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新生

霜華天輪的啟動的確需要極強大的魔力,亞薩現在春睏的問題是靠著澆花活動解決了,然而啟動天輪的時候總不能一邊澆花吧?況且澆花活動也不可能就足夠支撐一次啟動天輪。

魔王大人最近都在煩惱著這件事,他翻出許多古籍,又祕密地回了一趟尋求女王的意見,都沒有得到什麼好辦法,天使口中說的,不能夠讓亞薩魔力枯竭,到底要能怎麼辦?

另外,阿斯特命令拜倫軍駐軍在大雪山半年也令他頗為在意,他讓手下將邊境的駐軍也一併提高,務必好好探查阿斯特的動向,雖說小王子有了一條很明顯的回家的路,可是泰隆的心裡一直不安。

「泰隆,你最近比較忙嗎?一整天不見人。」自從晉階為大魔導之後,亞薩每天都容光煥發,一點看不出來不舒服的樣子,只有泰隆才知道小王子心口的毛病一直在滋長。

「有一點,總覺得阿斯特沒那麼容易放棄。」泰隆也是一攤子事,他隨手放下正在閱讀的古籍,將來人抱在膝頭上,聞著小王子好聞的脖側,「越來越香,一靠近就知道是你。」

「我自己沒覺得,對了,說到阿斯特,那傢伙的雷神金幣剛好可以當天輪的驅動器,嘿嘿,你偷偷去裝上?」亞薩將配件上的雷神金幣解了下來,遞給泰隆。

這倒是個好主意,泰隆摩挲著雷神金幣,想著找些極品魔具來供應天輪的魔力,雖然有點不倫不類,不過這對亞薩是最好的辦法了。

他讓人清點了一下魔宮中的極品魔具,還送了封信很不客氣地讓阿黎也帶一點過來,總算集齊了十二大屬性的極品魔具,每一樣都是一出世就會造成轟動的大魔具,魔王只是把它們當成給小王子回家的門票在用,相當奢侈。

***

半年之期很快就到了,令人意外的是拜倫軍中規中矩的態度,眾人依舊選了一個月圓之夜,泰隆陪著亞薩一起現身。

銀髮銀眸的冰霜大魔導不論是在白天還是黑夜都是絕世的風景,周身霜華滿佈,空氣中充滿花香,整個人晶瑩剔透,一舉手一投足精緻至極,和黑髮黑眸的魔王般配極了。

為了好友的幸福,阿黎國君將月之國的幾大極品魔具都帶了出來,君后阿舒從掌中翻出一道光芒,將幾個月之國的寶物平緩地託了過去。

「謝謝。」泰隆將所有的極品魔具帶在身上,對亞薩一點頭。

今晚有很好的夜色,萬里無雲,只有一輪皎潔的明月,過去這半年來,大地復甦,終於有了一絲冬天的冷意,來年的春天一定是個很好的時節,半空中,一道霜華似的人影雙手平舉,數不盡的霜花雪片從兩手的手心中傾洩而出,動人地像一首舞曲。

等到霜花佈滿整個大雪山的輪廓時,整個大雪山都在震動,從東側開始慢慢地轉身起來,像一座圓形的巨輪,雪花閃閃發光,另一道黑色的人影用極快速的身法,祭起手中的十二大極品魔具,將其一一射去十二個位置,像時鐘有了明確的數字一樣,十二個大極品五顏六色的亮了起來,泰隆仍覺不夠,提了大劍便往山的正中央一衝,將六界斬釘在中心位置,全身灌注地輸出重力魔紋。

