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婚禮進行曲的演奏下,夏晨和謝楚安沿著地下的紅毯走向前方,兩人的手緊緊地牽住彼此,緊到夏晨手上冒出青筋,把謝楚安的手都牽紅了。
他們完全沒有意識到手上的痛處,繼續在紅毯上行走,旁人看到了這一幕。
「天哪,你看他們兩個的手,都把對方牽紅了。」王信說,這是他們的大學同學。
「看來這一次,晨哥是不會再把他的手,從楚安身上放開。」鄭語道,也是夏晨的大學同學兼王信的室友。
「是阿,畢竟晨哥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十五年。」
兩人繼續在紅毯上前進,手粗魯的握住對方,但腳下卻溫柔的輕輕地踏在紅毯,沒有踩到任何一瓣玫瑰花瓣,刻意避開了所有花瓣前行。
「那兩人走路姿勢是不是有點奇怪?」鄭語道
「走路姿勢?哦!我知道了,你看紅毯上有什麼?」王信問鄭語。
「有甚麼?嗯¬⋯⋯有。」鄭語飛仔細地看,但看不出個所以然,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現問題,怎麼什麼都沒有看到,只看見紅毯。
「阿!我看到了有玫瑰花瓣。」因為紅毯和花瓣的顏色太像,導致鄭語很認真看才看出來上面有花瓣。
「所以他們是為了要避開那些花瓣,才那樣走的。」
「哦是這樣啊!不對吧,晨哥平時根本不會在意這些細節的,應該會直接踩上去才對,為什麼要刻意避開?」
「為什麼,因為愛阿。」王信回答鄭語的問題,可鄭語沒有得到答案的豁然開朗,反而一臉狐疑。
「你猜看看那些花瓣哪來的。」王信問鄭語
「買來的吧,晨哥嫌麻煩,買的省事。」
「不,你錯了,那些才不是買來的,而是他們兩個昨天晚上去摘的。」
「現摘的!不可吧?晨哥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他不嫌麻煩?」
「所以才跟你說是愛,還不是為了楚安。」
「對吼,楚安喜歡花,原來是這樣啊。」鄭語終於得到所有的答案,解開心中的謎團。
同時,夏晨和謝楚安走到了最前方,屬於他們的舞台上。
此時全場都安靜了下來,司儀緩緩拿起話筒:「現在請兩位新人開始宣誓。」司儀把話筒拿給夏晨。
「楚安,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十五年前,我家的門口,那個時候我們才五歲而已,第一次見到你就對你留下深刻的印象,現在仔細想想,不知道是不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就愛上你了,現在我在此宣誓,無論疾病還是健康,無論富有還是貧窮,直到死亡將我們陰陽相隔,我都會愛著謝楚安,保護他,呵護他,不讓他受到任何風吹雨打。」張夏晨望著謝楚安的眼睛說。
夏晨把話筒遞給謝楚安。
「夏晨,第一次見到你也是在我家門口,我還記得你那時用你大大的眼睛一直盯著我看,看到我都好奇是不是我臉上有甚麼東西,原來是對我一見鍾情啊!」
聽到這裡台下的人,台上的司儀甚至夏晨都情不自禁偏頭笑了。
「現在我在此發誓,無論健康或疾病,無論順境或逆境,無論貧窮或富有,我都會永遠愛夏晨,直到天荒地老,你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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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另外人都沉默了,包含司儀和夏晨,這是事前完全沒說好的橋段,是謝楚安自己加的。
謝楚安看著夏晨的眼睛,把話筒遞過去,張夏晨看了看話筒,慢慢伸出他的右手,微微顫抖著接住話筒。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夏晨緊張到用發抖含糊的聲音說:「我⋯⋯我願意。」
謝楚安偏頭看他,看似對這個回答一點都不滿意。
夏晨深吸一口氣深吐一口氣,用十分篤定的聲音道:「我願意,我願意愛你,愛你直到死亡將我們陰陽相隔,愛你直到天荒地老。」
這時兩人眼含熱淚,彷彿下一秒淚水就要流下來了,兩人深情地看向彼此,手自走上紅毯後從未分開,反而越握越深。
夏晨把話筒拿回給司儀,司儀接住話筒說:「現在,請兩位新人開始交換戒指。」
這時他們兩個終於把對方的手放開,可以清晰地看見,謝楚安的右手張夏晨的左手都握紅了。
張夏晨先從西裝口袋裡拿出戒指盒,小心翼翼的拿出戒指,戒指是素圈,輕輕地抬起謝楚安的手,把戒指套在左手無名指上。
換謝楚安拿出對戒,抬起張夏晨的手,緩緩的套進左手無名指。
