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裡,那傢伙到底在哪裡!」
此刻費倫慌張地四處張望。然而那人直接開聲說話提示費倫:
「看來你擁有可以盗取別人東西的能力耶。而且是『虛譜』來著⋯⋯不然我也能學會呢。」
「為什麼你會知道的?不過,『虛譜』是什麼啊?」
費倫趕緊隨著聲音的來源向後一看,但亦未見到那人的蹤影。這時,他感覺到自己的後頸被戳了一戳。
「這裡啦~這裡。」
費倫又再次180度轉身。但當他轉完身,就立即被巴了一掌。而給他那巴掌的,正是那個白髮紫瞳的人。
傷害不高,侮辱性卻極大。這下直截了當的挑釁一擊徹底激怒了費倫,他使勁用拳頭轟向眼前那人。拳風的強度撼動了地面,然而沒打中的話再強也沒用。因為那人這次完全沒有故弄玄虛,直接在費倫的眼前使用瞬間移動,輕輕鬆鬆的避過了那殺意滿滿的拳頭。
「怪⋯⋯怪物嗎?」
費倫吶喊的同時左右轉身打算捕捉那人脫離了自己視野的身影。這次,那人出現在了費倫的右上方不遠處。
「既然我把身體分割出去的一部份喚回自己的身體,所以很我自然地,我也能反過來將本體轉移到被分割出來的部份哦。」
但這解釋使費倫一頭霧水,使他不禁趕緊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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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什麼事啊?!你把漢堡包消化掉後會排出大便。但如果你把大便塞回屁眼,你能從口裡吐出漢堡包嗎?」
那人侊然大悟般單手托著下巴,並回應道:
「誒?你好像又說得對耶。但我就是能做到啊,要你管~」
費倫吐槽得分~但這仍未改變他要提出疑問的動機。
「算了,但你身體有哪一部分被分割了出來啊?你全身完好無缺啊?」
「看來你忘記了呢⋯⋯你之前不是把我的手臂斬掉了嗎?」
「難道是⋯⋯血?」
「正解。」
那人誇張地大動作的拍起手掌來。然而猜中背後玄機的費倫卻完全高興不起來。
「你把我的手臂斬掉後是背著我的吧?所以你沒看到我對那些淺了出來的血做了手腳呢。我用附魔將血液固定在半空中並將它們分成很小很小的一顆後將其分散開來,以至肉眼根本不能看見。所以⋯⋯」
語音未落,那人在費倫的眼留下多道殘影。
「我能隨我所想的在我散佈的血液的範圍內瞬間移動。」
那人在費倫的面前不斷現形又消失,這給費倫一種那人隨時可以殺了自己但他就是要玩弄自己的感覺。但此時此刻的他,比起倔辱,更多的是那經已形於色的恐懼。然而那人還未說完,並繼續耀武揚威起來。
「這個瞬間移動的技巧是我將附魔治療的概念與我用武器來作移動手段融會貫通而成的結果哦。」
面對這個情況束手無策的情況,費倫也不能做什麼,口舌已經是他唯一能採取的反擊手段。
「你說用武器來作移動手段?屁啦!血最好是武器啦!」
對於這番調侃,那人默而不語,反之以身體力行回應費倫的吐槽。那人又突然出現在了費倫的面前。他與費倫大概隔了四五個身位,並用食指指向了費倫。
「⋯⋯誒?血?」
仔細一看,便能隱約的看見那人的食指指尖上有一粒小小的紅點。然而那人的舉動散發著陣陣殺氣,使費倫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磅。」
血滴應聲飛脫那人的食指,血滴在費倫的頭旁邊輕輕劃過,其行進過程中所造成的強勁風壓,令費倫的頭髮狂亂地擺動起來。