亞薩覺得大雪山都輕盈了不少,就像在手中的雪花片一樣。

大雪山慢慢地翻轉了起來,遮住當空的月亮,一道道藍色的光從天的那一頭下降,就像是秀美的銀河化作輕紗緩緩地下垂。

「總覺得有點順利啊,阿斯特那傢伙呢?」阿黎在一旁負責觀看大局,拜倫軍依舊軍容壯盛,黃澄澄的一片在那裡駐軍,只是沒有看見雷神的身影總讓她心裡有些異樣。

「不好了!拜倫突然攻入了陰天森林!」蒂奇突然破空而來,讓在場的人皆嚇了一跳。

「什麼!」冰霜王子正在大量輸出魔力,他這一分神,大雪山的動靜緩了下來。

「亞薩繼續,我去去就回。」泰隆對著小王子喊話,讓他別擔心,接著轉頭對阿黎致意,阿黎一秒都沒耽擱地將暗影絲線拉齊了,漫天的黑色線條綁禮物一樣的將大雪山綁了起來。

「還真重,嘖!」月影國君的實力不容小覷,零誤差的把泰隆手上的重任接過,「阿舒看好了,別讓拜倫那些小朋友作亂。」

「是。」阿舒掃了一道金光出來,將膽敢靠近的拜倫軍通通隔了回去。

泰隆跟著蒂奇正要開傳送往陰天森林,他鬼使神差地停了腳步,示意火靈大魔導等等,「阿斯特真的在陰天森林?」

蒂奇點點頭,「是的,雷神的速度非常快,應該是他沒錯。」

泰隆皺著眉,只好跟著人穿過鏡面魔紋。

***

霜華天輪一刻都沒耽擱的順利啟動了,亞薩不敢大意地幻化出冰霜法杖握在手中,雖然他幾乎耗盡了所有的魔力,但好在有十二大極品魔具的幫忙,讓他可以稍做回復,接下來就是等瑪西雅將天廊打開了,他看著月亮的那一頭,頭一次生出回家的希望。

「小花苞,你說,我們家會在哪裡?」亞薩在阿黎、阿舒的護持著下緩慢回復著魔力,他的心口突然劇烈陣痛了起來。

一開始只有輕微的一、兩次,到後來每分鐘都令人難捱,短短的一小時內,冰霜王子已經痛得說不出話來了。

「亞薩!」阿黎將人扶好,暗道糟糕,「這不會是出事了吧?」

「他很虛弱。」阿舒撫著亞薩的心口,輸入了治癒系的光系法術,沒想到如泥牛入海一樣,一點都不起作用。

天輪就高高地掛在天上,亞薩的視線開始模糊了起來,他回不了家嗎?

「該死!我叫巴盧馬上回來!」阿黎將人拖給阿舒,自己繼續拖著大雪山。

阿舒帶著人回到了地面,月之國的雙子和斐迪南也急急忙忙地趕了過來。

「殿下!」阿菊一刻不敢耽擱的開始治癒魔力,水系的法術和阿舒的光系法術一樣一點都不起作用,「怎麼辦!難道殿下這個冰霜型態只能用冰系了嗎?」

阿舒聽罷,馬上起了個主意,她讓月之國的侍女近前來,「讓拜倫找幾個冰系的魔法師過來,說是我的命令,快去。」

她源源不絕的光系靈力依舊往冰霜王子的心口注入,只希望這個能有點作用。

***

另一側,陰天森林的戰事頗為膠著,泰隆趕到的時候森林已經燒毀了一角,好在離女王所在的密地還有一段距離。

魔王已然晉身為大戰神,其魔力對抗一般拜倫軍就如摧枯拉朽一般,他心下厭煩,用了極少數的時間就平息了戰場,可是阿斯特也從來沒有露面,這讓他奇怪極了,「該死的傢伙,肯定是故意的。」

他馬上想回大雪山,卻被趕來的阿克爾給攔下腳步。

「女王感應到王子應該是⋯⋯要分株了,她必須一起去。」騎士長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戰場,讓蒂奇和艾勒嚇了一大跳。

沒想到這世上還有另一名像魔王大人一樣強大的大戰神。

蒂奇沒有傳送兩名大戰神的能力,只好另外找來大魔導分頭進行。

***

「哎呀,原來我的金幣掉在大雪山了,我就說嘛,怎麼可能會不見這麼久。」阿斯特終於露面了,他一手將雷神金幣收入了懷裡,用十二大魔具運轉而成的霜華天輪慢慢地緩了下來,「怎麼慢下來了,難道亞薩的魔力不能提供天輪嗎?」

他將金幣拋向空中又掉落,發出了一個好聽的聲音,「小王子就像我的這枚金幣一樣,短暫的拋出去,也逃不過要回來我手中的命運。」

阿斯特來到姊姊阿舒的面前蹲下,「怎麼小王子很難受嗎?」

阿舒白了他一眼,「阿斯特,別說廢話了,把你的冰系魔法師都找來,快!」

雷神金幣一去,天輪對亞薩魔力的吸取就更加重了,他痛苦地唔了一聲,眼睛張都張不開。

「真沒意思,我比較喜歡那個看著很強的亞薩啊,你怎麼又變弱了,可笑的冰霜王子。」阿斯特並不想替姊姊跑腿,他饒富興致地觀察了一下亞薩的臉色,「金幣就在這裡,想要的話就求我啊,亞薩妹妹。」

