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術精準的擊中青羅雉,巨響帶著一陣濃煙散開。「青羅雉!」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空大驚失色,可惜她被擋在濃煙之外,除了手足無措以外,什麼都做不到。
爆炸發生的數秒之內,沒有發生任何其他事情。無法確切得知濃煙裡發生的事情,空只是心裡更加恐懼而徬徨,只得祈禱蒼嵐等人可以快點趕到。
冷不防的,一陣烈風將濃煙從中間劈開,瞬間煙消雲散。青羅雉握著木刀站在那兒,右臉鮮血淋漓,直喘著氣。
「青羅雉!」
「等等!」青羅雉說著,單手將木刀高舉過頭:「你這傢伙……休想逃走!」大手一揮,木刀如離弦之箭射出,攜著雷霆萬鈞之勢從空耳邊飛過,使她的耳尖在一瞬間微微的刺痛。
木刀摩擦空氣發出了低鳴。空連忙回首,正好撞見木刀在空無一物之下,驀然彈開。
敵人在那裡!
空不是一直都在狀況內,但是她知道自己下一秒應該要做什麼。抽出木刀,三步並作兩步跨上前去,大概瞄準了敵人被青羅雉打到的位置,再補一刀。
老實說這種感覺真的很奇怪。明明眼前什麼都沒有,卻能感覺到自己手上的木刀碰到了東西,頭一次遇到這種事情,心裡無法控制的悚然。
雖然木刀是成功接觸到對方了,空卻知道這樣遠遠不夠,也懊惱著自己搞砸了一切。
這一擊根本就不夠扎實!
她趕緊再次將木刀舉起,打算迅速地做出下一擊。
無奈這回木刀落地,空空如也,什麼也沒碰到。
奇怪,人呢?這麼一瞬間就不見了嗎?
青羅雉這時追上前來,看出空表情中的迷惘,連忙環顧四周一圈:「血跡沒有增加。他應該不可能用這麼少的時間把傷治好才對,所以他沒有逃走。」
「但是他不在這裡啊……」空又在剛才對方被打到的位置揮了幾下刀,遺憾終究是沒打到人。
「可惡啊!他到底是什麼東西啦!」
他不在這邊,可是又沒有移動的痕跡……難不成……!
空抬頭,朝天上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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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可是除了那裡,已經沒有地方可以躲了……試試看吧……。
空把木刀舉至身後,瞄準了血跡的正上方,施力。
她的力氣不如青羅雉,自然投得不像青羅雉那樣快,但是論力道來說,應該還是可以達到攻擊的效果。
離手的木刀筆直地向上破空而去。
「喂,你瘋了嗎?你該不會以為他在天上吧?」見空也把自己的武器投擲出去,青羅雉忍不住破口大罵:「就算他再厲害,應該也不可能飛在天上吧?」
空沒有回答,只是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擲出的木刀。
刀的位置越來越高,速度則開始減慢。儘管如此,它的軌跡依舊穩定,什麼東西都沒碰到。
於是她的期望也隨之落空。
猜錯了啊……果然不可能飛在天上嗎……?那麼他到底在哪裡啊……?
她低下頭去想要重新整理一下思緒,卻是頭上一聲巨響,隨後是青羅雉的驚呼。
突如其來的異變著實讓空嚇了一跳,她連忙回過頭去想要檢視自己身後究竟發生了什麼。
木刀在往下掉,準確來說,是偏離了它飛上天的軌跡,失去了平衡與力量,任憑高空的風吹著跑。
它碰到東西了!剛才的爆炸聲就是靈術擊中它的聲音吧!
「可惡!竟然真的在天上飛!這要怎麼處理啦!」嘴上說著束手無策,青羅雉卻早撿起自己的木刀在掌中前後甩著。
「等等,青羅雉!」空急著制止青羅雉:「要是你又把刀丟出去的話,他一定會再用靈術把它打飛的!要是那樣我們就沒有武器了!」
「但是如果不這麼做的話,我們根本就打不到他啊!」
空才要再開口反駁,但敵人顯然不想給他們商量的時間,地上的血跡又開始朝前面增加延伸。
不會吧?都受傷了,還不斷使出靈術,竟然還有體力逃跑嗎?
他們只好緊緊跟在血跡後面。沒辦法,敵人飛在空中,根本連碰都碰不到,只好先追著不要讓他跑走。
這樣的情形真的相當尷尬。明明大約知道敵人在什麼地方,卻沒有任何手段可以對他進行攻擊。不過對對方來說,這樣也是非常麻煩吧?必須一直飛在天上才不會受到攻擊,雙方在此巧妙的形成平衡,情況完全靜止無法推進。
敵人明顯是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已經不佳,沒多久血跡又沒有再向旁邊增加了。
他停下來休息了。
空和青羅雉也跟著停下腳步來。雙方皆不敢輕舉妄動,一切又歸於靜止,周遭只剩下風吹動碧草的聲音。
這樣的僵持真的很沒意義。
空不耐煩的東張西望。
要是蒼嵐哥在這裡的話,一定會有辦法的。他們怎麼還沒有來呢?
餘光處一閃。
咦?
空愣了一下,連忙脖子一扭查看剛才發出閃光的方向。閃光是在樹林裡發出的,現在看起來卻靜悄悄的,看不出有什麼變化。
是我多心了嗎……?
未料下一秒,同一個方向出現一道光柱高聳入雲,俄頃便消失在藍天之下。
緊接著出現的,是一片淡黃色的光,以光柱為中心向外迅速擴散開來,不過幾秒,這片光霧便覆蓋到空和青羅雉這邊。
那是靈術!蒼嵐哥他們到了!
