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親暱

季雲喧待情緒平復些,在腦子裡整理好適合的說詞,避開了自己系統的部份後把見到母親的事說給兩位哥哥聽。

配配的部份他沒明說,只用了「母親偷出來的儀器」代替,因為把「儀器」安裝在他們身邊,他們才得以在性命危難之際穿了過來。

兩位哥哥聽完無言以對,誰知道連雪謠的真實身份居然是快穿局的任務者?

但即使如此,連明鈺還是有些生氣的。

聽完親弟的轉述,他能理解母親的苦衷,可是她有沒有想過親弟對這件事的承受力?

他寧可母親是來找他談,而不是弟弟,當時弟弟也還小,要說母親的離開最傷心的就是弟弟了。

雖然他埋怨母親過去的作為,但這總比起讓親弟直面這件事而傷心難過的好。

季雲喧知道親哥的想法,但他無法明白地說自己是因為有「系統」,所以母親才會找自己坦白這些事。

「哥,我沒事了,就是剛剛有點激動,其實媽能跟我說這些事我還是很高興的……」季雲喧有些愧疚,「媽她不是不找你,只是時間不允許,而這裡比較隱密,正好我在這裡就急著找我先說了。」

連明鈺揉揉額角,生氣也有,難過也有,但心裡的疑問得到解釋也的確讓他寬心了一些。

坐在他身旁的季雲楓心疼,攬著對方的肩無聲安慰。

「你回個電話給藍大哥,他很擔心你。」連明鈺鬱悶道。

「哦,好。」季雲喧小心翼翼地看了親哥幾眼,餘光瞄到大哥的眼神,示意這裡交給他後才點點頭離開,到一旁去打電話。

「別難過了。」季雲楓輕聲哄著伴侶,「你母親也好,過去也好,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我明白,我只是替我父親難過。」他靠在對方肩上,埋怨道:「其實我知道她是愛我們的,可這份愛過於衝動和不負責任了。」

「嗯。」季雲楓點頭,攬著連明鈺的手輕輕撫上對方的頭,「你想見她嗎?若她還在這個世界『出任務』,我應該有辦法用一些名義約到和她見面的機會。」

畢竟對方在這裡也是搞投資的,要商業合作也不是不可能。

連明鈺聞言立刻搖頭拒絕。

「不了,阿喧剛也說過,她不能太常接觸我們,連這次和他的會面都有時間限制,還是算了吧!我也擔心我們過於主動接觸會出狀況,現在大家都過得好好的就不要自找麻煩了。」縱然他也有話想對母親說。