亞薩在迷迷糊糊之中舉起了手,顫抖得手指都伸展不開,阿斯特以為他真的要拿金幣,咧嘴一笑,沒想到下一秒就看到小王子把手軟軟地搭在心口,用氣音呢喃著:「⋯⋯小花苞。」

「什麼?亞薩這是病傻了嗎?」阿斯特呵呵一笑,在指尖捏了一絲電氣,殘忍地將之撫過冰霜王子的心口,「我看看還有沒有反應。」

「阿斯特!現在還開玩笑!快去讓你的冰魔法師滾過來!」阿舒看到亞薩被弟弟玩弄得顫抖,氣極。

「有什麼關係,之前做過更過分的啊。」雷神俊美的臉上有著頑皮的笑容,「亞薩本來就是我的戰利品。」

阿舒快被這個不省心的弟弟給氣死,她的金色瞳孔豎起,將亞薩一抱,神色冰冷,「你再這樣下去會出事的。」

「我能有什麼事,把亞薩給我。」阿斯特一看到姊姊生氣拉下臉,也收起玩世不恭的嘴臉,同樣的金色瞳孔豎起,「我的事情妳不用管。」

冰霜王子實在是無法支持供應霜華天輪運轉的魔力了,天地間傳來沈沈地一響,大雪山又緩緩地回到了原貌,他吐了一口血來,綻放在流花白袍上,像霜地上開的一朵紅梅,病弱而美麗。

「糟了,亞薩更虛弱了。」阿舒第一次懷疑起自己治癒的能力,身為光系大魔導的她居然還有無法救的病人,簡直是補師之恥。

***

「真有趣,亞薩會死嗎?」阿斯特瞧見了亞薩虛弱的樣子,興奮起來。「錯過亞薩最後一刻的話,巴盧的臉色一定很難看,我再去攔攔他。」

「阿斯特!難怪父王說你就是個瘋子!」阿舒只好用光系的魔紋將此處畫出一個結界來,以防阿斯特逃脫,就算是她也只能困住雷神弟弟一會罷了,何況亞薩的情況非常難辦,她一時間也沒了主意。

「瘋不瘋子的我無所謂,妳們就是活得太累了。」雷神結了一個印記,將光系結界轉變成雷繫囚牢,連自己也給困在裡面,閃電的轟鳴聲在這一處小地方滋滋作響,阿舒懷裡的亞薩隱隱地顫抖著。

阿菊和阿季也露出害怕的神色,拜倫王的變態程度是如此超乎她們的想像。

阿梨國君再次返回的時候,就看到這個令人頭痛的情況,「阿斯特,你想對我的君后做什麼?還不快放人!」她將手中的絲線一甩,暴力地撕破了一個口子,闇系大魔導能夠搞定整座大雪山的重量,手中的絲線自然也不是什麼凡物。

肅󠄊󠄀󠄃殺󠄎󠄊󠄀之󠄃󠄎󠄵氣󠄀󠄀󠄂沿󠄫󠄤󠄨著󠄁󠄗󠄥綿󠄅󠄓󠄾軟󠄥󠄀󠄒的󠄵󠄃󠄑絲󠄘󠄍󠄖線󠄪󠄋󠄡傳󠄹󠄤󠄓到󠄭󠄀󠄿了󠄛󠄢󠄼雷󠄟󠄎󠄷電󠄵󠄎󠄲牢󠄫󠄆󠄔籠󠄩󠄼󠄝裡󠄭󠄐󠄰,一󠄝󠄏󠄮根󠄕󠄧󠄥根󠄕󠄋󠄆的󠄳󠄰󠄈雷󠄻󠄎󠄓柱󠄾󠄣󠄹被󠄒󠄒󠄔黑󠄢󠄨󠄞絲󠄁󠄹󠄋纏󠄼󠄆󠄨繞󠄆󠄄󠄸著󠄯󠄛,黯󠄕󠄝淡󠄓󠄚地󠄪󠄄再󠄀󠄽也󠄺󠄿發󠄥󠄩不󠄧󠄰出󠄣󠄘聲󠄏󠄲響󠄹󠄬,這󠄺󠄢正󠄼󠄐是󠄒󠄱月󠄼󠄚之󠄇󠄝國󠄃󠄎國󠄩󠄭君󠄣󠄞的󠄚󠄎終󠄼󠄵極󠄺󠄩殺󠄁󠄛招󠄤󠄄——「無󠄳󠄾限󠄢󠄬減󠄷󠄞弱󠄃󠄦」,所󠄥󠄻有󠄶󠄥闇󠄹󠄲系󠄊󠄺絲󠄏󠄜線󠄠󠄇纏󠄶󠄠繞󠄵󠄜住󠄧󠄪的󠄽󠄆物󠄼󠄍體󠄶󠄣,都󠄋󠄨會󠄷󠄞一󠄞󠄉夕󠄫󠄄歸󠄓󠄍於󠄝󠄆無󠄨󠄌。

正當阿黎搞定了雷牢的時候,一道破空之聲平地響起。

全身戎裝的魔王,渾身爆裂著驚人的闇色魔氣。

巨角牛獸人出離憤怒,他朝著阿斯特直衝而去,一路上撞開了許多雷紋,靠著戰神霸體將之毀壞,身上卻也被雷電割傷了不少,泰隆氣極,一見面就想砍人,他舉起大劍對著雷神下劈,劍刃狠狠地咬住了對方的金甲,雷神反應很快,馬上一轉身飛到半空中。

