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忍心。
可是你如果不是太子,我又怎麼能遇見你……
孟卿閉上眼睛,薄薄的眼皮遮蓋住眼裡的泛紅,任憑情緒在心中發酵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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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皇上果然沒有在書房裡要了他,只是洩了一回,便替他整好了衣服。
季恒大抵真的是想他了,動作溫柔,不似之前的病態偏執。
兩人整好衣服後男人打開了殿門,一室花香飄進來,帶走書房裡的沉鬱氣息,也像是趕走了方才滿室的見不得光。
暖陽照在孟卿身上,讓他暫時缺氧的腦袋清醒許多,這麼久沒見,季恒似乎捨不得他走,圈住他的腰,低下頭吻住心上人。
不想要你走,但在我身邊,你會很危險。
孟卿閉上眼任他吻著,這樣至少比男人總是半強迫的不分地點要了他好。
連輕吻都似乎帶了花香。
季恒幫他重新扶好了方才弄得微亂的髮冠還有腰封,就放他走了。
書房的殿門重新合上,孟卿一邊捏著袖子裡季恒給的占卜殘圖,一邊又想起方才的愛語呢喃,腦袋混亂,走了幾步才剛抬起頭,就看見易陽站立在那,也不知等了多久,男人寬肩窄腰,像一棵屹立不搖的松柏。
那他方才豈不是都看到了……
孟卿頓覺窘迫,易陽也一言不發。
易陽方才等的久了,才想著先過來書房看看,還沒走近,就看見兄長吻住他的心上人,還替他整理了衣冠。
他心頭鈍痛,指甲幾乎扣入手心。
以至於看到孟卿走過來時,易陽還在愣神。
他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將孟卿和他兄長割離,其實他能看得出,孟卿對他的兄長也並非毫無情意,否則怎能默許對方做出這樣的事。
他不甘心。
他的兄長在他們的母妃走後,為了他的安全,對外宣稱三皇子已故去,其實是將他秘送到了邊疆小城,遠離京城的皇位紛爭,太子張揚囂張,四皇子城府又深,在這宮中,留得性命比一切都要緊。
易陽在那滿是風沙的小城遇見孟卿時,心中不知道有多高興,他還小,那時候的他心想,自己終於可以一直獨佔孟卿一個人了。
但上天為何又要將他們分離,甚至在易陽終於領旨可以回到京城後,才發覺他的兄長其實一直都把一切看在眼裡。
孟卿陪著他,給了他所有童年的幻想與愛,如果可以,他想拋棄一切,一直和孟卿待在那邊疆小城,遠離是非。
但他知道無法,他、抑或是他的兄長季恒,身為皇子,身在帝王家,必須坐上王位,才能保護想保護的人,否則在這明爭暗鬥的宮門之中,只怕早就成了一具骸骨。
他的頭腦比兄長季恒簡單,要他領兵打仗可以,但坐擁天下不適合他,他很早就知道,他的兄長留在京城穩住勢力,而他就在邊疆養精蓄銳,最終他領兵殺入皇宮,突襲了太子與四皇子的人馬,兄長也順理成章登基為帝。
他原以為他兄長坐擁萬里河山,他只要求孟卿一人,卻不曾想他們之間早已有了情意……
易陽還在出神,根本不知道要如何面對眼前人,他實在沒辦法毫無芥蒂,但又無可奈何。
他努力揚起笑容,裝作方才似乎什麼都沒看見的樣子,對著已經走到眼前的孟卿說。
「卿哥議事後也累了吧,不如……我們改天再敘吧。」
「我先走了。」
易陽轉身,他不知道他再不走會做出什麼事來,他想緊緊擁抱住孟卿,問孟卿自己有沒有也在他心裡,哪怕只有一瞬。
但他明白,孟卿年長他六歲,在他心裡自己永遠只是個孩子,哪怕長得再高再壯。
易陽走了幾步,手腕卻忽然被一小股力量握住,接著是熟悉的淡淡書卷味道。
此刻握住他手腕的那雙手還帶著花香。
是孟卿。
作者:古人身上都香香的……
祝各位讀者們開學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