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把你的秘密說出去的。”四號邊咳嗽邊懇求道。
宋辰手掌的力度依舊沒有松懈。
殺了四號,是對他最有力,最方面也是最徹底的方式。
而且他是一個殺手,死在他手上的性命很多,有不少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也不差這一個。
不殺了四號,可能死得就會是他。
四號見宋辰的神色愈加冰冷,心頭一涼,連忙捂著脖子道:“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一直跟在你身邊,形影不離,絕不會透露出半個字!”
一直跟在宋辰身邊,當然不會有機會把秘密泄露出去。
可這樣一來,豈不是要知道更多的秘密?
而且關鍵是,宋辰並不了解四號,不知道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也不知道她是否值得信任。
宋辰忽然松開手,將蘇群面具重新戴在臉上。
然後他又變成了那個身材高大的蘇群。
哪怕四號已經接受了這件事,再次看到依舊覺得不可思議。
“走吧。”宋辰冷冷地說道。
“你……你不殺我了?”
四號怔怔地道。
她不明白教官怎麼突然就改主意了。
“要殺你,隨時都有手段。”
宋辰這句話說出,便算是暫時放過了四號。
同時威脅了一句,自己想殺四號,隨時都可以。
其實宋辰不殺四號,並不是被她的條件說服。
只是因為如果殺了她,那宋辰便不是宋辰了。
之前在潭底的時候,四號發現宋辰只是偽裝的,不會想不到現在發生的情況。
對于四號來說,當時最好的選擇,不是假裝沒有發生這一切,而是直截了當地殺死宋辰,自然不會再有這些危險的事情。
殺了宋辰,不僅能夠解決危險,反而能夠得到一個堪稱神器的面具。
要知道,蘇群面具的功效,可不僅僅是易容變身,更重要的是能夠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
四號戴過蘇群面具,不可能感受不到這一點。
對于四號這樣一個殺手,當然也下得去手殺人。
可她並沒有那樣做。
雖然宋辰不知道為什麼,但就因為這一點,他就不可能殺四號。
更何況,在被苦蓮追的時候,四號還救過宋辰的命。
剛才宋辰之所以對四號露出殺意,更多的是為了震懾她。
宋辰彎著腰走在前面,幸好山洞的高度會越來越高。
指尖上的血光並沒有再次開啟。
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剛才究竟有沒有真正對四號動殺心。
四號從地上站起來,即便現在沒有光線,她也知道自己的脖頸上一定有一圈很明顯的掐痕。
不過四號並沒有管這些,她默默地站起身,一言不發地跟在宋辰後面。
這次被起名為老王的水眼分鬃獅沒有蹲在宋辰身上,而是一轉身,跑到了四號的肩膀上。
哪怕四號的身上滿是泥濘,可在它看來,也比宋辰好了太多。
剛才飽含殺意的宋辰,真是把老王給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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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辰和四號一前一後,在幽暗的山洞里走著。
四號低著頭,一言不發。
肩膀上的老王小聲嘀咕道:“小姑娘,那個殺千刀的剛才那麼欺負你,要不要咱們兩個聯手,陰他一波!”
老王說這句話的時候咬牙切齒,可見宋辰在潭底帶走它那麼多獅心淚的事始終無法釋懷。
可它忘了一點,那就是它能聽懂人類的話,但並不代表除了宋辰以外別的人類能夠聽懂它的話。
在四號的耳朵里,老王的只是發出了一連串充滿憤怒與蠱惑的嗷嗚聲而已。
宋辰看到了爆炸造成的塌方,不過已經被開了一個洞,顯然是苦蓮從這里離開的時候留下的。
跨過塌方,就是他之前待過的地方。
火堆已經熄滅,甚至還被踢了兩腳,燒剩下的火柴棒七零八散地在地上。
苦蓮和王一山果真已經離開。
這雖然出乎宋辰的意料,但終歸是一件好事。
他給王一山下的凝血草的毒,並不致命,時間久了自然就能解開。
更讓宋辰覺得幸運的,是他和四號的背包都還在這里,並沒有被拿走。
里面的東西也在,包括宋辰的戰利品——那些異獸的耳朵,以及那本異獸名錄。
可是苦蓮既然要走了,為什麼不把這些東西拿走?
畢竟拿走了這些,她就極有可能得到兵甲。
也許已經拜相的她不需要,可她的徒弟王一山一定很需要。
可能是遇到了什麼急事吧……
宋辰這樣猜測著。
不過他也想不到是什麼事,苦蓮已經是相級異能者,在食人林外圈,能威脅到她的人並不多。
宋辰打開異獸名錄,翻到四號所說的倒數第三頁。
果然,記載的便是水眼分鬃獅。
除了體型相差了十萬八千里以外,別的都很相似。
尤其是那身紅棕色的毛發,看起來威武神氣。
只是如今在四號肩膀上的那位,毛發甚至遮住了眼睛,像極了一只長毛老鼠。
見到那個殺千刀的眼神飄過來,老王下意識地一縮脖子。
“你要幹嘛?本座可不是這個小丫頭這麼好惹的!”
宋辰不理它,又向前翻了兩頁。
記載的同樣是食人林中圈的霸主級異獸。
破炎狼,A級異獸,全身如同烈焰,殺傷力極強,乃是食人林中圈之主“水眼分鬃獅”座下第一大將!
開背龜,A級異獸,體型大如山岳,常年潛伏在鏡湖中,與破炎狼共為水眼分鬃獅的左膀右臂!
宋辰合上書,看著老王不說話。
然後他慢慢地靠近。
嚇得老王一下子從四號的肩膀上跳起來,躲在她的身後,大聲喊道:“有話說話,不用套近乎!”
誰知宋辰忽然目光一轉,看向四號。
“把衣服脫下來。”
“啊?”四號一怔,抬起頭茫然地看向宋辰。
宋辰難得地有耐心,又重復了一便,道:“我讓你把衣服脫下來,難道還要我親自動手嗎?”
四號頓時臉一紅,把頭低了下去。
只聽得她小聲道:“教官,我是說過對您形影不離。可是這種事……能不能緩些日子,給我一點準備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