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薩扮成阿莎進了水宮,自然是拖著一席月影長袍行走,這水宮裡四處都是潺潺地流水,很快地搞得渾身濕潤,他苦著臉讓泰隆等等。
「我知道月影土喜濕,沒想到這麼濕,唉,我換個短袍吧。」他將短袍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來,短袍並不是月影樣式,但是他受夠了,嬌氣的小王子不想要穿著濕濕黏黏的布料繼續行走。
泰隆嗯了一聲,主動將夫人一頭有著美麗編髮的長髮整理好,「我抱你?」
「這倒是不用。」小王子驚呆了,魔王大人一路上保駕護航還不夠,簡直要寵壞他,「等會有魔獸都讓我來試試,你先不用出手。」
兩人商定好將這月影水宮中的上古魔獸當作小王子試煉的對象,一路上提升了很多經驗值,讓小王子的魔力得到不錯的淬煉,曾經兩度透支自己成為冰霜大魔導的亞薩知道,自己已經摸到了那道門檻,只差最後一步了。
這最後一步很多人終其一生都跨不過去,但他不行,他肯定要跨過去的,他的家正在等著自己回去,不先修補好大雪山,就算有了新生兒的指引也很可能沒有辦法觸天。
傳說中的大雪山冰霜通道,其實是一條通天大道,並不是在地面,而是設立在天空中的一道天廊,必須用冰霜大魔導之力將雙華天輪打開,才能乘坐上去抵達天廊。
而大雪山,其實就是沈睡的霜華天輪,雖然被阿斯特給摧毀了,但好在亞薩知道要怎麼修補,可是這一切都需要有冰系大魔導的實力才做得到。
這專心育種的三個月內,藉著和泰隆的肌膚相親使得小王子提昇了不少,接下來只能靠自己的領悟了,亞薩知道心急也是沒有用,只是長久以來的執念終將成真,他不免心情激盪。
月影水宮中上古魔獸眾多,小王子不論遇到何種屬性都有一戰之力,唯獨遇到雷電獸的時候容易心神不寧,這一切都是因為彼時冰霜國破,小王子逃走時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泰隆從來不提那件事,也不想讓小王子回想起來,當時他趕到後,小王子奄奄一息地被困在雷電的牢籠中,承受著不間斷的雷刑,施刑者就是那該死的阿斯特,未來的雷神。
至於泰隆為何可以避開拜倫軍的追查,就要從他小時候送了一截本命趾骨給小王子說起,當年小王子遇到了生命威脅,巨角牛獸族的趾骨觸發被動的特殊能力——傳送。
小王子冰霜花戒指的傳送能力,自始至終都是來自泰隆的本命趾骨,小珠子被融化了附著在戒面上,還畫了一朵亞薩的本命花,是泰隆最真摯的心意。
牛族追求人的手段一向是如此簡單粗暴,小王子在國破的那一天,才知道泰隆將自己的心意化作一柄保護傘,在他面臨絕境的時候,給了他一線生機。
傳送是雙向的,小王子當時已經命懸一線,泰隆傳送到的時候不顧一切將小王子從雷牢中帶走。
對雷電的恐懼,就在今天克服!小王子幻化出一把長長的冰槍,照著阿克爾的方式揚起一道勁風,召來了冰霜靈獸,帶著無比冷冽的霜華之氣朝著雷電獸撲去。
阿莎的神色冷豔極了,像是一朵最高貴的白霜玫瑰,周身佈滿著冰霜氣息,刺骨寒風將地面都凍裂了,他又召來許多冰淩刺,暴雨一般地打在雷電獸的身上。
雷電獸吃痛朝著阿莎撲來,帶著滂礡的雷電之氣,幾絲電力已經到了眼前,他一眼不錯的盯著來物,側身一閃,呼出了一大口氣,打了一道極為強力的裂地魔紋過去,雷電獸一聲嗚鳴,倒在地上蒸散了。
「唔。」小王子喘著氣,臉色蒼白,心口都痛了起來。
泰隆之前還狠得下心讓小王子磨練,可是結合之後他只想要將這個人好好地保護起來,他在一旁按捺著自己出手的衝動,直到結束後才緊緊抱住對方。「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小王子感覺到來自泰隆的些微的顫抖,奇異地,他的恐懼被消除了不少,「我可以做得更好,你陪我?」
「當然。」泰隆緊緊抱著人不想放開,又確認了一下本命花無礙才讓人繼續。
之後的魔獸再來,小王子行雲流水的都解決了,就連最頭痛的雷電獸亦然,旁觀的泰隆放下心來。
時間過了許久,期間斐迪南用了星號聯絡過一次,發現兩組人馬正以繞圓的方式反方向前進,就是不知道盡頭有沒有相通的道路。
戰鬥了許久,小王子神色有些疲憊,久違的春睏又找上了門,他無骨花似地趴進魔王大人的懷裡,反正這個育種的負面效果他實在是反抗不了,「累了,需要泰隆。」
這句話聽在泰隆耳裡跟求歡是差不多的意味,他摸摸懷中人的背脊,從空間戒指中掏出了極品的魔具,類似像梅薇思城堡一樣的小空間道具,這麼一小個方寸之地就價值萬金。
泰隆施法後就讓夫人跟著他一起進空間休整了,至於休整了些什麼,就只有空間內的兩人能知道了。
***
優先找到月影土的是斐迪南一行,三人憑著絕佳默契和屬性很快地趕到水宮正中的花園,滿地都是月影土,存量頗豐,只是這個月影土的魔力容易逸散,最好是能原地加工或原地服用,這也是亞薩一行一定要闖一次水宮的原因。
斐迪南打了個星號聯絡了阿莎,讓人別磨蹭了快來,就遇到了不速之客。
他們此生最不想遇到的人——雷神阿斯特。