敵人也發覺事情的不對勁,可是血跡才重新開始延伸,這片區域便被光霧包圍。
靈術開始發揮效力,他在空中的身影漸漸浮現出來。黑色的道袍在風中微微飄逸,同樣烏黑的頭髮細而微長,鮮血淋漓的左臂正是他經歷過爆炸的證據,頸上圍著一條白色的圍巾遮住口鼻,在全身上下的黑色中顯得格格不入,卻意外的相襯。
他知道自己已經徹底暴露了,一轉身想要加快速度逃走。「我說你想去哪裡啊!」青羅雉勾起嘴角,木刀再次乘風飛起,一眨眼便來到對方眼前。
他迅速從寬大的袖口抽出一張符紙來,空看見他的眼神充滿孤注一擲的疲倦,像是奮力擠出一丁點靈力來,符紙前面才終於浮現那個剛才一直出現的黑球。
這次的黑球比起之前似乎些許無力,在和木刀接觸的瞬間便彈向一邊逐漸消失,對木刀造成的干擾就只有小小的偏離一開始離手的軌跡,從他耳邊呼嘯而過,將他的髮輕輕捲起。
可惡,偏掉了!
躲開青羅雉的攻擊,對方轉身就要離開。
空和青羅雉手上已經沒有武器了,除了眼睜睜看著他行動之外,別無他法。
眼見他就要隱沒在樹林裡頭,卻是出其不意的迎面竄至一團白毛,一腳狠狠的踹在面部,嚇得他身子一歪,失去平衡。
狐狸小霜在空中翻滾一圈,準確的站在空的肩上。
那邊一身黑的敵人還沒回過神來,只聞枝椏處一串細響,雲龍自葉叢中縱身而出,俄頃便來到對方眼前,拳頭一轉,迅速就是一刀。
這一擊精準而結實,打的對方明顯眼冒金星,在空中失去意識,跌向地面,正好落到在下方等著的蒼嵐手裡。
雲龍從空中安全落地,千夢也夾著符紙自樹林裡奔過來,一行五個人終於集合在一塊。
「喂,蒼嵐,你們好慢啊!」青羅雉一見面就大聲嚷嚷:「我們的武器都丟光了你們才來!」
「因為敵人逃跑的關係,導致你們的位置移動了,所以小霜才多花了一點時間追蹤你們的足跡。這個應該不用我說才對,就別抱怨了。」蒼嵐心不在焉的回應道。
「所以他怎麼辦?」空倒是好奇的湊上來,仔細端詳著對方的面目:「他沒事吧?」
「呃……我那一下敲的有點大力……」雲龍不好意思的抓抓頭。
「真是的,你小心一點啊!」
「嵐,我可以休息了嗎?」千夢微微喘著氣。
千夢體內的陽系靈力只佔總靈力的一半,又從剛才就一直輸出維持靈術的效果,想必她是累了。不過也不能現在就解除,不然要是這傢伙假裝昏迷,耍些小花樣,那就糟了。
「妳再撐一下喔!回到家就可以了。」
回到家的一路上,好在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了。
「喔,你們成功把他抓回來了呢!謝謝啦!」打開門,迎來的是璃雲破綻在臉上的笑容:「這孩子其實一直都在旁邊看我們上課和訓練,我一直想讓他也正式加入我們。今天終於可以和他正面談談了。」
「咦?他一直都在偷看嗎?」
「是啊!不過他隱形了。」璃雲破的笑似乎帶著一些嘲諷:「你們都沒發現嗎?」
眾人一句話都接不上來,只是巴巴的望著失去意識的黑衣人乾瞪眼。
有個天才加入我們到行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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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王宮是全神洲最大的建築,光是佔地就佔了雷山城的三分之一。這是理所當然的,因為它是妖帝國妖王的住處,也是全國的最高總指揮中心。白天它矗立在雷山城裡,金碧輝煌而氣勢恢弘,不愧是帝國之王的居所,其他平房在一旁便顯得遜色許多。
儘管如此碧麗堂皇,到了夜晚,廣大的宮裡卻也黑暗的可怕。
男孩走在黑暗的廊道上,淡藍色的髮色在黑暗的遮覆下黯淡無光。這樣的環境他早習慣如常,不急不徐的從另一端走到盡頭,推開眼前厚重的門。
房裡面有人了。那個人坐在房間的正中央,俯首望向自己的掌心,整齊而顯些疲倦的長髮委地,一動都不動恰似雕像。
男孩一點也不訝異,實際上,這樣的畫面都在他的意料之內:「大哥,你在做什麼?」
忽然聽見他的聲音,對方一愣,才慢慢轉過身來,剛才絲毫沒有發現他的存在:「我才想問你呢……這麼晚了,為什麼出來遊蕩?」
「我發現大哥每晚都會到這裡來,所以想過來看看。」他的回應坦然自若。
對方輕輕地嗯了一聲,沒有再開口,又低下頭去看著自己的手。
「發生什麼事了嗎,大哥?」男孩承受不住無聲的空氣::「從……神洲大會的時候開始。」
聽到這句話,對方突然著了魔似的站起,終於露出憤恨而瘋狂的眼神:「是啊……上回完完全全著了他們的道,我一定要親手討回來!」
突如其來的舉動反而讓男孩有些畏縮了:「大哥……你……」
「我不會再輸了。」對方口中自顧自的說著,卻轉過身來,正面對著男孩,眼中的盛怒正似身旁的妖靈玉同樣發出迷人的金亮:「上次的帳,我一定加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