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艾爾莉絲相遇後,我和艾莉西亞每天的日常就是在她的幫助下練習魔力控制,雖然不知道我們的學習進度究竟如何,但我個人認為比起自己胡亂練習,還是有個人在一旁輔導會更好。
【火焰啊,凝聚在一起!火球術!】
「很好,維持住魔力,讓它源源不斷的流向手心,記住這個感覺,這就是魔力的動向。」
維持與感知,這是艾爾莉絲給我們的訣竅,也是魔力控制裡面最基礎的一步。
「已經過了三十秒了……超過之前的紀錄了亞瑟!」
艾莉西亞提醒我時間的經過,起初的火球只能夠在我的手上維持十秒多,因為那時的我無法介入魔力的傳輸,在說出魔法咒語後就會與火球斷開連接,但現在我可以感覺到火球和我是互相連通的,我能感知到魔力的流動並稍微的控制它,但是這樣一次的魔力消耗量就足夠我使用好幾個火球術了。
「現在試著擴大火球的體積。」
艾爾莉絲對著我說道,我在點頭答應後增加了輸入魔法的魔力。
「砰。」
火球在我加入魔力後不堪重負的熄滅了,發出了和之前一樣的聲音,這好像是魔力一瞬間加入太多而導致的。
「啊……火滅了……」
艾莉西亞看到後一副可惜的表情,她的練習進度也是和我差不多的狀態,現在已經可以維持住魔法了,但更加細微的控制就不太行,順帶一提剛剛我發生的失誤她也常常出現,但風球的效果是會隨機的朝某個方向吹去,整個圖書館的也因此凌亂不堪,除此之外還能看到多處被燻的發黑,這是誰做的好事想必不用多說了。
「能夠維持卻不能增加嗎?那你接下來就朝著這方面練習,使用火球術並試著改變火球的大小,記住,要專心。」
「知道了。」
在這段時間的練習裡我理解了什麼是魔力的控制,在一開始我和艾莉西亞只能從手的末端感覺到魔力被抽走,卻無法感知到魔力通過魔力迴路通過手臂,而艾爾莉絲通過讓我們維持魔法去感受到魔力迴路的存在,讓我們去干涉魔法的過程,嘗試著控制通過手臂的魔力,認知到魔力帶給我們的反饋,並改變最終產生的魔法。
「就像血一樣……」
我將魔力想像成血液,而魔法則是需要它提供能量的器官,魔力核心也就是心臟,會這樣想像是因為魔力核心和心臟的位置很剛好的重合在一起。
【火焰啊,凝聚在一起!火球術!】
火球再次出現在我的手上,我在腦袋裡想著讓更多魔力流進裡面,火球變得更加閃耀,但是大小卻沒有任何變化。
「想像力就是本能魔法的關鍵,依照火球的狀態來看,你現在的想像並不是讓火球變大,而是加大燃燒的火力。」
艾爾莉絲在一旁提醒著我,我立刻閉上雙眼提高專注,集中精神想像火球的體積增大,越來越大……就像是太陽一樣,魔力源源不斷的被抽取,消耗的數量比起制式魔法實在是多太多了。
「亞瑟,打開你的眼睛看看。」
艾爾莉絲用力的拍了我的背,語氣中還帶了點無奈,我隨即將眼睛打開。
「好大!」
火球在我的努力下真的變得像是一顆小太陽一樣,橘紅色的火光照亮了整個圖書館,艾莉西亞在這時也早已躲到了艾爾莉絲身後。
「雖然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你的潛力就是如此,這次的魔力控制很優秀,但是快停止魔力的輸入,不然我的書櫃就要被你燒毀了。」
我遏止住魔力的流動,火球的大小也定格住,但是接下來我就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艾爾莉絲……然後該怎麼辦!依照我給這顆火球增加的魔力量來看,它至少還要再燒幾十分鐘吧!」
「吸回去。」
「什麼?」
「把火球給收回體內,連結還沒斷開之前都可以把魔力抽回來。」