「喔?巴盧的小奴僕,原來是來自月之國,這可有趣了——」雷神在半空中,高高在上的往下看。
「那邊的弓箭手可不是月之國的。」女聲從另一個轉角傳來,原來是同樣來自月之國的費雪,她冷淡的臉上有著惡毒的目光,似乎憤怒於妨礙她計畫的幾人。
「是嗎?那就殺了,巴盧的表情一定很好玩。」阿斯特一看到小奴僕們身著月影袍,以為沒戲了,沒想到還有一名漏網之魚,「擅自侵入了別人的國土,殺無赦是應該的,本王就來替姊姊處刑。」
阿斯特隨意召換了雷電,打在水宮中,一陣雷鳴巨響打得水花四濺,雙方的實力差距太大,斐迪南狼狽極了,就算他是以輕靈為主的風系弓箭手,對上戰神期的雷神根本沒有一戰之力。
「嘖,不愧是拜倫王。」斐迪南左閃右避累得粗喘,飛羽弓因為過度負荷發燙著,弓箭手祭出了防禦法具阻擋,遠不敵雷神驚人的魔力侵襲,所到之處接燒酌了起來,腳下珍貴的月影土被破壞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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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一聲清潤的聲音帶著冰霜魔力喝斥道,正是隨後趕來的小王子。
「喔?妳是誰?巴盧的女人?身上都是巴盧的味道。」阿斯特飛在半空中摸著下巴,一臉趣味。
「巴盧終於擺脫那個卑劣的亞薩了,可喜可賀,本王應該送上賀禮才對,不如⋯⋯就用小奴僕的屍體如何。」他以迅雷之姿將網砸下,弓箭手早早地用起了土系魔具防禦,將之阻絕了半秒。
小王子拿起冰杖抬手,平地升起一座厚實的冰牆,釋放全身的魔力將兩方陣營阻絕開來,劇烈的雷網打在冰牆上,將冰面弄得炸響,底下的月影土都給燒焦了,看得他心疼不已,「太浪費了。」
他不敢有一絲的懈怠,冰杖將浩瀚的冰霜魔力給充能進冰牆,室內飄滿無限的雪花魔紋,腳底下濕潤的土壤一夕之間變成永凍土,阿莎的眼角眉梢皆是一片雪白,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座冰美人,處處皆是精緻的風景。
雙方藉著冰牆對峙了許久,直到小王子力竭,腳步一頓,泰隆馬上一個閃身擋在冰牆面前補位,果然下一秒雷神已經把牆給砸開了,都不到五秒。
「真沒意思,難道是個重要的小奴僕嗎?」阿斯特砸開了牆,一見到魔王便停手,冷眼瞧著正在接受月之國雙子治療的弓箭手和細細喘著氣的美人。
「呵呵,本王就把這⋯⋯咦?」雷神正在自言自語,突然板起臉來,對著阿莎上下打量,目光像極了蛇,引得魔王大人殺機大盛。
他用指尖摩挲著空氣中揚起的雪花片,「原來如此,難怪我一直找不到亞薩,冰霜傳承還真的讓你投胎成女人了?」
果然暴露了,冰霜王子努努嘴,獨屬於冰霜帝國的雪花魔紋和魔光大陸有些微的差別,別人或許會認不出來,但是以尋找亞薩為畢生志業的雷神是不可能錯過的,阿斯特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亞薩變成女人了,我太樂了!我真替巴盧高興!」
眾人都被他這極為變態的大笑搞得雲裡霧裡,尤其是亞薩王子本人,他咬著牙一臉不適的樣子,泰隆皺著眉喝道:「阿斯特,你究竟在搞什麼,為什麼來這裡?」
雷神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蠢牛,「蠢牛,你不會忘了月影土的作用吧,魔光大陸可是快要被我們兩個毀了呀。」
他表情愉悅地宣布著兩個人的罪愆,「你看,這麼多的月影土,就在本王腳下,你說,要是我毀了它們,亞薩妹妹會不會很心疼呢?」
「阿斯特!你這個瘋子!」亞薩握緊了拳頭,全身乏力,一張極為冶豔的小臉氣極。
「亞薩妹妹生氣了啊,不如妳求求我,本王就把這水宮的土都送給妳。」阿斯特好整以暇地逗弄著美人,「啊⋯⋯真懷念把妳關在雷電的牢裡,隨便玩弄的那時候,一碰就叫,還哭了,真是太美妙了,對吧巴盧?」
泰隆眼神一闇、面沉如水,大劍在半空中直指著拜倫王,「你不敢。」
「嗯哼,我當然不敢,姊姊會罵我的。」阿斯特俊美的臉色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朝著魔王提議,「不如我們聯手把大雪山修好再說,怎麼樣,很吸引人吧。」
原來這月影土同樣也是修補大雪山的關鍵材料,千百年來都沉在了海底無人問津,魔光大陸的地形像極了圓月,左邊兩半是拜倫,右邊兩半是巨角魔領地,中間的一顆圓形島是月之國,匯集了所有大陸珍貴的材料。
幾大勢力雖然各有算計,但是不願讓大陸就此分裂卻是共識,拜倫王說的合作,其實是有跡可循的。
泰隆看了一眼亞薩,對方點點頭,他便回了阿斯特,「可以,半年後大雪山,現在、滾出去。」
阿斯特見到了亞薩妹妹,心情很好,他笑容滿面地往外,「半年後小牛都生出來了吧,加油吧巴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