被這擊嚇得目瞪口呆的費倫動作變得生硬起來。他把頭如同生銹機械般,慢慢扭向了血滴前進的方向。而剛好在費倫完全著將頭扭到極限時,血滴終於在碰到很遠很遠處的樹木後發生了很大的爆炸。其離譜的威力,先前紫光的根本完全被比了下去。
「I beg your pardon? 你覺得這是武器嗎?」
被這擊震懾到的費倫,顯得驚魂未定的顫抖起來。那人在看到這麼有趣的反應後,使原本板起來的臉孔抺上一絲微笑的同時,雙眼亦眯了起來。
「開玩笑啦~開玩笑啦。如果剛剛那發我想要打中你的話,我豈不是也會被波及到嗎?雖然我不怕痛,但沒說我喜歡疼痛的感覺所以先不要~」
「你不是怕死啊!」
沒想到,那個人雖然打算認真的回應這句吐槽。他再次單手托著下巴,思索一陣子後回答起費倫來。
「唔⋯⋯但如果嚴格來說的話,我的確會『死』,但我不怕。」
盡管費倫的腦袋如今在高速的運轉起來,亦絲毫未能理解那人想要表達的意思。然而那人未等費倫繼續思考,便繼續發聲說話了。
「看到我剛才那招後,你應該能猜到為什麼你的盜竊能力對我不奏效了吧?」
費倫仿佛失去對話機能似的,藉由拼命的搖頭來表達自己的想法。
「真是沒辦法呢。你知道『非法套現』嗎?我指的是那種劫案電影一定會包含的元素哦。」
「鬼才知道啊!」
費倫如同在遷怒一般的語氣在咆哮著,但顯現那人並沒有放在心上。
「是嗎是嗎~那我來告訴你吧。人們在盜竊時,考慮的東西除了那些保安等級的情報啊、脫逃路線啊等等,『套現』亦是其中一個要考慮的東西。」
「說了這麼多,還不是未進入主題?」
「很煩欸,要你多嘴」
瞬雷不及掩耳的一剎那,那人飛快的巴了費倫一掌。喂,對吐槽役動手也未免太壞了吧。盡管怒不可遏,但敵我差距顯而易見,因此費倫也不敢輕舉妄動。
「別那麼心急嘛⋯⋯我現在說就是了。『套現』即是將以非法手段到手的東西轉換成現金的行為。而為什麼那些偷竊的人要考慮『套現』的問題呢?其實很簡單。即使你偷了幅世紀名畫,如果找不到買家的話,那幅名畫就形同廢紙一張,因為竊匪無法將它轉換成現金。所以如果一個資產沒買家想要,是不會有竊匪對那資產下手的。畢竟,無法兌換成現金的話,為什麼還要冒險行竊?想要找刺激?那怎麼不去多打打炮啊,神經病。」
「但你說了那麼多,為什麼『非法套現』的原理可以套用在我的技能無法奏效的情況上啊?」
那人嘆了一嘆後,把手搭上了費倫的肩膀上。如此不懷好意的舉動,費倫下意識地就決定將其甩開了。可奈力度之大,屢次嘗試皆以失敗告終。幾經掙扎,最後果斷妥協。
「還不明白嗎?你的偷竊能力判定了你即使竊取了我其他東西,你也無法將其兌換成『利益』。由於『買家』和『竊匪』都是你來著。因此在這個情況下,『利益』就是你在竊取後仍能使用的技能或物品。除了附魔石頭的技巧外,其他東西你都無法竊取。也就是說,你的偷竊能力清楚知道,我的其他東西就算被你偷來了,你也沒法駕馭得當最終得物無所用。因此,能力並沒再生效。好~總結時間~」
說到這裡,原本搭在費倫肩膀上的手突然順上了他的脖子,並被牢牢抓著後最終整個人被提了起來。費倫不斷的掙扎並捶打著那人的右臂。那人冰冷的眼神仿佛正直視著費倫的靈魂深處,擅自在自己的身體裡樁出一個深淵來。其散發著連空氣也能瞬間凝結的氣場使費倫被震攝得魂飛魄散,最終連呼吸的權利都想要主動放棄。不再掙扎拍打了。
「你惹上了超乎你想像的存在了⋯⋯」
「咳⋯⋯咳!但那個把石頭附魔的能力已經算是很強的能力了吧!你其他東西都在比那個還要離譜嗎?」
「你⋯⋯剛來到這個世界嗎?」
