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的行李箱就丟在那邊好嗎?」
「安啦,裏面沒有重要物品,而且也沒有擋著雜貨店的路口!話説,你的自行車怎麽沒後座啊?」
陸恆騎著自行車,天翊站在自行車後座,暖風吹著他們。
「沒什麽理由。」陸恆表面沒有波瀾,但是因爲天翊站著需要把雙手扶在他的肩膀上,脖子有些許因爲不好意思而冒出的紅印。
「這裏好像真的沒什麽變化欸!」天翊吹著風,看著周圍的店面,店面後方就是大海。
天翊像是想到了,突然整個人挂在陸恆身上:「喂!我説!啊啊啊啊啊!」
突然,陸恆被天翊突然挂在自己身上,嚇得刹車。
天翊緊緊抱著他問:「你幹什麽啊?!嚇死人了!」
「你才嚇人,突然挂上來。」陸恆看起來鎮定,仿佛剛在刹車的是另一個人。
天翊想到陸恆小時候似乎很怕癢,只要有人碰到他的脖子就整個人跳起來,雖然天翊也怕癢,但似乎沒人敢弄他,所以他就愛捉弄陸恆。
「哈哈哈哈,你真是跟以前一樣那麽怕癢!」陸恆不回答。
「我剛才是想問你,那個秘密基地還在嗎?」天翊期待慢慢的看著陸恆,陸恆點點頭說還在。
天翊就拍陸恆的肩膀,迫不及待說:「那趕緊去!」
陸恆載著天翊經過店面,走向小路,經過沙灘,到了離市區遠一點的海邊,那裏有很多被海浪打出很多奇異形狀的礁石。
天翊和陸恆下了自行車,一起走在礁石上越過它們。
「哇!這裏果然還是一樣!」
這是一個海邊的小山洞,山洞的壁上有很多顔色筆塗過的痕跡,有很醜的畫畫,有很醜的字體。
沒錯,這裏就是屬於天翊和陸恆小時候的秘密基地。
天翊摸著壁上的畫回憶著以前兩個人小時候,都時常在這裏搭建城堡、畫畫等等的事情。
「你還沒告訴我怎麽會回來了?」陸恆問話,把天翊從回憶裏拉出來。
「唉!」天翊嘆氣坐下,陸恆自然也坐在他身旁。
「我媽和我爸出國搞他們的醫美事業,原本要我一起去,但是我不要離開。我媽就擅自把我丟給我外公,讓我回來烏瓦島生活!」
天翊想到在家裏,媽媽直接把已經申請好烏瓦島中學的表格放在他的面前,然後對他説:「你不想去外國,那就去跟你外公一起,我絕對不會放你一個人在家的!」
「阿姨還是老樣子呢。」陸恆説道。
天翊點頭說:「對啊!不聼人説話……」
「果然是親生的……」陸恆小聲呢喃了一句。
「你説什麽?」天翊聽不清地問,陸恆搖頭。
「那你外公呢?沒有去港口接你嗎?」
天翊翻白眼:「説到這個也是無言,他既然忘了我要來,約了人打牌,要我這個九年沒回來過的人自己走回家!」
陸恆點點頭,心想:嗯……全家都一樣……
「不過幸好遇到了你!嘿嘿!」天翊看著陸恆笑了一下,陸恆眼睛顫了一下。
「你跟楊姨他們説要回家,他們也可以帶你回去的。」
「我才不要!那我還沒回到家,就被煩死了!」天翊想到都害怕。
突然,天翊的手機響起,拿出來一看是外公。
「喂?」天翊接了電話。
「你這小子,去了哪裏啊?怎麽我打牌好了,都還沒回家!我還特地提早回來呢!」外公抱怨道。
「好好,我現在就回去!」天翊挂下手機。
然後天翊站起身子,拍下身體的沙子,陸恆也隨後站起來。
天翊看著陸恆,既然要擡頭,而不甘心說:「你這幾年幹什麽來啊?怎麽變得那麽高?以前矮過我,瘦過我,每天在我面前哭唧唧的!」
陸恆歪頭,假裝思考一下,回答:「可能是天生的吧!」
然後陸恆就先走,天翊不爽跟上喊:「還變欠打了?」
在一座種滿大豆的農田外有一間雙層的小房子,天翊已經拿回了自己的行李箱,提著行李箱,跟盧恆并肩來到了家門外。
「今天謝啦!」天翊道謝后就要走進家門。