連明鈺擔心的也是季雲楓擔心的,他可不想又來個什麼意外傷害了身邊的人,所以聽到對方這麼說著實鬆了一口氣。

待季雲喧和藍慕林煲完電話粥,兩位哥哥便帶著他回家休息,說什麼也不敢再放弟弟一個人亂跑。

**

原本說要再一週才能回國的藍慕林在事發後第五天就飛回來了。

因為心繫國內遇到母親後情緒便一直不高的小男朋友,他回國當天就拖著行李直奔季家,當晚出現在小男朋友房門口時,嚇得正在打副本的小男朋友直接斷線。

「你怎麼突然斷線啦?快點上線才不會被系統強制退隊!」藍嵐急忙撥了通話給他。

「我、我這臨時有事就不上了,抱歉啊!麻煩妳跟他們說一下。」季雲喧支支吾吾回答。

「你幹嘛啊?出什麼事了?」聽出對方語氣不對,她關心地問。

「沒事,妳哥回來了,在我房間呢!」季雲喧捂著話筒小聲地回。

「啥?他回來了?你忙你忙,不打擾啦!」說完這句她立刻切斷通話。

把手機丟到一旁,季雲喧先是一臉乖巧地對來人眨眨眼,而後帶著欣喜的笑容撲抱到對方身上。

藍慕林毫無防備差點被撲倒,只得托著對方的臀部迅速退了一步,穩住自己的重心。

「你怎麼那麼快就回來了?」季雲喧很開心,先是親了對方額頭一下,又將自己額頭頂著對方的額頭笑著問道。

「那天之後和你聊天你就一直悶悶的,我擔心你胡思亂想,因為急著回來陪你,連加三天的班把能處理的都先處理完就趕回來了。」

季雲喧「嘿嘿」兩聲,心想這人身上還穿著上班時的西裝呢!肯定是一下飛機就過來了。

他心裡又甜又高興。

藍慕林抱著季雲喧走到床邊,然後把他放下,彈了對方額頭一記。

季雲喧被突如其來的一「彈」,瞬間痛到飆出幾滴淚。

「看來我是白擔心了,你還在打副本呢!」

「才不是,我是真的悶,這不是怕自己閒下來就亂想,上線找藍嵐他們練功打本嗎?至少聽他們聊天我就不會一直想那些事。」季雲喧有點心虛。

說實話,他的確有被母親的事影響到,但那天在兩位哥哥面前大哭過後就發洩完了,也有心結已經釋懷的輕鬆,只是原本漸漸放開淡忘的過去忽然又被憶起,情緒多少還是有些低落。

還有就是,他真的很想藍慕林,尤其在母親跟他保證藍慕林不會有事後,他就更想見藍慕林了。

藍慕林看了看對方的表情後放下心來,揉揉對方剛被自己彈過的額頭道:「現在好點了嗎?」

「真的沒事了。」喜悅之情溢於言表,他挪動屁屁,緊靠著藍慕林後又偷笑了兩聲。

藍慕林見小男朋友跟無尾熊一樣黏著自己,寵溺地笑了笑抱緊對方。

「一下飛機就過來,都還沒吃東西吧?我去請阿姨煮個宵夜。」季雲喧說完就要下床,被藍慕林按住。

「我在機上吃了點東西墊胃現在不餓,而且都快十一點了,我想先洗澡休息,這幾天都沒睡多久。」

季雲喧一聽心裡又愧疚了,但還有一點點幸福,他點頭道:「那你先去洗澡,我幫你把行李拖過來,等等拿換洗衣物給你。」

「好,麻煩你了。」藍慕林低頭輕啄了小男朋友一口。

季雲喧到房門口把對方行李拖進房間。

藍󠄊󠄀󠄃󠄎慕󠄊󠄀󠄃󠄎林󠄵󠄀󠄀󠄂的󠄫󠄀󠄆󠄙行󠄮󠄂󠄈󠄢李󠄢󠄎󠄲󠄜箱󠄵󠄎󠄥󠄁密󠄮󠄖󠄺󠄴碼󠄦󠄂󠄳󠄨就󠄛󠄆󠄖󠄘是󠄱󠄝󠄾󠄍季󠄝󠄖󠄗󠄠雲󠄞󠄮󠄴󠄈喧󠄧󠄏󠄸󠄶的󠄈󠄺󠄵󠄹生󠄛󠄃󠄺󠄼日󠄠󠄆󠄳󠄕,他󠄀󠄥󠄓󠄀對󠄘󠄣󠄆󠄬季󠄯󠄀󠄇󠄡雲󠄢󠄰󠄧󠄅喧󠄧󠄕󠄌󠄴沒󠄞󠄨󠄗秘󠄆󠄖󠄥密󠄏󠄚󠄑,什󠄌󠄩󠄉麼󠄗󠄬󠄹都󠄃󠄃󠄯讓󠄥󠄝󠄝對󠄕󠄟󠄞方󠄌󠄲󠄃知󠄺󠄲󠄗道󠄕󠄯󠄙,行󠄸󠄜󠄈李󠄩󠄞󠄉箱󠄊󠄙󠄵、手󠄜󠄊󠄂機󠄦󠄳󠄠、電󠄃󠄋󠄳腦󠄹󠄁󠄶等󠄒󠄦󠄏私󠄮󠄂󠄅人󠄢󠄖󠄺物󠄚󠄛󠄓品󠄐󠄏󠄰也󠄗󠄍󠄽是󠄉󠄶󠄷季󠄵󠄓󠄮雲󠄁󠄸󠄗喧󠄼󠄌󠄋想󠄾󠄴󠄠看󠄸󠄶󠄚就󠄲󠄱󠄪看󠄴󠄧󠄄。

