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幾次了?」虛王陰的聲音很細:「我們在這座城裡是第幾次相遇?第幾次戰鬥?第幾次你中了我的術,我又中了你的計?」
「你說完了沒有?」蒼嵐說話的同時,腦海裡的迴路運轉不停,試圖找出打敗對方的方法。他被虛王陰定住了身子,現在兩人看不到對方的臉:「有沒有考慮至少讓我對著你的臉?」
「你確定自己希望我這麼做?」虛王陰道,口氣冷冷的:「我解開了靈術,而你們轉過來的同時,我就會把你們殺掉。不趁現在多講幾句話嗎?」
「你以前明明不會這麼吵的。吃錯藥了?還是因為不是面對面才敢這麼囂張?」
「你要怎麼說都無所謂,我只回答你一句話:我不是啞子,相反地,今天過完,就算你們不是啞子也說不出話了。」平淡裡帶著一絲尖酸刻薄的殺氣。
果然,敵人永遠都是敵人,那些不合的,永遠不共戴天。
「好了。蒼嵐,你是老大,等你決定受死,我就會把術解掉。」虛王陰悠悠地說了這句話,然後就在他們後面沉默:「如果你一直不決定,我就會不把術解開,直接把你們殺掉。」
這麼說,虛王陰打算怎麼把我們殺掉?上次炸掉整片森林的那招嗎?還是其他更強的招式?
他感覺到不只是虛王陰,連自己的每一個夥伴都望著他的後腦勺。他們從剛才開始就都不說話,不知道究竟是什麼緣故。
怎麼辦?現在我們基本上是死路一條了……可惡,還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決現在的困境……
他呆呆地望著雷山的山頂。
「蒼嵐。」璃雲破輕聲道。他現在在蒼嵐的身邊,同樣中了虛王陰的術。
蒼嵐全身動彈不得,聽見師父的叫喚,只能勉強將眼神望向他。
只見璃雲破同樣回看自己一眼,微笑著把眼神轉回雷山的山頭:「你這傢伙果然很厲害。」
這󠄊󠄀󠄃󠄎句󠄊󠄀󠄃󠄎話󠄵󠄀󠄀󠄂說󠄫󠄠󠄯󠄻得󠄈󠄕󠄖󠄮蒼󠄐󠄹󠄤󠄖嵐󠄺󠄢󠄊󠄲一󠄒󠄘󠄢󠄮頭󠄻󠄮󠄂󠄖霧󠄎󠄒󠄗󠄱水󠄧󠄅󠄓󠄋,唯󠄅󠄢󠄤󠄩一󠄼󠄂󠄇󠄬能󠄲󠄍󠄸󠄢做󠄎󠄚󠄂󠄅的󠄶󠄀󠄵󠄛就󠄌󠄅󠄝󠄫是󠄏󠄠󠄃󠄳跟󠄖󠄐󠄝󠄌著󠄀󠄉󠄯󠄘師󠄸󠄬󠄨󠄂父󠄌󠄑󠄢󠄁看󠄨󠄇󠄹󠄅向󠄢󠄮󠄨󠄫雷󠄮󠄷󠄙󠄃山󠄢󠄎󠄥󠄉。這󠄗󠄊󠄃󠄓麼󠄫󠄣󠄙󠄴一󠄘󠄋󠄎󠄻看󠄥󠄍󠄡󠄇,他󠄠󠄢󠄯󠄵瞬󠄮󠄮󠄞󠄭間󠄽󠄽󠄙󠄘明󠄏󠄖󠄛󠄙白󠄝󠄣󠄤󠄫了󠄜󠄤󠄫󠄈璃󠄚󠄱󠄀󠄅雲󠄂󠄚󠄃󠄖破󠄆󠄍󠄽󠄃的󠄽󠄲󠄈󠄔意󠄿󠄩󠄝思󠄲󠄹󠄤,心󠄆󠄔󠄌裡󠄐󠄋󠄮豁󠄈󠄠󠄨然󠄪󠄛󠄍開󠄃󠄭󠄨朗󠄭󠄳󠄌。
「好了,差不多了吧?」虛王陰剛才完全沒有意識到璃雲破和蒼嵐的互動,現在純粹只因為自己久等了而覺得不耐煩:「現在該把你們做個了斷了。」
「喂,虛王陰,」蒼嵐道,他的聲音從容不迫:「你覺得你有機會順利殺掉我們嗎?」
「你在說什麼蠢話?」虛王陰皺了皺眉頭:「我要殺你們,輕而易舉。」
「你很有自信是好事。」蒼嵐的語氣已經堅定而充滿信心——更勝於虛王陰的自信:「但是,事實總是不從人願,對不對?」
事不從人願……?
虛王陰一愣。他完全聽不懂蒼嵐在說什麼。
「夠了,別說一些沒意義的話。你這是困獸猶鬥。」
「或許不是呢?」
蒼嵐語落,虛王陰還在思考著,卻發覺城門外響起一些詭異至極的聲音,逐漸加大。
他聽過這個聲音。
而且那是一個極度糟糕的回憶。
沒有時間讓他好好思考。虛王陰猛然抬頭望向雷山城的牌樓,然後看見了蒼嵐要他想起來的那個畫面。
狐狸。
一片鋪天蓋地的白色,頓時從雷山向城裡如潮水般撲來。牠們輕巧地落在石子地上,繞過同樣從雷山上進入城裡的人們,數以萬計的狐狸露出爪子和獠牙,朝虛王陰撲去。
又是這招!
「嘖!」虛王陰一咬牙,顧不得維持蒼嵐等人身上的靈術,先行向後一躍。他已經無暇顧及蒼嵐等人,畢竟在這樣的情況下,他自身難保。
狐狸們頂著一身雪白從身邊跑過,蒼嵐等人只覺得身上的束縛頓時消失。
「虛王陰解術了。我們快點離開!」蒼嵐大喊,勉強穿過狐狸們發出的雜音傳進其他人耳中。
有一隻狐狸竄進他掌下,磨蹭著他的手。「謝謝你囉,小霜。」他摸摸狐狸的頭,看著牠滿足的樣子,微微一笑。
你永遠都來得很及時。
「嵐,我們快走!」千夢在他前面幾公尺的地方衝著他叫。其他人已經要離開雷山城了,包括被晃和隱滅攙扶著的璃雲破。
「好!」小霜跟在他的身邊。他們一起趕上其他人,準備踏出雷山城。
「凌風 • 刃。」
「唰!」
一道殘忍至極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在蒼嵐心頭重重地一擊。
他停下腳步。胸腔在一瞬間注滿怒火。
「嵐,先別管他們!」千夢知道蒼嵐打算做什麼,趕緊開口想要阻止他,但是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蒼嵐慢慢別過頭去,再次面對那片在他背後彈指間形成的血腥。
「原來你還沒死?」他的語氣冰冷。所有人都知道除了他生氣之外,絕對不會出現這種聲音。
「驚不驚喜?」天道楓答道,他身邊佈滿了他用靈術殺死的小狐狸的身軀:「我是不會死的,蒼嵐……相反地,你要在這裡死掉才行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