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妖族聯盟

蘭蘭心中雖驚,卻不動聲色,問道:「這畫中之人,便是那通緝要犯麼?」說著邊解去巫霸天褲檔。

巫霸天道:「是啊。」

蘭蘭道:「他叫姬霄啊……緝拿重犯會得到多少賞金?」

床下的姬霄一聽,猛然一驚。

巫霸天道:「你囉囉嗦嗦做甚麼?還不快脫掉衣裳?」

於是兩人脫個精光,翻上了床。

姬霄在床下連一口大氣都不敢透,床上傳來陣陣淫聲浪叫,直把姬霄聽得面紅耳赤。

巫霸天完事後,姬霄暗自祈禱他趕快離開,還好那巫霸天說道:「這會兒又要回去當差了,明兒個再來找你。」

蘭蘭強笑道:「巫爺慢走。」

巫霸天穿戴完畢,便出了房門去了。

過了一會兒,蘭蘭敲了敲床板,道:「還不出來?」

姬霄低聲道:「勞煩姑娘……將我衣物丟下床來。」

蘭蘭笑道:「昨夜都給我看光啦,還害甚麼臊?」

姬霄道:「你……」

蘭蘭起身下了床,打開窗戶,彎身將姬霄衣物拾起。

姬霄在床下見到蘭蘭一雙雪白長腿,心中不禁一動。

她將衣物放置床腳邊,道:「你在床下如何穿衣?我不看便是了。」

姬霄不答,逕自將衣物拿進床下。

只聽姬霄在床下碰撞聲不斷,一會兒敲到頭、一會敲到手。

蘭蘭又好氣又好笑,坐在桌邊等他出來。

好不容易姬霄將長褲穿好,便爬了出來。

只見蘭蘭只穿著貼身小衣,正望著自己。

姬霄大羞,忙轉頭道:「你、你快把衣服穿好!」

蘭蘭道:「你真是囉嗦。」但還是去拿了件長紗。

待兩人都將衣衫穿好,只是蘭蘭身形依舊若隱若現,姬霄只索罷了,於是說道:「承蒙姑娘適才沒有洩漏在下行蹤,在此多謝。」

蘭蘭呵呵笑道:「你這小哥臉皮如此之薄,初夜獻在這兒的公子哥我見得多了,卻從沒看過像你這樣害羞的江洋大盜。」

姬霄訕訕地道:「我並非江洋大盜,姑娘你可別誤會。」

他續道:「我昨夜……當真與你共度一宿?」

蘭蘭笑道:「怎麼?你現下可是價值連城呢,我已不希罕你賒欠的帳了,哈哈。」

姬霄道:「你……」

蘭蘭見姬霄如此窘態,甚是好笑,忽然上前親吻姬霄,說道:「何必去想那些是是非非?不妨快活當下,今朝有酒今朝醉。」

姬霄推開蘭蘭,慍道:「我已有妻室,你不要胡來。」

蘭蘭說道:「尋芳客有哪個沒有妻室?」

姬霄急道:「蘭姑娘,不管昨夜我是否對你……總之我是無意的,至於賒欠的帳,我改日一定來還。」

蘭蘭眼神閃過一絲落寞,苦笑道:「這年頭似你這般的男人,恐怕是找不著了。欸,你到底犯了甚麼罪呀?」

姬霄道:「我並非犯了罪,我與東都城主多次結仇,他欲將我殺之而後快……對了,我的劍呢?」

蘭蘭道:「甚麼劍?」

姬霄道:「就是那裝著一柄長劍的包袱,昨日我應是背在身上的。」

