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上課的時間飛快地結束,安澤今天有練球,阿佐和亞寧約了去書店,天翊還以爲今天陸恆又要忙著學生會的事情,打算依然坐在課室裏等待陸恆回來。
「小天,要跟我去一個地方嗎?」陸恆沒離開課室,就問天翊。
天翊一臉疑惑:「今天不忙山豬祭典的事情嗎?」
「我等下去的地方也是爲了山豬祭典。」陸恆還是爲了山豬祭典忙著。
「那我就勉爲其難陪你去吧!」天翊拿了書包站起來,對陸恆突然的邀請還是有點開心,因爲至少他主動要求自己幫忙的感覺。
山豬祭典就在朱家神社下,然而要去到朱家神社必須走上200個臺階,天翊走到100個臺階的時候就開始懷疑人生陸恆是在玩自己嗎,沒事來這裏做運動?
見天翊有些累的樣子,陸恆便停下腳步說:「等一下吧,我有點累。」
「哼,你不是踢足球的嗎?我可沒那麼弱!」天翊知道陸恆是爲了自己停下,但是不想示弱,就一鼓作氣地往上跑,還把書包弄跌在臺階上。
「小心,別摔倒了!」陸恆撿起了天翊的書包,緊盯著天翊跑上去,深怕一不註意天翊腳滑往後摔下。
天翊跑完了臺階,氣喘呼呼的看著眼前的神社,這個神社橘色的,大門前的左右兩旁掛滿橘色燈籠和風鈴,風輕輕吹過,都會聽到風鈴搖擺的聲音。對這個神社,天翊是陌生的,因爲小時候從來沒有走上來,所以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朱家神社的樣子。
「你是誰啊?!」神社一旁的褐色老式屋子,門從裏面被打開,一個頭髮齊肩,頭上幫著一個小馬尾的五歲小女孩,探頭看見了天翊。
「我……」天翊一時間也不知道要怎樣回答,因爲陸恆沒説來這裏幹嘛呢。
「夢潔嗎?」陸恆也走了上來。
「哦!是陸恆哥哥啊!」夢潔蹦出來,跑向陸恆,陸恆給了她棒棒糖,對付小妹妹有一套,畢竟自己有兩個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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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天翊哥哥。」陸恆跟夢潔介紹天翊。
「你好啊!」夢潔開朗的回應。
「我們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麼啊?」天翊靠近陸恆小聲地問。
「你記得山豬祭舞嗎?」
山豬祭舞是每一次山豬祭典上都會表演的舞蹈,表演的人就是這個朱家神社的當家,天翊曾經和陸恆一起看過,雖然他看不懂,只覺得跳舞的人動作很柔軟又輕盈。
「夢君,陸恆哥哥來了!」夢潔帶陸恆和天翊進來神社屋子裏。
屋子裏的裝飾很老舊,但看上去卻不像壞了一樣,天翊沒看到夢潔口中的夢君。這時候,一旁的房門是拉式開門慢慢被打開,天翊往旁邊一看,一隻蒼白的手抓著門邊,房裏一片漆黑,只有一隻眼睛瞪著天翊。
「嗚哇!」天翊嚇得後退。
「你……怎麼又來了?」房裏的人就是夢君,他用很低的聲音問。
陸恆向夢君點頭說:「當然是爲了讓你同意在山豬祭典的時候表演。」
「真是的!你出來啦!」
「唰!」的一聲,夢潔把門打開,然後拉夢君從房間裏出來。
夢君一出來就害怕的縮成一團坐在地上,他身穿全黑的鬥篷,隱約看見夢君半長不短的頭髮,雙眼像極了受驚的小白兔。
「我做不到的……」夢君似乎因爲性格不想要在多人面前表演舞蹈。