在確認沒有聽錯後我按照艾爾莉絲的說法嘗試著將魔力收回體內,想像著魔力倒流回魔力核心,而火球也真的依照我的想法慢慢縮小,體內的核心也被填滿,可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咦?我收不回來了!魔力像是被堵住了一樣動也不動!」
我體內的魔力迴路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擋住了,魔力在體內一動不動,手上的火球卻還沒消失。
「那是因為你的魔力核心裝滿了,來,把火球交給我。」
我將變成一半大小的火球轉交給艾爾莉絲,她接下火球的瞬間我感到魔法與我之間的連結被切斷了。
「這個魔法就由我收下了。」
艾爾莉絲用雙手擠壓火球,而火球也被她漸漸縮小。
「啪!」
最後只聽到一聲清脆的拍掌聲,火球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雖然要你專心,但是不可以讓本能魔法離開視線,因為在你無法確認它的狀態時,它就會完全依照你的想像來變化,但前提是魔力的控制和容量要足夠。」
「還真是難懂……」
「魔󠄊󠄀󠄃󠄎法󠄊󠄀󠄃󠄎本󠄵󠄀󠄀󠄂來󠄫󠄉󠄂󠄸就󠄕󠄾󠄯󠄯是󠄱󠄁󠄨󠄘未󠄨󠄔󠄙󠄆知󠄔󠄑󠄦󠄵的󠄆󠄒󠄮󠄉東󠄟󠄵󠄴󠄀西󠄒󠄝󠄺󠄆,別󠄴󠄐󠄱󠄺以󠄟󠄘󠄩󠄋為󠄝󠄵󠄁󠄺能󠄆󠄕󠄯󠄐夠󠄤󠄗󠄾󠄚輕󠄽󠄥󠄑易󠄧󠄢󠄲掌󠄈󠄳󠄔握󠄠󠄟󠄛,這󠄐󠄕󠄰可󠄹󠄓󠄛是󠄧󠄛󠄞會󠄭󠄋󠄞讓󠄄󠄿󠄁你󠄽󠄙󠄢或󠄘󠄥󠄩身󠄈󠄽󠄨邊󠄆󠄥󠄣的󠄨󠄄󠄔人󠄕󠄲󠄾陷󠄉󠄐󠄒入󠄝󠄚󠄟危󠄨󠄂󠄑險󠄥󠄾󠄀之󠄣󠄣󠄦中󠄢󠄝󠄦,就󠄡󠄌󠄑像󠄦󠄌󠄰剛󠄈󠄫󠄼剛󠄥󠄖󠄏你󠄋󠄆󠄘差󠄽󠄵󠄀點󠄂󠄊󠄓就󠄾󠄨󠄦讓󠄻󠄭󠄅我󠄊󠄜󠄹的󠄓󠄕󠄙寶󠄀󠄟󠄼貝󠄗󠄣󠄒書󠄘󠄁󠄭籍󠄣󠄨󠄓燒󠄾󠄗󠄓了󠄞󠄓󠄾起󠄥󠄏󠄱來󠄀󠄃󠄐。」
「抱歉……」
艾爾莉絲看了看圖書館的慘狀後低頭沉思了一會兒,隨後做了個決定。
「在這裡會限制你們的發揮,我們到戶外去練習吧。」
「戶外?艾爾莉絲我們要出去嗎?」
艾莉西亞聽到要出門後立刻提起了興趣,最近我們都在這間圖書館內練習,感覺都要被悶壞了。
「是啊,不然我的書不是被妳的風吹飛,就是被亞瑟的火焰燒焦呢。」
在我們完全掌握魔力的控制之前是不可能不對周圍造成危害的……
「我決定帶你們去你們比較熟悉的地方練習,東西帶上,我們要出發了。」
「還真是突然呢!亞瑟接著!」
艾莉西亞在聽到指示後快速拿起我的刀交給我,其實我們的隨身物品也就只有這個而已。
「我們要去哪?」
「去溪邊。」
我和艾莉西亞來到站在門口的艾爾莉絲身後,只見她將門推開後,神奇的一幕便發生了,門被打開後出現的風景居然不是村落的街道,而是我們秘密基地的所在位置,村莊東側樹林裡的溪流旁。
「到了喔,快出來。」
就算艾爾莉絲已經走出門口朝著我們招手,但我們還是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這一切發生的實在是太過突然。
「我們剛才明明還在村子裡啊……但是這股風確實是東邊的風……」
「這扇門不應該是通往街道的嗎?難道精靈可以傳送到任何想去的地方?」
「如果可以的話精靈族怎麼可能那麼少見呢,這只是我的其中一個小秘密而已,不用在意。」
這怎麼可能不去在意,而她所說的話代表只有她可以任意傳送吧,到底何時我才能解開她身上的謎團……
「快點出來吧,這個門一直開著可是很累的。」
「對不起!」
「抱歉……」
我們在艾爾莉絲的催促下踏出了第一步,泥土的質感讓我確認這裡真的是樹林裡的溪邊,而通往圖書館的門也在我們走出來的瞬間悄然消失。
「在這裡你們就可以放手去練習了,旁邊還有水可以滅火呢。」