蘭蘭皺眉道:「我倒是沒見著……」

姬霄急道:「怎麼可能?會不會是在窗外?」於是跑到窗邊探頭查看,窗外草地卻空無一物。

他大急,轉身怒道:「難不成你也是派來盜我之劍……」

只見蘭蘭笑吟吟地將那包袱放在桌上,說道:「瞧你急得……」

姬霄忙打開包袱,裏頭裝得正是凌霄劍無誤。

蘭蘭嘆道:「唉,我一介平凡女子,要你寶劍何用?」

姬霄道:「姑娘……恕我一問,你何故流落風塵?」

蘭蘭一聽,臉色一變,道:「我的事與你何干?」

姬霄歉道:「對不住,是在下多言了。」

他說道:「在下就此告辭,來日再將帳款歸還。」

蘭蘭緊閉嘴唇,不發一語。

姬霄見蘭蘭年約廿七、八,比自己還大著幾歲,有一股成熟魅力,不知為何落入風塵,但她既不願說,也就不好再問。

於是他便躍窗而出,逕自去了。

蘭蘭緊繃的臉上,一滴淚珠卻緩緩滑落。

姬霄一出城,連忙御劍飛行,直奔焚天谷。

待回到焚天谷,已接近申時。

虎泰等人見他回來,都鬆了一口氣。

喜媚道:「姬大哥,你上哪兒去了?我們找了你一天呢!」

姬霄道:「我……我去散散心罷了,讓你們擔心了。」

虎泰道:「我還以為你衝動之下往東都城去了,總之沒事就好。」

姬霄不禁慚愧,忙問道:「芊兒呢?」

赤倫說道:「師娘一整天都待在房裏,沒出來呢。」

於是姬霄便往兩人廂房走去。

到了門外,姬霄敲了敲房門,說道:「芊兒?」

房裏卻沒有動靜。

姬霄在門外道:「芊兒,昨日是我不好,你開門好麼?」

過了好一會兒,依然沒有回應。

姬霄忍不住又敲了敲門,道:「芊兒,你先讓我進去再說嘛?」

「你這樣我會擔心……」

「芊兒……?」

門內始終沒有一點兒聲音,姬霄嘆了口氣,離開了門外。

待到晚飯時,姬霄端了一大盤食物回到房門外,說道:「芊兒,你整日沒吃東西,你再不開門,我可要進去了。」

那門依舊紋風不動,於是姬霄便將食物放下,破門而入。

只見小芊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

姬霄忙奔到她身旁,只見她臉色蒼白、毫無血色,急道:「芊兒?你怎麼了?芊兒?」

他急忙去找火教頭,火教頭忙命族裏大夫過來查看。

虎泰等人也不知發生何事,也都著急地一道前來。

那大夫替小芊把了脈,向姬霄道:「恭喜姬公子,尊夫人有喜了!」

眾人一聽,盡皆大喜。

姬霄又驚又喜,道:「真的麼?」

那大夫道:「尊夫人有害喜徵兆,又整日未進食,故輕微昏迷,目前身子尚虛,待我開幾帖藥,吃點東西後便可服用。」

火教頭道:「恭喜啊,姬公子。」

喜媚也道:「姬大哥要當爹了!」

虎泰及赤倫也都甚是歡喜。

姬霄還一愣一愣,連聲稱謝。

眾人欲讓姬霄夫婦兩人獨處,便都告退出房。