不過季雲喧也不會私自亂看,很多時候是藍慕林自己拿給他看的,而行李箱則是他要幫藍慕林整理時會先說一聲。

打開行李箱,雜七雜八的東西先拿出來放一邊,季雲喧隨手拿了下方乾淨的換洗衣物後走到浴室外,抬起手想敲門時又臨時住了手。

他試著偷偷轉動把手,果然沒鎖門。

其實從五天四夜他們一起洗過澡後,兩人就只有要上廁所才會上鎖,所以這期間雙方都有趁對方在洗澡時去偷襲過。不過藍慕林依然顧忌著季雲喧的身體狀況,再怎麼鬧也不會做到最後,雙方發洩過一次後就會停手。

那麼久沒見到男朋友,季雲喧站在浴室門口心猿意馬,但隨即想到藍慕林前幾天都加班,今天飛機一落地又馬上來找他肯定也累了。

難得良心戰勝了慾望,他抬起手敲敲門,告知對方換洗衣物放門口後就回到床上坐著繼續玩手機。

配配:「宿主,進度條前進到百分之八十了!」

季雲喧莫名奇妙:「啊?我做了什麼?」

「或許是您難得沒去騷擾對方?」

「……配配,這說法有點問題,我們那是情侶間的情趣,兩人都開心的很,不是騷擾。」

「其實,見過宿主您的母親後,進度條就一直在緩慢前進,到剛剛才停住,沒先知會您很抱歉,但我只是想等有確定的數字後再跟您說。」

「嗯,沒關係,只要進度條有在前進就好。」

季雲喧邊刷社群邊跟配配聊天。

話說那天和母親聊完之後,配配一連上線又慌慌張張的要自我檢測時被季雲喧阻止了。

他把和母親的對話都告訴配配,配配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後只說:「我不認識她,我跟您說的都是我資料庫接收到的。而且,一個好的演員就是盡責地把自己的角色演好,不是嗎?」

配配如此地本分,季雲喧還真不好說這系統到底是真的在演戲,還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不過,他也不知道系統會不會有「受到打擊」這種情緒?

自己所認知的居然和真實狀況全然不同,他不曉得配配會怎麼想?

配配當初說自己是來自未來的AI系統,為了強烈求生的人而存在,這些原本接收到的訊息在母親真實身份揭曉後變得坑坑疤疤;唯一能確認的只有「配角系統」是確實存在,其他內容似乎都與設定者有關。

那配配一直想升級成的「三金影帝系統」真的存在嗎?

就算配配不會有其他想法,但季雲喧還是擔心傷了配配,就當是他自作多情吧,他不敢問。

所幸配配之後都很正常,一人一統的相處模式並沒有被這段插曲影響。

**

沒多久浴室門開了,他眼角餘光看到藍慕林只在下半身圍一條浴巾就走出來,季雲喧的良心又在和慾望抗爭。

喉結滾了滾,他艱難地把視線重新轉回手機上,假裝心無旁騖地瀏覽網頁。

穿好衣服的藍慕林走到床邊坐下,好笑地看著小男朋友,心想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居然什麼動靜都沒有,連嘴巴也乖的很,撩都不撩。

