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最終還是同意了許成業的要求。
當然，前提是，許成業能將洪烏推上工部尚書之位。
待到許成業離開，姬栩栩立即看向上官君雅。
“你說，他會不會察覺到了什麼？”
“不清楚。”上官君雅，“我們所有的對手，不管是太後、齊王、晉王，還是以前的嶺南叛軍，不管多麼難以捉摸，總歸是有跡可循的。”
“可這許成業，他就好像從天而降的一般，讓人無從查起。他好像什麼都不知道，又好像什麼都知道。他好像什麼都不會做，又好像什麼都能辦到。”
“真是奇了！”
輔佐女皇兩年，上官君雅還是第一次感覺到無能為力。
她現在最希望聽到的消息，恐怕要屬女皇成功“策反”許成業，將這根卡在自己脖子上的刺，變為手中的利劍。
只可惜，女皇對這件事很反感。
……
出宮之後，許成業吩咐綠葉去藥物研究員那里拿藥。
自己則是帶著六元，去了紅葉家。
他們並沒有進入屋子，而是止步于院落之中。
“殿下，綠葉醫師去了何處？”一路上都沒看到綠葉，紅葉有些疑惑。
“她去准備治療紅夫人的藥物去了。”許成業看向紅葉，“所以，紅葉將軍的答案是？”
突然的轉折讓紅葉愣了愣。
片刻的寂靜後，紅葉徑直跪倒在地。
“殿下，我不會背叛陛下的，求您救救家母吧！除了背叛大晟，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
紅葉跪倒的動作很虔誠，也讓人覺得楚楚可憐。
見這種情況，許成業心里直接涼了一半，“就沒有半點回旋的余地嗎？”
“我紅氏一族滿門忠烈，我無法違背父兄遺志。”紅葉依舊跪在地上，再次道，“求殿下給家母治療，我願意付出我的一切，包括身體。”
紅葉在上京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大美女，能娶回家確實不錯……許成業很心動，但他隨即又在心里譴責自己。
不行，這是赤裸裸的誘惑我，不能上當！
“咳咳～，紅葉將軍，我可是正人君子。”許成業一本正經，“我還是那個條件，也是我唯一的條件，幫我替換禦林軍。”
許成業還想堅持堅持。
不把紅葉逼到絕境，又怎麼知道她對大晟到底忠心到什麼程度。
“那便沒得談了！”
紅葉徑直起身，一改剛剛可憐的姿態，做出請的手勢，“我會將這個月在我家發生過的事，全都告訴陛下，還往殿下好自為之。”
什麼？
不帶這麼玩的吧！
許成業瞪大了眼睛，臉色黢黑黢黑的，“大姐，我好歹也為紅夫人治療了一個月，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就算不想幫我，也不能賣我啊！”
要是女皇真知道了這件事，加強防備，那他調換禦林軍恐怕是不可能了。
萬一被系統判定無法完成，不就直接涼了。
“我紅家世代忠君，一切皆以國為先。”紅葉態度堅決，似乎沒有半點轉圜的余地。
你怎麼不早說呢……許成業特別後悔，早知今日，當初就不跟紅葉托底了。
面對紅葉的逐客令，許成業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不走，紅葉在逐客。
走，他又擔心事情敗露，引動系統抹殺。
一想到自己會落得被抹殺的下場，許成業心中升起了無盡的擔憂。
最終，他一咬牙，狠聲道：
“六元，給我綁了她。”
紅葉聞言立即閃身後退，瞬間便退到了屋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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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的速度，又怎能比得上大天位的六元。
只見站在許成業身邊的六元化成殘影消散，下一刻，便出現在紅葉身後。
察覺身後氣流異常，紅葉直接反身飛踹，不料被六元直接握住腳踝，用力飛甩。
“砰！”
紅葉被徑直甩在地上，將地面砸出凹陷。
紅葉還沒反應過來，六元欺身向前，控制住紅葉的手臂，將其按在地上。
“老板，控制住了，但我沒有繩子！”
“你要繩子干嘛？”許成業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您不是要我把她綁起來？”
“呃……我雖然說的是綁，但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綁，你控制住她就行。”
許成業大概解釋了一下，六元表示記住了。
呼，差點就想歪了……許成業松了口氣，走到紅葉面前。
“抱歉啊紅葉將軍，我這也實在是沒辦法了。只要你以令母的名義發誓，不將我的事說出去，我就……”
“好。”
許成業：“……”
他被紅葉這痛快的回答給干懵了！
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她剛剛還一副忠君不二的樣子，怎麼突然畫風變了？
難道她並不看中誓言？
有詐！
許成業並未讓六元放開紅葉，而是先問道，“為什麼？”
紅葉扭了扭被摔疼了脖子，“解釋起來很簡單。剛剛的一切，都是我在演戲試探殿下。”
“演戲？怎麼講？”許成業疑惑。
“如今的朝堂上，人人都知道殿下是陛下最親近的紅人，受寵信程度甚至超過了帝命女官。”
“可殿下找我做替換禦林軍這種謀逆之事，就不得不讓人懷疑，殿下是陛下派來試探我的。”
“我也是實在無法確認，殿下到底是替女皇試探，還是真的要謀反，所以才演了剛剛這出戲。”
不給你頒個奧斯卡小金銀真是可惜了！
感歎紅葉演技的同時，許成業也恍然大悟。
他一開始沒想這麼多，以為紅葉不答應，單純是因為忠于女皇。
但現在看來不是這個樣子的。
她似乎也沒這麼忠心？
“所以，你現在確認了？”許成業問道。
紅葉搖了搖頭，“沒確認。誰知道殿下是不是依舊在試探呢？但至少這種情況可能性降低了一些，畢竟試探做到這種程度的可能性不大。”
“可萬一呢？”許成業逼問。
“我也是沒辦法了。殿下如果不給家母治療，以家母的身體狀況，恐怕熬不過今年了。”紅葉無奈道。
“老板，藥取來了！”
這時，綠葉背著醫療箱從門外走來，平靜的站到了許成業的身後。
紅葉也開口道，“殿下可以先放了我嗎？”
“六元，放了……等等，不對。”許成業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眼睛緊盯著紅葉，“你說你剛剛忠君是在演戲，可我怎麼知道，你現在是不是還在演？”
“呃……”紅葉愣在原地，眼角不自覺的抽了抽。
草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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