此時小芊已醒了過來,卻仍板著一張臉孔。

姬霄坐在床邊,輕聲道:「芊兒,你醒了?」

小芊轉過頭不答。

姬霄道:「你何時有了身孕?怎麼沒跟我說?」

小芊道:「我早知道你如此沒有良心,當日就讓那些嗜血獸將你……」

姬霄道:「將我吃了?你捨得麼?」

小芊道:「將你變成太監!」說罷忍不住笑了出來。

姬霄此時心中突然飄過蘭蘭身影,不禁想到昨夜,心裏甚是愧疚。

他󠄊󠄀󠄃󠄎忙󠄊󠄀󠄃󠄎將󠄵󠄀󠄀󠄂桌󠄫󠄷󠄅󠄖上󠄱󠄧󠄈󠄑一󠄹󠄾󠄨󠄖碗󠄽󠄙󠄧󠄋熱󠄦󠄇󠄏󠄊湯󠄳󠄬󠄕󠄴端󠄔󠄨󠄏󠄙了󠄀󠄢󠄐󠄺過󠄰󠄒󠄗󠄣來󠄱󠄰󠄃󠄠,輕󠄩󠄋󠄜󠄱輕󠄈󠄣󠄡󠄈吹󠄽󠄉󠄁󠄡涼󠄾󠄒󠄰󠄴,餵󠄑󠄺󠄕󠄩給󠄏󠄻󠄪󠄳小󠄔󠄎󠄚󠄯芊󠄏󠄏󠄹󠄏。⁠󠄤󠄭󠄛󠄚⁠󠄶󠄭󠄤󠄔⁠󠄤󠄬󠄎󠄕⁠󠄂󠄦󠄳󠄺⁠󠄩󠄮󠄛󠄛⁠󠄽󠄢󠄾󠄑⁠󠄄󠄐󠄄󠄧⁠󠄦󠄩󠄩󠄡⁠󠄍󠄔󠄘󠄥⁠󠄖󠄯󠄴󠄥⁠󠄔󠄧󠄨󠄑⁠󠄈󠄭󠄔󠄙⁠󠄬󠄒󠄓󠄢⁠󠄮󠄰󠄑󠄲⁠󠄳󠄥󠄑󠄃⁠󠄇󠄖󠄸󠄮⁠󠄛󠄈󠄗󠄿⁠󠄦󠄙󠄲󠄧⁠󠄺󠄻󠄈󠄱⁠󠄐󠄫󠄇󠄨⁠󠄮󠄃󠄛󠄶⁠󠄠󠄉󠄅󠄊⁠󠄭󠄘󠄉󠄑⁠󠄡󠄤󠄚󠄖⁠󠄗󠄫󠄴󠄈

他道:「孩兒餓到沒關係,可千萬不要餓著我的寶貝娘子。」

小芊白了他一眼,心中卻著實感動,便起身喝了那口湯。

待她吃飽,姬霄道:「芊兒,此刻尚摸不清那東都城主底細,我打算先連絡三族,促成聯軍共禦魔族後,咱們再邀火族長及花前輩相助,將暗影族給奪回,為你娘報仇,你意下如何?」

小芊泣道:「我娘她……辛苦一輩子,畢生都奉獻給族內,卻落個如此下場……」

姬霄抱著小芊道:「沒錯,丈母娘她為族裏的事鞠躬盡瘁,直到最後一刻都還是如此,我一定會找出真凶,不令暗影族基業落入小人之手。」

於是,次日姬霄便向虎泰及喜媚言道,即日動身往萬化之境前去。

而陳堯則暫居焚天谷,待姬霄等人返回後,再與火教頭一同出兵暗影族。

姬霄、小芊、虎泰、喜媚及赤倫五人,向祝火族告辭後,往萬化之境而行。

眾人既知小芊懷有身孕,便緩緩而行,沿途風光明媚,倒也相安無事。

姬霄一路上對赤倫傾囊相授,赤倫學習甚勤,旅途中修為躍升至靈動期。

喜媚哇哇叫道,說再這樣下去自己連赤倫都打不過了,纏著姬霄硬要他也教自己幾手,姬霄則是毫不介意,虎泰也拿她沒辦法,小芊則一笑置之。

小芊肚子一日日大了起來,行動更趨緩慢,但姬霄已與太一神君約定,便也只得加緊趕路,好在兩個多月之後,眾人終於于約定時日前抵達萬化之境。

萬化之境地處西方,幅員遼闊、地大物博,境內草木茂盛、百花齊開,一片勃勃生機之象。

五人到此心境各自不同,小芊自母親離世,心情便鬱鬱寡歡;赤倫第一次離族遠行,從未到過西方,自是興奮異常;姬霄則是百感交集,他對萬化之境熟悉無比,千年後人界唯一尚未被魔族攻陷之地,便是此處;虎泰離鄉已久,此趟終於可以回家,但這番旅行並沒探到殺父仇人消息,又是開心、又是沮喪;喜媚卻心中惴惴不安。

