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易和楚文的婚姻關係,不能說更加堅固,只能說更加鬆散,甚至不能說是一盤散沙,因為根本連容器都沒有。
這幾個月下來,到了2008年,謝易還是一樣,一直在不斷語言攻擊楚文,楚文確實也會反擊,可這樣下去也不個辦法。
一天晚上,楚文確定謝楚安已經熟睡後,跟謝易一起坐在餐桌上談判。
「從我先說吧,你這幾個月到底怎麼了?自從我探親回來,你就一直這樣對我。」
「沒怎麼,只是覺得你以前在娘家過的真好,嫁來這裡真是委屈你了。」
「你聽誰說我委屈了,我十幾年前來到現在,從來都沒有說過委屈這兩字。 」
謝易同意楚文說的話:「是,沒有人說你委屈過,是我自己那樣覺得。」
「你為什麼那樣覺得,說來聽聽。」
這一切又要回到探親之旅開始說起,在途中謝易的姐姐謝處,剛好說要去那裡旅遊,楚文想著那也算是自己的親戚,親戚一場招待一下,這也算當地的習俗,別人來自家玩,就要享有最好的待遇。
楚文安排謝處住在高檔飯店,吃著奢侈的食物,安排豪華的行程,不讓她出任何一分錢,只有好好享樂就好,正常人應該都會心懷感激說聲謝謝,但不正常的人就不是這個樣子,恰好謝處就是那個不正常的人。
整趟旅程下來改變了謝處固有想法,她原本以為楚文現在如此這般的生活,是我們家施捨給他的,可沒想到人家過得那麼好,沒有錯她眼紅了,嫉妒了。
她不甘心憑什麼,楚文可以過得那麼好,自己卻要被婆家欺負,不管,他要讓楚文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因此回去後開始在弟弟那邊,說他媳婦的壞話。
自己沒辦法享清福,別人就都別享清福。
「誒,弟弟你知道嗎?你媳婦在娘家那裡過的多好你知道嗎?她的朋友啊!都帶著她吃香的喝辣的,生活過的真好真滋潤啊!」
其實謝易知道,楚文家境不錯,起初對自己姐姐的話毫不在意,但一日照三餐打電話問候,不斷的加油添醋,換誰誰都受不了了。
與其說謝易和楚文關係變鬆散,不如說謝易是想要擺脫謝處的問候,只不過他選擇最錯誤的方法,但也別無選擇,姐姐和自己是血緣關係無法抹滅,自己和楚文只是法律關係隨時可以斬斷。
聽到這裡,楚文笑了,仰天大笑,她從未聽過如此荒唐的事,自己好心招待自家親戚,自家親戚不說聲謝謝,反而還對我的婚姻挑撥離間,真是好心沒好報啊!
笑完後,怒瞪著謝易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家境太好礙到你們了!我家是怎麼樣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既然如此當初,當初你為什麼還要娶我。」
「為什麼,呵。」謝易輕笑一下繼續說:「這個問題我們兩個應該都心知肚明,很簡單我們都被家裡催婚。」
楚文怒氣暫時消了下去,冷靜思考一下這段婚姻的開始,應該說愛情的開始。
起初家裡催婚,希望楚文可以趕快嫁出去,可這種事情不是光說就有用,因此楚文的媽媽找了媒婆,替楚文安排對象。
楚文被自己的媽媽拉去見媒婆,儘管自己內心百般不願,一進去,媒婆坐著面對門說:「你坐下來。」楚文按照她說的話做。
媒婆接著說:「桌上有很多照片,自己選一個。」
「這都是些什麼!」楚文內心的吶喊。
也不能怪楚文說這種話,照片裡的人,看起來都不像是能託付終生的人,這樣講確實有點外貿協會,不過照片裡沒一個長的好看。
楚文看了很是嫌棄,可在媽媽和媒婆的注視下,楚文只好隨便選一張照片應付了事,剛好選到的照片就是謝易的,而這就是一切的開始。
「是啊!我們都被家裡催婚,不得不找個人結婚過一輩子。」楚文感嘆道。