艾爾莉絲提醒我之前的失誤,而我當然也銘記在心。
「我不會再犯之前的錯誤了。」
「我就期望你不要再次讓火焰燒焦身上的衣物吧。」
之前在練習控制時魔力失控過一次,那時的火焰脫離了球形,不受限制的朝著周圍擴散,差點將一切事物燃燒殆盡,就像是對著人販子使用時的那樣,但最後也像是那次事件一樣因為魔力耗盡而解決了。
「艾莉西亞的風失控過一次,你的火焰也是,你們現在就像是隨機的危險來源一樣,穩定之中又帶了點不確定因素,唉……」
這是第一次看到艾爾莉絲表現出傷腦筋的模樣,每天都和她待在一起,已經漸漸的對她不陌生了,我們對她來說就像是學生一樣,總是以年長和前輩的語氣說話,明明外表跟我們相差不到幾歲,真是好奇她的真實歲數。
「艾爾莉絲妳到底幾歲啊?我們這樣直呼妳的名字感覺有點不太合適,畢竟我們是學習的那一方,正常來說要尊稱妳為老師才對。」
「現在才知道你很沒有禮貌嗎?而且不可以隨便詢問女生的年齡喔。」
「抱歉……」
「我只是在逗你而已,這樣叫才顯得親切不是嗎?就繼續叫我的名字就好,但是年齡還是不會告訴你喔。」
「真是守口如瓶……」
「這種事情就是要自己去尋找答案才有趣。」
「妳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那你什麼時候才會聽進去呢?別再試著鑽漏洞了,嘗試著用照我的話去做,真相很快就會水落石出了。」
我像是發牢騷一般的說道,她也不在意我這樣的態度,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教誨,對我們總是很溫柔。
「艾爾莉絲……為什麼我們的魔法那麼容易出現問題啊?明明阿姨在使用的時候非常自然。」
艾莉西亞對失控的問題傷透了腦筋,畢竟只要失控一次周圍的物品也會跟著被損壞,最糟糕的就是可能會把我吹飛。
「你們現在使用的是制式魔法轉換成本能魔法,也就是強行改變咒語的結果,會失控是很正常的,這都是很高級的技巧,可別小看亞瑟的媽媽,那是經年累月的練習和在各種失敗裡摸索出來的。」
連艾爾莉絲都認同了媽媽的能力,雖然不知道她的實力到底如何,但肯定不是普通人物,我打從心底為媽媽感到高興,畢竟能得到這種人物的認同一定非常值得驕傲。
「那有沒有適合我們的這種初學者的練習方法啊……在經歷幾次的失控後總覺得有點害怕。」
「確實,我也不想要一個不小心就傷害到妳們。」
魔法不穩定就像是一顆不定時炸彈,我和艾莉西亞分開失誤還行,就怕有個萬分之一的機率我們兩個同時出錯導致失控的魔法對撞在一起,見識過媽媽和阿姨的合體魔法後我可不敢小看火風魔法的威力。
「那就進到下一個階段吧。」
「下一個階段是?」
「熟悉魔力的控制來減少魔法失控的機率,也就是更加細膩的操控魔力。」
「可這樣就矛盾了啊,想要熟悉魔力的控制就得要施放制式魔法並轉換成本能魔法,這樣又難免會發生意外……好痛!」
「誰說只有這一個辦法可以練習了?不要給我先入為主!」
就在我說完後,艾爾莉絲拿起書本朝我的頭頂敲了一下,隨後翻開了她從憑空掏出來的書,我已經習慣她隨手拿出一些原本不存在的東西了。
「魔力的循環?」
艾莉西亞唸出了書本上所寫的句子,雖然她說她的語言還沒學的很好,但其實已經可以看懂大部分的文字了。
「沒錯,你們之前控制的是向外的魔力,現在要練習的是在體內移動魔力並循環,亞瑟的媽媽就是要你們學會這個。」
艾爾莉絲說出了接下來我們的訓練方向,這也是魔力控制的第二階段……魔力體內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