前方哨兵見虎泰手持本族副將虎符,便即將一行人放行。

眾人入了境內,虎泰領大夥兒進入一個村落。

那村口懸掛一面大旗,旗上畫著一幅虎形圖騰,赤倫說道:「虎泰大哥,這是貴族族徽麼?」

虎泰道:「不錯,是虎族族徽,這兒便是我虎一族的部落。」

街上妖族虎人見到虎泰回族,許多相識之人便都來招呼關心。

姬霄等人雖為人形,但妖族中人若修為夠高,也常化為人形,眾妖族也沒覺奇怪,只赤倫稍稍用斗篷遮掩,因祝火族外貌畢竟不同。

眾人來到一所打鐵舖,那店舖看似許久未曾營業,頂上匾額寫著:「破天舖」

進入屋後,只見桌上門窗都積滿厚厚灰塵,果然沒人居住已久。

喜媚道:「泰哥,這裏……」

虎泰道:「嗯,這裏便是我家。」

眾人一聽,便都心想果然不錯。

虎泰父親虎甘利為魔族所害,眾人早已在旅途中聽虎泰提過,此刻卻仍不免閃過一絲哀傷。

小芊道:「泰大哥,你我同病相憐,咱們親人都是被奸人所害,總有一日會還他們一個公道。」

虎泰道:「多謝嫂子。這幾日便委屈大家暫住此處了。」

於是大夥兒便幫忙打掃,整理起屋子,虎泰則上街採買食物。

次日,姬霄和虎泰帶著赤倫進城晉見妖族長老,喜媚因當日不告而別,隨虎泰離族,身犯逃軍之罪;小芊懷有身孕,不便拋頭露面,於是兩人便在虎泰家中靜待眾人消息。

三人進城後,沒想到妖族長老獅嶽立即召見,姬霄卻不知太一神君所在何方,於是只得和侍衛統領獅萬山先前往拜見長老。

虎泰說道:「姬兄,讓我跟你介紹,這位是本族侍衛統領,也是我的結拜義兄.獅萬山;大哥,這位是人族姬霄,為人仗義,兄弟這次途中多虧姬兄幾番相救,否則我恐怕回不了萬化之境了呢。」