謝易道:「我們結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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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文內心在掙扎,可還是說:「好,但孩子們我要帶走。」
「這是不可能的,你沒有任何經濟基礎,孩子我必須帶走。」
又開始新一輪的爭執,這次楚文直接走回房間鎖上門,放棄溝通,原本以為兩人會就此冷靜下來,好好的理性溝通,但謝易偏偏不按牌理出牌,直接去把謝楚安叫醒,讓他跪在房間門口,直到楚文開門。
還在睡夢中的謝楚安,莫名其妙的被叫醒,迷迷糊糊的被拉出去,跪在地上,此時謝楚安慢慢清醒。
謝易說:「你知不知道,你媽媽不要你了,所以你媽媽把你關在門外不讓你進去。」
謝楚安清醒了,滿滿整理思緒,默默的哭了出來:「媽媽不要我了嗎?」
「是啊你媽媽,不、要、你、了。」
謝楚安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跪著走向門,雙手放在門上,用力拍打上去:「媽媽,你別不要我,你不是答應我,不離開我。」
在房間內的楚文,聽到謝楚安的聲音慌了:「謝易,你別太過分了,這是我們兩個的事,別把楚安牽扯進來。」
「媽媽,別離開我,開門好不好,我求你了。」
謝易蹲下來安慰道:「楚安,別哭,就算媽媽不要你了,你還有爸爸,爸爸會永遠在你身邊。」
「爸爸,媽媽真的不要我了嗎?」
謝易不懷好意笑說:「是。」
「楚安,不要聽他亂說,媽媽是不會離開你的,不會不要你的。」楚文著急對著謝楚安說,接著兇狠的對謝易說:「你最好別在胡說八道,不然你就是小看,一個母親為對自己小孩,能幹出什麼事。」
謝易不但沒有反省,還更加挑釁:「那你倒是開門啊。」
「媽媽開門。」
啪,門打開了,謝楚安立刻跑了進去,抱著楚文,楚文安慰他拍了拍背,眼神惡狠狠地看著謝易。
謝易臉上盡是小人得逞後的微笑,這舉動是想告訴楚文,別跟我玩這招,你玩不起。
楚文徹底敗下來了,只好先把謝楚安哄睡著後,自己跟謝易談判。
越是親近的人,越是知道如何對付,如何傷害。
「楚安睡著了,你故意用這招的是吧。」
「你說呢?」謝易用著討人厭的語氣說。
「我⋯⋯」楚文欲言又止,深呼吸,堅定的目光看著謝易,開口說:「我可以答應和你離婚,既然我們都過不下去了,但是,孩子是不會給你的。」
「你哪來的底氣,跟我搶孩子的扶養權。」
「那這樣,我們各退一步,一人帶走一個孩子,這是我最大的讓步了。」
「不可能,兩個孩子我都要,既然我們無法達成共識,就只好交給法院裁定,看到時候法官會判給誰。」
楚文心裡清楚,要是交給法院裁定,兩個孩子絕對都會給謝易,楚文有個致命傷,沒有任何經濟基礎,自從嫁給謝易後就成了家庭主婦,沒有能力用金錢照顧孩子,真的上法院,楚文毫無勝算。
「你應該自己也知道,法官到底會判給誰,真的走到那一步,可就不好看了,趁現在還有機會。」謝易翹著二郎腿,斜眼看著楚文,挑釁的道。
楚文低下頭握緊拳頭,壓抑心中的怒火,控制自己別把謝易打死。
不能說楚文情緒管理不好,換誰看到此刻謝易那討人厭的嘴臉,任誰都會一拳頭朝他臉打上去。
謝易見楚文不說話,自己接著說:「難不成你真的想要鬧上法院?反正不管怎樣最後監護權一定在我。」
楚文嘆了氣,帶著不捨的哭腔開口說:「我⋯⋯我同意,監護權就給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