「在看什麼?這麼認真。」他一手拿毛巾擦著頭髮,一手摸摸小男朋友的臉頰。

「隨便看。」季雲喧把手機關機放到床頭櫃上,身子向內挪,騰出一個空位給藍慕林。

「這個給你。」藍慕林彎身從打開的行李箱裡拿出一個精緻的木製手工盒遞給季雲喧。

這個盒子他剛剛就看到了但沒多想,因為藍慕林只要有出差,都會帶點伴手禮回來給家人或比較親近的朋友,就算對方什麼都讓他翻,他還是很尊重對方,不會亂動對方的東西。

有些雀躍地接過盒子,打開一看是一對錶,乍看之下像是黑色金屬材質,但隨著光線改變角度時,整支錶折射出星空藍。

錶面也一樣,以為是黑色,但隨著光線移動不僅呈現星空藍,還會有幾個銀色小點出現,像個小小的星空似的。

季雲喧喜歡極了,小心翼翼的拿出手錶愛不釋手地翻看著。

「這是法國一間合作商最新款的手錶,下個月才上市,我覺得很適合你就先跟他們訂了,還另外訂了一支,和你一對。」

「我好愛你喔!」季雲喧目光灼灼,滿心滿眼都是幸福的光芒。

「愛我就幫我戴上吧!」藍慕林滿意地笑了笑,放下手上的毛巾伸出手腕。

拿出另一支錶面較大的手錶,季雲喧開心地替藍慕林戴上,過程中意外發現錶後用草書刻了自己的名字,他馬上翻看屬於自己的那一支。

果然也有,是藍慕林的名字。

「挺用心的啊!」他用手肘撞了撞男朋友的腰。

「當然,而且這是我請他們在製作過程中刻的,上市後的就不能隨便刻了;因為材質關係,如果別人想拿成品跟我們一樣刻字,就要送去他們公司用特殊器材才刻得上去,手工費不低。」

藍慕林本想買對戒,但想到季雲喧的年紀也才二十出頭,買這種有科技感年輕款的手錶比較適合,戒指的話還是等有意義的節日再送。

季雲喧感動地抱住藍慕林,這陣子他吃兩位哥哥發的狗糧已經吃到頭暈目眩就差沒上吐下瀉,現在男朋友回來了,他終於可以逃離狗糧地獄。

拿出吹風機幫男朋友吹乾頭髮,兩人躺在床上,靠著彼此享受好久不見的溫情。

季雲喧雖然已經跟藍慕林提過母親的事,但電話裡總是沒辦法說得太詳細,這會兒見了面就一股腦地劈哩啪啦全說出來。

對象是知道自己有系統心照不宣的藍慕林,除了在提到配配時隱晦地指著腦袋用「這個東西」代替外,其他全都一五一十如實相告,包括母親答應會幫他解決心裡那一個「藍慕林隨時會被劇情帶走」的難題。

藍慕林聽完後還是有些心疼,但更高興地是季雲喧總算能對自己放心,要不每次和小男朋友想去約會時,看對方為了找地點一臉為難的模樣他真是捨不得。

「那你的身體……?」藍慕林最關心的是這個。

季雲喧搖頭道:「不知道,慢慢來吧!不會隨便吐血我已經很開心了,剩下的頭暈目眩和體力不濟都還在能承受的範圍內,也有在改善,總會好的。」

藍慕林應了聲,湊過去親親對方的臉頰,他也在期待小男朋友身體好的那一天。

季雲喧伸手關了床頭燈,藉著稍微起身的姿勢在藍慕林唇上啄了一下,說了聲「睡覺吧!」就側身縮到男朋友懷裡,閉著眼睛。

藍慕林挑眉,今天的小男朋友真的太安份了,他忍不住用另一隻沒被枕住的手在對方身上游移著。

「睡覺啦!你先前為了加班沒睡多久,今天又坐了一天的飛機,休息比較重要。」季雲喧一手按住那隻快伸到自己褲子裡的爪子,軟軟低聲道。

敢情原來是體諒自己歸心似箭般的辛勞付出才這麼乖的嗎?藍慕林失笑。

對方胸口因為笑意而微微的震動,季雲喧有些不好意思,用頭輕輕撞了撞對方表達不滿。

「笑什麼啦?還睡不睡啊?」他仰頭在對方下巴咬了一口。

「睡,不過先讓你這裡睡了再說。」藍慕林把手伸到小男朋友內褲裡,輕輕握住那不知站了多久的小雲喧。

季雲喧差點腦充血,睜大雙眼瞪著男朋友,一臉「你怎麼知道我有反應?」的表情。

「看來他也很開心看到我回來,我先安慰安慰他吧!嗯?」藍慕林在季雲喧耳邊低聲蠱惑著:「我也想他,讓我摸摸吧?」說完還輕輕咬了咬對方的耳垂,帶著微潤的濕意。

「……你都在摸了,我還能抽出來不成?」季雲喧把臉埋在對方胸口,微微喘息道。

漆黑的房裡,此時只剩兩人交纏熱吻、令人臉紅的水聲,和一聲聲輕輕帶著催促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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