兩人再次牽著對方的雙手,眼神含情脈脈看著對方,兩人像是心領神會般,下一刻,兩人吻住了對方放開雙手,夏晨的手抱住謝楚安的頭,謝楚安的手捧著夏晨的臉,從嘴唇碰觸,輕咬嘴唇,到舌頭伸入,這個深吻,兩人吻了許久,忘了現在置身在舞台上,可他們根本不在乎台下的人,只在乎台上這位要共度一生的愛人。
台下的人看到這一幕,絲毫不排斥,反而更加欣慰,大多數人都知道他們走到這一天,一路走來路上的所有障礙阻礙,旁人的冷眼相看冷嘲熱諷,就覺得這一切都值得了,終於他們的愛情有美好結局,正當大家都這麼想時,誰也沒有料到就在同一天,發生一件令人難以置信的事。
台上兩人深情的吻完,他們的眼淚緩緩流下,舞台上的燈光照耀著那幾道淚水,台下的人舉起雙手開始鼓掌,讚嘆著一段美好的愛情即將走入下個階段。
司儀說:「典禮結束。」掌聲也同時結束。
主舞台上燈光瞬間熄滅,接著點亮所有燈光。
此時台上的兩人還在望著對方,手又重新牽上了,只不過這次握得很輕,輕輕地握住對方的手,因為對方不會再離開了。
台下逐漸有人走上前來,「兩位主角典禮已經結束,你們到底要牽到什麼時候。」蘇棠今天的配角問道。
此時夏晨和謝楚安這才意識到典禮結束,他們不單單只是對方的愛人,在法律上是對方的配偶,在社會上是對方的先生,在家庭上是對方的老公,在生活上是對方心中獨一無二的存在,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對方的存在,今後他們兩個將會使用上述的所有身分,共度餘生的時光,直到雙方都不存活在這世上為止。
「就不把手放開,怎麼著。」夏晨用十分挑釁的語氣答了回去。
「好,今天你是主角,愛怎麼著就怎麼著,滿意嗎?」
「嗯,非常滿意。」
「恭喜二位有情人終成眷屬,這一天等了將近十五年,對吧?晨哥。」鄭語問夏晨。
夏晨並沒有看著鄭語,而是轉頭看向謝楚安的眼睛感慨地回答他的問題:「是阿,我等了整整十五年,終於等到你變成我的老公。」
「這十五年可沒白等啊,夏晨。」張夏清道。
「哥,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夏晨用驚恐的語氣問,剛剛他太專注在台上,壓根沒發現他的哥哥來到現場,同時謝楚安也用驚訝的眼神看向張夏清,這是謝楚安第一次見到夏晨的哥哥。
「我的弟弟要結婚了,我作為哥哥應該要來現場看看啊,只是我沒有想到你的對象是男的。」
「你要阻止我嗎?」
「事到如今還有轉回的餘地嗎?我就算想阻止也沒辦法阻止,只能被迫接受這個事實。」張夏清無奈地說。
「那哥哥你是反對我和夏晨這段婚姻嗎?」謝楚安忐忑地問張夏清,怕他反對這段婚姻強行拆散。
「反對?我怎麼可能會反對,我的弟弟結婚我高興都來不及了,怎麼會反對呢?」
「可我們兩個都是男的,你真的不反對嗎?」謝楚安再次詢問張夏清。
「實話告訴你們好了,開門那一瞬間我看到兩個都是男的時,那一刻我愣住了,原本還在想是那個女生看上他,沒想到結果是個男的。」
「你還是反對我們,對吧。」謝楚安顫抖的說。
「一開始我是反對的,但在典禮途中我看到你們緊握彼此的雙手,交換對戒,最後更是深情吻了對方,我釋懷了,看的出來你們十分相愛,我無法阻止。」
「哥你是真的這麼想的嗎?」夏晨問自己的哥哥。
「嗯真的,要一直幸福下去,夏晨。」張夏清祝福他們兩個。
這時夏晨主動把手放開,抱著張夏清:「謝謝哥。」
張夏清沒有回應,只是把手抬起輕輕撫摸他的頭。
此時王信剛掛完一個電話:「楚安,車已經到了。」
「我知道了。」
張夏清和夏晨這兩位兄弟還沒結束擁抱,謝楚安也不好意思打斷他們,張夏清聽到剛剛的對話,慢慢把手抬下來,放開了夏晨。
「走吧,好好享受新婚之夜。」張夏清對自己的弟弟說到。
「那哥,我們先走了。」
「嗯走吧,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再見,哥哥。」謝楚安說。
「再見,我弟弟的老公。」瞬間謝楚安就害羞的臉都紅了,他還不太習慣這個稱呼。
「哥你別逗他了。」
「是我的弟弟,這麼快就開始護妻。」
「誰是妻子。」謝楚安說,可他的臉更紅了。
「阿抱歉抱歉,口誤,快點走吧你們,車沒辦法等你們太久。」
「好,我們要走了,再見哥。」夏晨道。
「嗯再見。」
夏晨和謝楚安重新踏上紅毯走出大門,跨過大門前一刻他們不約而同轉身看向張夏清,跟他揮手道別,張夏清和在場的眾人也都揮手送別他們。
「夏晨,差不多要走了。」謝楚安提醒夏晨。
「我知道,讓我在看我哥最後一眼。」
張夏清面帶微笑看著夏晨,用唇語跟他說:「走吧!」
張夏晨和謝楚安跨出大門,消失在眾人眼裡。
張夏清依舊依依不捨的看著門口,直到再也看不見他們,接著把目光放回身旁的人問說:「你們是我弟弟的大學同學嗎?」
「是的。」旁人回。
「那你們可以說說我弟弟在大學裡的表現嗎?」
「可以啊。」
接下來眾人開始講述夏晨在大學裡的表現。
張夏清一邊聽一邊在心中默默地對自己說:「永別了,我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