”
“我得和我爸说说,这件事他必须管,要是下次真出事呢?”
她说着就要拨通沈武的电话,孙琛赶紧拦住她。
“小棠姐,我的亲姐啊,这都是学校给我们锻炼的机会,你找沈副市长算什么?算我和家长告状啊?”
听他这么说,沈清棠噗嗤一声笑出来。
“想我爸给你当家长,你脸可真大。”
“那有什么的?咱们俩可是过命的交情,对了,我听说市长这两年就要退二线了,你爸怎么样?”
提起这件事情,沈清棠摇摇头。
“他从来不和我说工作上的事情,不过我能感觉到,他好像挺紧张的。”
“而且周家。”她顿了顿,“周家其实政界也有点朋友,他们一直打点,想让周世琦出来,还顺带给我爸施压。”
“幸好你准备的证据齐全,教育局也进行了内部调查,不然怕是我爸还被他们缠着。”
孙琛在一旁默默听着,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件事。
当时沈武似乎也是有机会冲一冲市长,可老市长退了,沈武却没有上位,反倒是外市的副书记任职。
他那时候已经入狱,也只是在监狱里看到了新闻,现在想想事情确实不对。
当时周世琦已经成了沈武的心腹,周家如果真有人在政界,怎么没帮沈武?
他拉着沈清棠来到了奶茶店角落,要了两杯奶茶,这才小声问道:“你爸有没有可能直接成为代理市长?”
沈清棠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对这件事这么上心?”
“你先和我说,他能不能成为代理市长?”
看到他一脸严肃的样子,沈清棠这才正色道:“未必。”
“一般市长退居二线,都是转市人大或者政协的副职,反正之后就是养老了,实权不多。”
“代理市长肯定是一线指挥的,一般要求必须从现任副市长中产生,但也不只是我爸一个候选人。”
孙琛默默记下她说的话,又想起监狱里的政治课。
说起来政治课都是基础的初高中课程,还有一些添加的课程。
而他们那个监狱,还真有贪污了上百个亿下来的大领导。
当时那位大领导可是给他们普法、讲政治,很多人都觉得没意思,不愿意听,反倒是孙琛听得津津有味。
不为别的,就为了他能出去,给自己爸妈争一个公道。
前世他没机会,这世报了仇,现在他发现这些知识又有用武之地了。
“那有没有可能外市的副书记,副市长之类的来云市做市长?或者是省直厅派一把手下来?”
他问得太专业,就算沈清棠也搞不清楚。
她有些迟疑地问道:“孙琛,你家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孙琛想说,这是他前世经历过的,只是他不能说,最后只能是默认了沈清棠的说法。
沈清棠瞬间紧张起来,“你听说什么了?还是你爸听说什么了?”
孙大发虽然是个大老粗,可做生意的就是人脉广。
更何况孙家一直做房地产,接触到的领导也不少,说不定就知道什么呢?
孙琛犹豫片刻,手指头蘸着水在桌子上写下了三个字——周佳辰。
“周叔叔?”沈清棠看到名字愣了一下。
“你认识这人?”
沈清棠点点头,“他是隔壁加明市的副书记,这跨市来当市长,不可能吧?”
“他和周家有什么关系吗?”孙琛问道。
沈清棠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她想了想措辞,才把事情说出来。
原来这个周佳辰也算是周世琦的远房堂叔,不过出了五服,关系一般。
“而且我听说,周佳辰爸妈离婚之后,他只是没有改姓,其实和周家人关系一般。”
“之前我爸和他开过会,他也来过省城几次,我见过,但不太了解。”
孙琛将桌子上的字迹抹除,心里也猜到了几分。
“小棠姐,多了我不知道,反正多留心这个人总没错。”
“你知道什么,也不能告诉我吗?”沈清棠期待地看着孙琛。
孙琛摇摇头,“我不是不告诉你,是我不知道。”
“但是这个人,绝对不对劲,之前周世琦和张浩他家要钱的时候,提起过这个人要来云市当领导,反正你让你爸查查,指定不会错。”
看他说得这么笃定,沈清棠最后还是点点头。
她刚要继续说点什么,一个女孩忽然走到他们桌前。
“孙琛,我买了点消炎药,校医说你的手不能沾水,要消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