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合制藥出品的正興丸,曾經把他們帶向了輿論的熱潮。
而仙人指路的出現,讓毀譽參半的天合制藥公司徹底淪為人們口誅筆伐的對象。
若只是價格上的爭議,之前壟斷市場的正興丸在沒有競爭對手的情況下,賣出一粒十萬的天價。
後來“仙人指路”只售價五萬,但正興丸還是無人問津。
不過這些,雖然讓天合制藥的口碑一跌再跌,也都只是生意場上的事。
真正給他們壓力的,是之前那些購買了正興丸的人。
價格買虧了倒還是小事,最關鍵的是,那些因為吃了正興丸而醒來的人,就失去了成為異能者的機會。
正興丸的蘇醒,本來就是以失去異能為代價的。
最開始那些吃了正興丸醒來的人中,不乏有家境好的,不甘心就此放棄,于是等到第二批仙人指路上線之後,便買了一份,可最終卻是毫無效果。
也就是,吃了正興丸醒來,就算再服用仙人指路,也無法成為異能者。
于是,自然有不少人認為,是天合制藥的正興丸毀了他們。
一時間,出現了很多向天合制藥公司討回一個公道的聲音。
只是哪怕天合制藥對之前購買正興丸的人做出了賠償,也難以平民憤。
也只有那些之前買不起正興丸或者持觀望態度的人,才暗自慶幸。
包括崔麗萍在內,當初宋運來買不起正興丸給宋雙喜,還大鬧醫院,現在看來,就是因禍得福。
……
異能者如雨後春筍般出現,雖然不至于爛大街,但關于異能者的神秘面紗,也漸漸被揭開,慢慢地為人所知。
一場天識之雨,憑空制造了那麼多異能者,也只能用神跡來形容。
如果說誰因為這件事心情不好,那一定是正興丸的制造者和使用者。
但此時中草藥研究協會的研究所內,氣氛卻有些不對勁。
田老坐在第一排的位置,氣定神閑地道:“趙總,既然賭約你已經輸了,又何必再提起讓周會長讓位的事?”
趙宗越道:“雖然那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仙人指路’徹底解決了昏迷事件,但這跟周副會長又有什麼關係?”
說著,他的目光瞄向坐在角落里的宋運來。
宋運來這是加入研究協會以來,第一次參加會議,所以坐在座位的最末端,也是宋辰的對面。
現在幾乎沒有人不知道宋運來的名字,因為仙人指路,就是以他的名義發出來的。
趙宗越說這番話,自然是意有所指。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醫生助理,怎麼就能研究出仙人指路這種神藥?
宋運來初來乍到,對什麼賭約之類的話完全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好像剛來就得罪了天合制藥的趙總。
想到這一點,宋運來頓時愁眉苦臉。他本以為成為了高高在上的研究協會成員,就能超然于物外,沒想到來到這個神聖的地方,竟還是免不了勾心鬥角爾虞我詐。
雖然名義上宋運來研究出了仙人指路,但事實上他沒有任何的底牌,也不是異能者,跟研究協會的這些大佬作對,無異于以卵擊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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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外界似乎是風生水起,但在這里依然只是個小人物。
所以趙宗越激情發言的時候,宋運來只能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不知道對方在暗指自己。
偶有空隙,宋運來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外甥,發現對方正閉著眼睛,時不時地點點頭,好像是睡著了,看來應該是早就習慣了這種爭吵。
“趙總這話說的就有些不講理了,”田老說道,“你和周會長都沒有解決這次事情,那就理所應當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憑什麼讓周會長把位置讓給你?”
趙宗越應聲道:“起碼我還有個正興丸,他周岩有什麼?”
“正興丸?”田老呵呵笑道,“怕就只怕,現在所有人都希望正興丸從來就沒有出現過吧。”
正興丸帶來的負面影響,始終沒有消散過。
就在二人爭論不休之時,坐在主位上的周岩忽然從瞌睡中睜開了眼睛,仿佛那兩人說的事情與他無關。
“兩位談的怎麼樣了?”周岩目光中充滿了關切。
“周會長放心,只要有我在,沒人能把你的副會長之位搶走。”田老信誓旦旦地說道。
過去白芷會長還管理事務的時候,田老就是最忠誠的擁護者。
而周岩又是白芷會長親自任命的,田老自然不會容忍有別人惦記副會長這個位置。
周岩道:“我說句公道話。”
一般以這句話為開頭,就表示要夾帶私心了。
趙宗越憤憤不平,他本以為這次事十拿九穩,副會長之位非他莫屬,誰知道半路殺出個仙人指路,把他的正興丸打落塵埃。
看來想當副會長,得再找別的機會了。
但這樣的機會何其少,而且因為這次的事情,天合制藥元氣大傷,想要恢復過來還得很長一段時間。
可周岩的話,卻在場上掀起了一陣巨浪。
“趙總的醫藥水平大家有目共睹,我自認做不成正興丸,這次賭約也明顯是我輸了,所以這副會長之位,還是交給趙宗越趙總比較合適。”
語不驚人死不休。
宋辰也睜開了眼睛,這周岩是怎麼回事,似乎每次都是故意偏袒趙宗越似的,兩個人難道不是對頭嗎?
趙宗越也是不解,好像他每次提出要周岩退位讓賢,反對的都是田老,當事人周岩從來就沒有反對過。
“我反對!”
果然,這次也是一樣……
田老慷慨激昂的聲音響徹整個會議室。
“這件事,我不同意。”
田老怒氣衝衝地看著周岩。
周會長歎了一口氣,說道:“田老,我心意已決,不會再改變了。”
“周會長,當真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田老捶胸頓足道,“你癡迷古藥方,對協會的繁瑣之事從來都不屑一顧,哪怕因為白會長的請求,你答應了這個副會長的位子,也一直想要找個合適的人讓出去。但你這樣做,對得起白會長當年的恩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