天翊不是很明白,看了一眼陸恆,他便解釋:「這位是朱家神社的繼承人朱夢君,那是他的妹妹朱夢潔。」
「所以你來的目的是勸她表演舞蹈?」天翊一點就通。
「對,你真聰明。」一向來毫不吝嗇稱贊天翊的陸恆。
「你爲什麼不要在人們面前表演啊?」天翊蹲在夢君身邊,夢君就被嚇到爬到角落去。
「那麼怕人嗎?」天翊自覺自己是個認生的人,沒想到還有人認生成這樣。
夢君一臉爲難的看著天翊回答:「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下意識就……」
「沒關係,我不介意!」天翊坐在地上也沒靠近夢君就遠距離的説話。
「夢君,你的父親不在,我們也沒辦法,希望你可以參與祭典表演。」陸恆在一旁耐心地説著。
「嗚……」夢君抱著頭,搖頭說:「我不行的!我現在只是想象,在很多人面前表演都想吐……」
這是社交恐懼癥了吧?天翊心裏想著,看來真的很討厭社交呢。
「我已經有很長時間沒出去了……我害怕面對人……」夢君雙腳縮起來,頭埋在雙腿之間。
「那我們出去看看吧!」天翊認爲那現在開始習慣。
「啊?」夢君還沒答復,天翊就拉起夢君的手跑出去。
「等等等等!」夢君完全掙脫不開天翊的手,嚇得只會説等,但是天翊完全不理會她的反抗。
「哇!出門,我也要去!」夢君趕緊跟上。
「小天註意臺階,不要跌到了!」陸恆也跟上,只擔心著天翊走樓梯。
夢君都覺得自己的腿不在身上,一直被天翊拉著出來走在街上,外面的太陽不刺眼,是溫暖的,但是在夢君眼裏就好耀眼,她的頭更縮進了鬥篷裏。
「那是誰啊?」
「好像是朱家神社的繼承人!」
街上的人看到夢君都在談論著,夢君一聼到這些談論就很壓抑,覺得很辛苦,然而天翊並沒有察覺夢君的不舒服,一邊跟他說:「你有什麼想要看的嗎?我帶你去!」
「我想去這裏!」身後的夢潔要走進雜貨店裏,但是被陸恆一把抓著,把她抱了出來,不然待會兒他們三個有其中一個不在他的視綫裏就麻煩。
「天翊!這是夢君吧?」楊姨、郭姨和劉姨再次出現在天翊面前,天翊覺得她們三是在他身上裝了追蹤器吧。
「今年的山豬祭典終於輪到你表演了對吧?不要緊張啊!」劉姨安慰夢君。
「好久沒看到夢君了,你都待在神社裏不出來還以爲你生病了呢!你那麼瘦要多吃飯啊!」郭姨吃著薯片。
「就是!吃飽了才有力氣表演!」楊姨也附和。
其實夢君都沒有把她們的話聼進去,只覺得腦袋空白暈眩地,耳朵一直有嗚嗚嗚的聲音,她有點受不了的要逃離這個地方。
「原來你們那麼熟啊?」劉姨見天翊和夢君一起。
「剛認識罷了。」天翊話才説完,夢君就突然甩開了他捉著自己手肘的手,然後往回路跑。
「餵!去哪?!」天翊嚇到。
「哇!我第一次看他怕那麼快!」夢潔吃著陸恆賣給自己的餅乾。
陸恆抱起夢潔和天翊一起追夢君,他們在身後喊夢君小心,夢君根本不理會周圍的任何聲音,只想回去自己覺得安全的地方。
突然,夢君撞到了前面的人,夢君和那個人都一起跌坐在地上。那個人先站起來,伸手要扶起夢君。
「夢君?」
夢君一擡頭就看到那個讓自己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江雪,他看著江雪的眼睛投入著恐慌,瞬間眼前一片漆黑,然後往一旁倒下暈去了。
「你對夢君做了什麼啊?」天翊跑到來只看見暈倒的夢君,質問江雪,她表示自己什麼都還沒做。
「夢君!別在大街上睡覺啊!」夢潔搖了搖夢君,戳了戳她的臉頰,但是她沒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