獅萬山道:「哦?姬公子如此大仁大義,在貴族似乎比較少見呢?」

姬霄笑道:「讓統領大人見笑了,在下與泰兄一見如故,一路上早已肝膽相照,未有種族之分。」

四人說著,便到了長老軍議廳。

赤倫見到妖族長老獅嶽,身材魁梧,看上去自有一股威嚴。

獅嶽開口道:「這位便是人族使者麼?如此英挺青年,貴族可真是人才濟濟啊。雷長老可安好?」

姬霄揖道:「在下姬霄,拜見獅長老。雷長老身子健朗,在下也只見過一面。」

獅嶽奇道:「怎麼?雷長老難道已準備傳位,故鮮少問政麼?」

虎泰道:「啟稟長老,這位姬少俠便是那日……那日獨肱部落一役的渡劫劍客。」

獅嶽及獅萬山一聽大驚,獅嶽道:「你便是放了鷹、豹、象、蟲四族的那人族青年?」

原來那日四族被姬霄釋放後,返回萬化之境,便即向獅嶽請罪,鷹族隊長鷹正早已將來由詳細向獅嶽報告。

姬霄道:「在下只不過想化干戈為玉帛,此番前來,便是要將一件關係天下蒼生之事稟告,望人、妖、仙靈三族能組成聯軍,共禦大敵。」

姬霄細細將自己身分、千年後人界之事、拜見天尊、以及這些日子在沉寂之海和中央地城遇到魔族等情況一一告知獅嶽。

獅嶽聽完不置可否,道:「少俠如何證明所言不假?」

姬霄從懷中拿出一枚雕有萬獸之王獅像之印璽,交給獅嶽。

獅嶽一看不禁嚇了一跳,接了過來,仔細查看。

這時他也拿出一枚,原來兩枚印璽一模一樣,只是姬霄那枚更為陳舊。

獅萬山道:「長老大人,這會不會有詐?」

獅嶽道:「我也希望這不是真的,但我這枚印璽,八年前不慎摔裂一角,姬少俠手中那枚卻有相同缺角,這……教人如何不信?」說罷將姬霄那枚印璽還給了他。

原來千年後妖族及仙靈族長老,已將各自代代相傳印信交給姬霄,以便讓千年前的三族長老相信姬霄之言。

獅嶽說道:「那麼,人族長老怎麼說?」

姬霄道:「我來到這世道時,已先至萬劍城,將千年後之事告知雷長老。當時雷長老言道,人族將暫時全面停止與妖族、仙靈族之戰事,待在下聯絡餘下兩族後,欲召集三族長老進行會談,共商大事。」

獅萬山道:「在何處會談?」

姬霄道:「依在下所想,是想請三族長老共至中央地城,那中央地城中有座浮島,島主為一神族,正是我道中人,而在下與五大領主其中幾位也頗有淵源,我想沒有比那裏更適合的了。」

獅嶽說道:「嗯,事關重大,請姬少俠三日後一同參與我軍機會議,泰副將也一道前來罷。」

姬霄和虎泰答應後,便退了出去。

獅嶽向獅萬山道:「萬山,你怎麼看?」

獅萬山道:「魔族之事,下官認為不必擔憂,只要我們找到『虎聖』之後……」

獅嶽道:「虎族一事你調查得如何了?」

獅萬山道:「虎一族經下官多方訪查,虎泰極有可能便是虎聖之後。」

獅嶽說道:「立即傳令各部落,三日後於軍議廳召開聯盟會議。」

三日後,城內軍議廳聚集妖族各部落首領,姬霄及赤倫位於上座,赤倫頭一回見到妖族聯盟各首腦,放眼望去,除了獅族、虎族外,尚有牛妖族、羚族、豬族、犬、蛇、馬、鷹、豹、象、蟲、狐、狼、鱷、蝶、蜂、蠍、蟾、蛛、花、樹等不下百族,虎泰則立於虎族酋長.虎裏海身後。

待眾人坐定,獅嶽開口道:「今日召集諸位前來,乃為商討本族大事,關係全族及人界安危。」

眾人聽罷譁然聲大作。

獅嶽續道:「此番原由,得知於這位來自千年後的人族長老姬霄少俠……請姬少俠對本族酋長說說罷。」

於是姬霄便將千年後人界遭魔族侵略、生靈塗炭,只賸萬化之境尚存等事向眾人說了,說到激動處,心緒仍憤憤不已。

眾酋長聽完姬霄描述千年後的人界,一時都沉默了下來,不知如何反應。

仍然是獅嶽開口道:「諸位,姬少俠身懷千年後我妖族長老印璽,不由得我不信,眼下人族長老雷嘯風已下令全軍禁止與我族交戰,只待姬少俠前去幻之森林,聯繫仙靈族長老.靈幻天後,便要召開三族長老會談。」

狼族酋長狼吞釋道:「那麼長老大人召集我們的意思是……?」

獅嶽道:「我雖為妖族聯盟長老,但各族間脣齒相依,妖族若有難,我獅一族必身先士卒,如今大敵已非人族及仙靈族,我自當讓諸位知曉共議。」

鷹族酋長便是鷹正,他說道:「我相信這位姬少俠之言,若魔族有如此野心,我等應盡快促成三族聯軍。」

牛族酋長牛氂道:「我倒認為,此事需從長計議,人族與我族交戰多年,如今說停戰便停戰,怎知人族肚裏藏著甚麼心思?」

蟲族酋長蟲大齊道:「牛酋長,雖說人族不見得全存著好心,但魔族侵略早在數百年前便是事實,若千年後真如姬少俠所說,此刻咱們所做決定,便是關鍵,萬不可一念之間,禍害千年。」