「天翊。」天翊停下脚步看陸恆,問:「怎麽了?」
「那天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陸恆真摯的對天翊説了。
九年前的七月,炎熱夏天中午的港口,天翊的父母把行李帶上船。
「沒忘了東西吧?忘了我可不會幫你郵寄啊!」外公在一旁念叨。
「沒有啦,不用你操心!」天翊的媽媽回答。
九歲的天翊心不在焉的站在港口看著通往市區的路上,手上抱著一個紅色的超人玩偶。
天翊的爸爸蹲在天翊身邊說:「陸恆可能有事情耽誤了,要不我打電話給陸恆的爸爸?」
天翊搖頭,然後緊抱著玩偶的手放下來,失落說:「我離開這裏,他可能討厭我了……」
天翊媽媽看到這樣失落的天翊,就摸摸他的頭。
「天󠄊󠄀󠄃󠄎翊󠄊󠄀󠄃󠄎,有󠄵󠄀󠄀󠄂時󠄫󠄘󠄣󠄦候󠄝󠄴󠄅󠄞短󠄄󠄓󠄎󠄞暫󠄱󠄟󠄩󠄹的󠄵󠄸󠄒󠄾分󠄏󠄳󠄄󠄕開󠄇󠄫󠄖󠄃是󠄓󠄛󠄢󠄜爲󠄿󠄔󠄘󠄽了󠄰󠄴󠄅󠄚下󠄝󠄾󠄐󠄑一󠄪󠄇󠄓󠄶次󠄴󠄘󠄈󠄙更󠄴󠄙󠄝󠄴好󠄼󠄵󠄶󠄝的󠄥󠄛󠄟󠄜見󠄿󠄩󠄎󠄎面󠄐󠄄󠄶󠄓!你󠄜󠄞󠄓󠄮一󠄲󠄹󠄶󠄦定󠄩󠄞󠄌󠄞還󠄚󠄗󠄽󠄫有󠄛󠄅󠄅󠄶機󠄺󠄁󠄊󠄉會󠄺󠄠󠄖󠄥見󠄎󠄟󠄙󠄱到󠄶󠄢󠄫󠄛陸󠄿󠄴󠄠󠄝恆󠄠󠄤󠄲󠄗的󠄜󠄅󠄤󠄖,而󠄹󠄖󠄀󠄥且󠄕󠄃󠄰陸󠄲󠄊󠄭恆󠄙󠄟󠄺跟󠄃󠄓󠄪你󠄭󠄬󠄮那󠄑󠄯󠄐麽󠄂󠄞󠄑要󠄭󠄾󠄘好󠄸󠄌󠄫,怎󠄺󠄓󠄦麽󠄎󠄵󠄮會󠄱󠄃󠄌討󠄩󠄻󠄬厭󠄔󠄲󠄜你󠄖󠄆󠄪呢󠄮󠄬󠄰?」
媽媽安慰著,天翊想著:也是!陸恆那麽好,絕對不會討厭我的!
爸爸看了一眼手錶:「天翊,船要開了,我們走吧!」
然後天翊就牽著媽媽的手,跟爸爸一起上了船,當船離開港口也只看到外公跟自己揮手,并沒有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跑來,令天翊不禁鼻子一酸。
暖風吹來,天翊看著陸恆的眼睛,知道他沒在説謊。
「小陸,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也沒生氣。」聽到用熟悉稱呼自己的陸恆鬆了一口氣,因爲他從剛才重逢都沒聽見天翊這樣叫他。
「雖然我來的時候已經有點忘了你!哈哈哈哈」天翊沒良心的笑著。
「但是你叫我的那一刻,我什麽都記起來了。既然你都主動叫我了,我沒有不回應你的道理吧!」
陸恆看著天翊,果然還是那個天翊。
「嗯,那明天一起去上學吧。」陸恆主動約天翊一起去上課。
「太好了!這樣我就不用煩!」天翊開心的回答。
「還有,我從今天看到你的時候就很想說……」陸恆低下頭,天翊疑惑。
陸恆指著天翊外套下擺的名牌:「這個不打算剪掉嗎?」
「喂欸欸欸!」天翊驚訝的一下撤掉名牌。
「我故意的,你管我!」天翊有點惱羞的回答。
「不愧是天翊。我先走了,明天見。」
陸恆轉身騎上自行車離開,天翊看著他離開的身影,想著:小陸雖然變高了,變沉穩了,變得有點欠揍了,但還是把自己當朋友真是太好了!
「外公,我來啦!」天翊拉著行李箱進家。
「跑去哪裏了?」一個雖然滿頭白髮,但是聲音響亮健朗的外公坐在客廳裏看著報紙。
「沒去哪裏,就遇到小陸了,他帶我走了一圈。」
「哦哦……陸恆啊,那是個好孩子!」外公認真點頭。
天翊疑惑的看著外公:「你爲什麽那麽久沒看到自己的外孫,好像一點都沒有感覺呢!」
「小子,我們跨年的時候才在城裏見面!」外公看著報紙説著。
天翊的外公幾乎每年會去城裏玩兩次,而且每次都會住在天翊的家裏,所以天翊對他才沒那麽陌生,不然臉皮薄又怕生的天翊打死都不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