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微走下樓,不耐煩得看著深色門板。他知道是誰等在另一頭,也知道等在另一頭得那個她懷抱著怎樣的心思。
喜歡嗎?
不是,只是將每個人當成獨特的收藏品,以為擁有他們就是被愛的證明一樣。那串長長的名單浮現在凌微腦海中,不知道再擁有一夜溫熱之後,往後的夜晚會不會倍感空虛寂寞和寒冷。
他唰得一下打開門,不意外看到穿著時尚火辣的安娜佇立在門前,一反往日的高傲冷豔,此刻站在凌微眼前的,只是一個對救了自己男孩有著無限傾慕之情的普通女孩。
「嗨,早安。」安娜順了順耳邊的黑髮,聲音帶著點嬌羞,像是第一次和男友約會的小姑娘,彆扭著不知道該將目光放向何方。
「嗨,你怎麼會來?」凌微側了身體,將門後的光景遮得嚴實,目光淡無波瀾,像這不過是段平凡的偶遇一般。
「你知道我是平斯教授得助教吧?」安娜往台階上站了一部,離凌微很近,吐出得氣息噴了上來,帶著一點點蘭花的氣味。
「嗯哼。」看著眼前不懷好意的女子,他選擇惜字如金。再美麗的外表,內裡腐敗的氣息即使用再好的香水依然無法遮掩。
「我來是想告訴你,之前你很有興趣的研究專案核准了,教授讓我來問你想不想參加。」說著,安娜的手不經意的搭上了凌微的臂膀,她給了一個燦爛的微笑,「若是想得話告訴我。」最後一段話說得極其曖昧,凌微甚至覺得這句話一語雙關,他撇過頭,正好看見因為過敏而紅了鼻子眼睛的洛恩從樓上走下來。
這一幕,恰巧被她盡收眼底,接下來的,便是兩個女人的無聲較勁。
但朴洛恩懶得跟那種草包計較,畢竟她還有凶殺案需要追查,正是忙得焦頭爛額之際,實在無暇顧及一個明顯到不行的綠茶婊來勾引這個永遠都勾不走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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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她揉著鼻子嘴上砸吧了幾聲,正思考著是否要宣示主權,門邊的凌微已經抽回手,寬厚的手掌撫上洛恩夕陽色的頭髮,原本剛剛還沾著寒冰的嗓音忽然間如日光般和煦。
「又過敏了?」
讓安娜聽得很不是滋味。
從來沒有人,用這樣的聲音對她說過。
即使只是短短的一句。
洛恩楞楞的點點頭,又搖搖頭,最後還是決定承認的重重點了下頭。
但卻下意識迴避了凌微的觸碰。
即使知道他不會傷害她。
在朴洛恩內心深處,有一個地方,像是永遠不會好的瘡,時不時就得發作個一兩下,長大後她再沒觸碰過,同時間也不允許別人觸碰。
就當作它不存在。
像沒發生過一樣。
只有這樣,自己才會獲得幸福,別人也才會獲得幸福。
就算是要付出代價也沒關係。
這樣就好了,到此為止了,以後怎麼樣都沒關係了。
她偷偷撇過頭,餘光卻捕抓到了凌微轉瞬間一閃而逝的落寞,那麼微小,卻又讓她的心臟為之撼動。
『砰。』
心動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所以朴洛恩任由凌微隔著半長不長的袖子把她給領出門,也只是想在瘡疤爛到無可救藥之前體會幸福的感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