那人一語中的。令費倫不由得打從心底裡覺得眼前的男人已經看透了他的底細。因此已經提不出勁刻意隱瞞或否認:
「為⋯⋯為什麼你會知道的?」
但原本緊崩的氣氛,亦隨即被那人舒緩。
「都不看看你現在正穿著什麼,這個年代最好有這種材質的背心與短褲啦。」
「哦,對耶⋯⋯欸不是!這跟你把石頭附魔的能力有什麼關係啊?」
「看來你真的剛來到這個世界呢,這只是最基本的招數哦,連小孩也會哦。」
聽到這裡,費倫不禁失聲大叫:
「吓!?小孩也會?這個世界的小孩能不費吹灰之力把炸出那麼一個大坑出來嗎?」
但與此同時,費倫亦一邊心想:
「這個世界的戰力系統也太奇怪了吧?小孩也會如此毀天滅地的招數的話,這世界的治安不就⋯⋯」
說到一半,費倫閉嘴了。因為他發現了奇怪的地方:
「誒不對,如果小孩都會這什麼強力的攻擊,為什麼剛才那些土匪都沒有施展那些激光對付我啊?」
然而,他的思緒被突如其來的笑聲所擾亂。
「哈哈,你真是個有趣的傢伙耶。當然不是啦~但這個的確是小孩也會的技能哦。畢竟,這只是把魔力纏繞在物品上的技巧而已。加上這亦是人類的魔法所擅長的領域,倒不如說是基本功呢。小孩們附魔石頭的話,也頂多只是用來打水漂。把石頭附魔後投出去能在水上花式連彈很多下呢。但即使是這些基本功,我也能⋯⋯」
那人一邊說著的同時,操作著頸巾抓起了一顆石頭。頸巾順著那人的意願輕輕一拋,石頭飛高過頭後落在那人的右手上懸浮起來。
「能這樣。」
那人握緊懸浮在空中的石頭並將拳頭緩緩後仰,最後重新把手掌回歸原位的同時將五指張開。
攤開拳頭後,可以看到手上那原本黯然失色的石頭如今被蒙上一層紫光。石頭更在短暫的晃動後被發射了出去。在一聲爆炸過後,那人重新望向被自己左手高舉的費倫,並笑說道:
「雖然我這招被你偷走了。不過你剛展示出來後,我又瞬間學會了。不過我都說了這只是基本功,所以即使你偷走了而不再在我面前演示,我也是能很快重現就是了。」
盡管費倫經已多次見識到紫光的威力,但如今看到那人如此不費吹灰之力都可以有這麼可怕的破壞力。對實力的差距感到絕望的費倫,不禁已經對勝算毫無嚮往。其空洞的眼神便是最好的說明。
「我明明要使勁投出去才能有如斯威力。加上我那兩次附魔石頭後投射過去都被他瓦解掉,所以實際上,我根本不知道我投射出去的威力到底有多大啊!但那傢伙只是如揮手一般的力度,就可以把樹木轟得飛上雲霄?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啊⋯⋯」
想著想著,費倫心中的想法突然脫口而出,那人聽到費倫在喃喃自語著,因此想了解一下情況:
「唔⋯⋯?怎麼了?」
「為什麼啊!既然你是這麼厲害的人,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種偏僻的森林啊?就算你沒有展示其他能力,但是當知道你還可以使出很多比你那紫色激光還要厲害的招數。毫無疑問地,你絕對是個只要你想,都隨時可以與世界為敵的存在。為什麼你這不是去征服世界啊,成為大惡人之類的存在啊?」
聽到這裡,那人的神情顯得微妙起來,那是⋯⋯傷感嗎?
「的確,一個人有著這麼強大的力量,的確很有可能會墮落,並成為被這個世界所畏懼的邪惡存在。我想不是『可能』,而是一定會吧。如果我沒經歷那件事的話⋯⋯」
突然,那一席話,浮現在那人的腦海中。
「吶,奈亞。我知道的哦。自尊心作祟的關係,你內心深處是不會承認這個做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