「你還是先看看小騙子吧,他要死了。」阿斯特沒想到巴盧會生這麼大的氣,明明亞薩要死了跟他沒什麼關係啊,他拍拍自己的金色戰甲,有些煩躁。

不用他說,泰隆第一時間就從阿舒手裡將小王子接了過來,銀髮的小王子脆弱極了,他的唇邊有一絲血痕,覆在心口的指尖還有一絲淡淡地藍色光芒,提著最後一口氣在滋養著小花苞。

他的小王子,是如此窮途末路。

「母后很快就來了,亞薩!你一定要撐下去!」泰隆急得不行,小王子的臉色一點血氣都沒有,眼睛緊閉著,就像是沈沈睡去了一樣,因為冰霜之氣的關係亞薩的體溫本來就偏低,可是泰隆現在抱著的人,已經凍得像冰塊一樣了。

生機已經燃燒殆盡了的溫度。

「不可以!亞薩,你不可以睡!」泰隆抓住他撫著心口的手,試著渡點魔力過去,奇異的事,闇紫色的光芒讓亞薩心口慢慢地亮了起來,正是小花苞的樣子。

終於有反應了!泰隆不敢一下子輸入太多魔力,只能細水長流地替他穩定供給,可無奈,不論是小王子還是小花苞都沒有進一步的反應。

泰隆就快要瘋了!

銀裝騎士騎著靈馬一路疾馳而來,他後一步才讓其他大魔導開傳送鏡門,一路上不敢耽擱,不只是王子的生命在流失,女王離開冰宮之後,神識也失去了依託,母子兩人都在進行最後的倒數,好不容易最糟糕的情況發生之前趕到了。

「亞薩!」冰霜女王一現身便直撲冰霜王子而去,兩名同樣精緻的母子靠在一塊讓所有人驚艷極了。

泰隆抱著小王子,一面輸出魔力一面對著女王道:「母后,亞薩他⋯⋯」

可惜現在的場合,不管多美麗的母親都會花容失色,「他太虛弱了,傻孩子!」女王噙著淚,將自己僅有冰霜之力附在流花白袍上,回頭對騎士長道,「阿克爾,拿我的法杖去開天輪,一定要送亞薩回去,這個地方已經沒辦法救他了。」

「女王!」騎士長半跪下去,「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快去!」冰霜女王的身影越來越虛弱,她撐著一口氣把冰杖幻化出來,「這是我最後的命令。」

一陣霜華過後,女王的身影化作雪花落在王子的心口,像是在跟他說,媽媽永遠愛你、永遠在你的心裡。

阿克爾捧著女王的冰晶法杖心如死灰,大戰神當空而起,念起一陣複雜的冰霜咒語,幻化成一隻冰霜天馬後開口道:「都輸入魔力給我。」

泰隆朝眾人示意照做,他優先將六界斬朝空射去,浩瀚至極的魔力對著冰霜天馬而去,阿黎、阿舒、蒂奇、月國雙子、斐迪南等人也祭起自己的本命魔具,冰霜天馬在空中收集到來自各處的魔力。

「真有趣,本王也加入吧。」阿斯特隨手將金幣又打回了大雪山十二道魔具之一的缺口處,霜華天輪又再次被啟動了,「冰霜王國啊,真懷念。」

***

昏迷多時的亞薩感受到女王的溫暖,悠悠地醒了過來,他依舊撫著心口,「是不是,母后⋯⋯來過⋯⋯」

泰隆對他點點頭,讓他別再開口了,「你需要休息,千萬不要再用魔力了。」

「我真沒用,到、最後⋯⋯還是這個樣子⋯⋯唔⋯⋯小花苞好像等不及了⋯⋯」亞薩慘慘一笑,再次閉上了眼睛,流下一滴淚,「母后、沒辦法看到小花苞⋯⋯了呢⋯⋯啊!!」隨著天輪的再次啟動,小王子心口劇痛,小花苞和天輪爭相汲取他的魔力。

由於冰霜天馬的存在,霜華天輪最後轉向天馬,小花苞得到勝利,在亞薩的心口一陣囂張。

一陣藍光過後,小花苞開出了兩顆淡藍色的小光球,亞薩將他們托在手掌心,白皙細膩的手指將之送到嘴邊親了一口,他閉著眼喃喃地道:「泰隆⋯⋯帶他們⋯⋯回、家⋯⋯」說完便沒了聲息。

「亞薩!」泰隆趕緊將人抱緊,接過兩顆藍色小光球。

藍色小光球淺淺地朝天空射出一道光線,正是霜華天輪的最高處,下一秒,天廊開了,現任的冰霜女王女王領著人,神色冷豔不似凡人,她站在最高的地方垂眸下望,瞧著渺小的地面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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