花族酋長花千尋道:「那麼從前人族及仙靈族之仇還報不報?」

蠍族酋長蠍修子激動地道:「當然要報!人族殺我父母,此仇我怎能忘?」

花千尋道:「蠍酋長,稍安勿躁,不只你一人有仇呢。」

牛氂道:「蟲酋長所言不錯,所以咱們更該謹慎決定,是否要與人族及仙靈族停戰,只怕他們嘴裏說一套,暗地裏背後藏刀。」

狐族酋長狐明道:「我贊成牛酋長提議,數百年來三族仇怨難解,此刻姬少俠既已告知魔族有如此野心,咱們加緊防範便是了。如今魔族未成氣候,三族何必聯軍?我族這些年接戰人族,已失去北方諸多土地,難道便這麼算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意見諸多分歧。

姬霄沒想到各部落酋長竟眾多反對,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虎泰低聲向酋長虎裏海道:「酋長大人,我此次離開萬化之境,與姬少俠經歷許多,親眼所見魔族殘害他族,您可千萬要相信姬少俠啊。」

虎裏海道:「嗯,我自有分寸。」

此時豹族及象族也贊成三族聯軍,各部落分成兩派,僵持不下。

這時候一名軍裝獅妖出聲道:「眾酋長,請聽本將幾句。」

原來這人便是大將軍獅震天。

眾人安靜下來,獅震天道:「這位姬少俠,便是當日在獨肱部落一戰,挫敗本將之人,本將軍身為其手下敗將,本不應替他說話,但他釋放鷹、豹、象、蟲四族,相信諸位都已聽聞,何況此番他所言極是。依本將軍之見,本族應答應停戰,避免讓他族小瞧,待三族於中央地城會談後,再作定奪。若人族及仙靈族出爾反爾、包藏禍心,本將軍誓死保衛妖族,決不讓敵人入萬化之境一步!」

眾人知獅震天乃忠心耿耿、一言九鼎之人,他專責北方領軍與人族交戰,與負責南方戰事之大都督.獅一方為妖族兩大棟樑,而此刻獅一方仍駐軍南方,不及回族。

狐明道:「那麼為何擇在中央地城?那裏安全麼?」

姬霄道:「中央地城五大領主,其中四位與在下相識,尤其城南區其中一位領主,乃花妖一族,與在下頗有交情,其地點位於三族之中,各方面都非常合適作為會談之地。」

花千尋奇道:「是本族中人?怎地我從來沒聽說過?」

姬霄見花千尋樣貌也似廿出頭歲,想必是花妖修練之果,他道:「她是名百年花妖,名叫花戀蝶……」

花千尋一聽,大吃一驚,說道:「你、你說甚麼?」

獅嶽道:「花戀蝶……?她是我祖父時代的通緝犯,不過距今已有七、八十年了,難道她還活著?」

姬霄道:「花前輩修為深厚,看上去……其實和這位花酋長樣貌差不多呢。」

花千尋道:「她……她居然還在這世上……」

獅嶽道:「花酋長,你識得她?」

花千尋道:「她……是我外婆的親姊,便是我的姨姥姥。」

姬霄驚道:「原來如此。」

獅嶽道:「你外祖母尚在麼?」

花千尋道:「外婆她三年前逝世,她一生都在找尋她的親姊……」說著不禁掉下眼淚。

姬霄道:「要是花前輩知道你是她的親人,肯定也會非常開心。」

此時廳外猛地傳來一陣巨響,眾人連忙出廳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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