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撲朔迷離

課堂上,老師義正嚴辭的對我們說:

「你們為什麼要讀高中?」

「不就是為了要考上好的大學,為自己璀璨的未來鋪路,所以請好好打起精神來!我們下一節課要寫去年的英文科第一次臺北區模擬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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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們沒有考上好的大學,畢業時回首這三年,可能會覺得自己在虛度光陰,或後悔怎麼沒有在最該努力的時間奮鬥,請各位同學好好加油吧!為不留遺憾。」

即便如此,我還是在高二下時做了許多自己想做的事,其中就是寫作,無論是沉靜在自己所構築的世界裡,還是寫下我對這個世界發生的事的看法,我都能從中感到快樂。

寫作,讓我逃離現實。

我覺得讀書好累,壓力很大、還是不能完全習慣自己被某些人視為討厭的存在,某些眼神與言語還是會讓我很受傷。

難受的事我都獨自承受,日復一日。每夜我都刻骨銘心的寫下,一字一句。

那時最幸運的是,寫出來給別人觀賞的文章都有被看見,也去參加了校內作文競賽拿了第二名,算是對我很大的鼓勵,但遺憾的是我後來拒絕了更多比賽的機會,因為高二下實在太忙碌了。

但我依舊把寫作當成每日的例行公事,是我抒發情緒的管道。

每周輔導課時,我一直在思索我到底要讀甚麼科系,無法在賺錢與興趣中做出選擇,往商學院還是文學院,我不知道。

我把這個煩惱告訴陳曦玥,她答說:「你為甚麼不全選?」

於是我突然想到一招,就是等到我成績出來後,看分數組合能上哪間比較好的大學我就去,簡言之就是選校不選系,但又不太像,因為我打算如果讀財金商管類的就雙主中文或台文,相反也行。

反正最重要的還是要把分數考高!畢竟台灣的升學制度就是看成績單的PR值。

放學去補習班後,身旁的同學與朋友也正在為了未來而感到困惑、徬徨,不知道到底要怎麼選擇,我們才從嗷嗷待哺的過程結束,就要我們學會飛。

聽完了上半場的升學講座,中場休息時間時,我在飲水機的地方隱約聽到樓梯通道傳來趙天翊的聲音,但比起以往的沉著,這個聲音顯得溫柔許多。

我不敢走進去看,因為我偷聽到他跟一個女生對話的一小段,感覺十分隱私。

趙天翊:「我想申請中國的大學,不知道你會不會支持我。」

跟他對話的女生:「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會支持你!」

趙天翊:「那你會等我嗎?四年的光陰。」

跟他對話的女生:「雖然我不敢肯定未來,但只要你真的有心,我可以等待! 希望我們考完試之後可以公開這段隱瞞許久的交往。」

我一聽到這句話,我簡直驚呆了!但我怕被發現偷聽,於是我就趕快走回教室。

心裡又很想知道跟趙天翊秘密交往的女生是誰,我回到位置上盯著門口,等著看趙天翊進教室,因為後腳跟上的那位,想必就是他秘密交往的對象。

那個人竟然是,鄭瑀希。

這個衝擊對我來說太大了,不知為何我應該要為他們倆在一起感到開心,我卻心裡酸酸的,或許我也在不知不覺中,真的喜歡上她了。

我故作鎮定,等待面對她,她就坐我旁邊,原本她剛下課時跟我說,老師找她問事情,現在她回來後,我就假裝問她:「欸!剛剛老師找你問什麼事啊?」,她回答:「沒有啦,就是我媽好像有叫老師幫我報醫科衝刺班,然後老師來詢問我的意願,因為我之前一直說我要讀電機系哈哈」。

我想辦法讓這一切很自然,我努力的撐到了結束,假裝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也不會跟任何人講這件事。

等公車的過程,我、鄭瑀希、趙天翊、陳羿安,我們四人討論著想要準備申請哪個校系。

大家都有各自的夢想,尤其是聽完升學講座後,目標更加明確了,目光如炬。

鄭瑀希還是堅持自己想考電機系的理想,跟趙天翊有著一樣的理想,不過趙天翊有許多優秀的數理競賽跟科展得名的成果,所以他要申請海外的頂尖大學,雖然也要考學測,但申請方向跟我們不太相同,然後陳羿安可想而知就是想往資訊工程那類發展,畢竟他可是電腦達人。

而我,雖然表面上說想進外商公司,即便這也是我的夢想之一,但我最大的夢想是,能夠寫出一個能夠改編成影視作品的故事,讓更多人看見。

不過,我們都因為現實的狀況,害怕被嘲笑、害怕目標太遙不可及,最後換得一場空,所以會放棄、會隱藏自己的心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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