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章,主事自白

「好了好了,久別重逢應該要開心一點呀,怎麼都哭成這樣,臉都弄花了。」景文一邊抱著兩個娘子哄,一邊也是手忙腳亂地拿出手帕來給她們擦淚,這人也當真無賴,蒼荊茹可是從頭到尾看得清楚,娘子們都還泣不成聲地就摸到兩人胸口內去掏帕子,還以為他有帶呢。

「你跑過來做什麼,罰你完了沒有,洹兒,姐姐跟你說這壞人怎麼糟蹋姐姐的,喜歡人家自己不敢說還要人家哄,你定要替姐姐做主。」朱茗哭著哭著居然也往雨洹懷裡一鑽,這就指著景文要雨洹還他公道。

「你居然還欺負姐姐?還不回去跪好!」雨洹一聽,原先溫柔乖巧的模樣可都頓時煙消雲散,小手抓住景文的拇指竟然一個小動作就將他擒拿在手,景文差點沒半空中翻了個三圈半,這還只能下腰以頭頂地來緩住,然後就摸摸鼻子走回原位,提著水桶跪得筆直。

雖然還沒弄清現況,不過這倒是把蒼荊茹逗得一樂。

「茗姐姐,我替你教訓他了,我們進去說話,不要理他。」雨洹說著,這就攙起朱茗,「師父,抱歉讓您見笑了,快快請進吧。」

「不用在意我,」蒼荊茹微微一笑,畫扇掩唇,「這般好笑的景況,我還想多看幾眼。」

結果因為蒼荊茹在一旁取笑景文取笑得久了些,倒是讓朱茗也不好意思再罰他,順著吃飯的時間,雨洹也又再跟朱茗講解了一次當初自己的狀況是如何如何,也順便與景文把在場的其他娘子們都認識了一遍。

面對每位娘子雨洹都靦腆的微笑點頭,就是輪到玉兒時她小臉泛紅,特別的不好意思。

「……玉兒姐姐,對不起,當時我對黛儀姐姐多有誤解,意圖取她性命,不意間傷到了你,著實萬分抱歉,如若你要射我兩箭回來,你開口便是,我定沒有二話。」她說著抿了抿唇,對著玉兒低下了頭。

「洹夫人不要胡說,如若不是那箭許了玉兒,夫君大人這木頭不知道得過多久才肯與我坦白,玉兒心甘情願替夫君大人擋的,一點都不怨恨夫人。」小玉兒說著,緊緊的抱住雨洹,「何況就是夫人許我兩箭,夫君大人肯定心疼,還不得抽我兩抽。」

「他敢?」雨洹稍稍挑起眉毛,景文馬上一個翻滾腦門貼地。

「小人真是萬死不能謝罪之萬一,還請夫人開恩。」

看到這邊,蒼荊茹不免扶額,原來自己老握著一張王牌,眼前的這個湯武算來武力多半是最強大的男人,在娘子面前就只是一隻舔狗了,她難道還不能挾雨洹以令斯人呢。

「這件事說來錯全在我,」蒼荊茹緩聲開口,眾娘子們都回頭看她,一時之間她還愣了一下,不過打從她進門起便就安安靜靜地待在一隅,就是與她有過一面之緣的黛儀、玉兒、韻芷都不確定她這趟來幹嘛,倒是有些戰戰競競地看著她,韻芷還與韻柔使了眼色,暗自特別注意她與竹芩之間,竹芩倒是不明所以,好似只顧著打量這個貌美女子的舉止氣度,「是我有眼無珠,沒能認清陛下的處境,僅憑我個人的獨斷妄為,擅自把坊間對殷大人的偏見視作真實,從而對她做出種種大逆不道之事,一切責任全部在我,還請你們不要同我徒雪鴞計較,我此行前來,也是專程向殷大人道歉,請你原諒我的莽撞失態,還有種種得罪,此外也請陛下降罪,要殺要刮,我蒼荊茹一人做事一人當,還望不要與雪鴞有半點嫌隙,傷了你們一家和諧,她所行一切僅僅只是於我報恩,不代表她個人的決斷,有任何不滿,全部衝著我來。」

「嗯?蒼姑娘所言是指何事?朕怎麼便有聽沒有懂呢,愛卿,還不來與朕解釋解釋?」竹芩聽得是一頭霧水,這也是就笑咪咪地看著景文。

「呃,這個麼,是這樣,當初我做黛儀護衛的時候,不是說了常有人試圖暗殺她呢,這位蒼姑娘就是主事人。」景文馬上也是就狗腿的滾到她身邊,輕柔的替她按著肩。

「哦,這般淘氣。」竹芩輕輕一笑,雲淡風輕,眾人這都是一凜,這俏皇帝對淘氣的定義是不是有點問題,連穩重如蒼荊茹都差點跌倒,「蒼姑娘可先別要如此,黛儀呢可不是這般記仇之人,且聽聽她怎麼想法再說。」

「……我,其實我那日看了蒼姑娘的身手,如若她真的有心要我性命,我怕是有九條命可都不夠用,只是挺可惜了那些為了保護我喪命的衛士,我雖然擔驚受怕了許久,但也僅只於此,若是沒有蒼姑娘所為這許多事,恐怕黛儀今生今世與景文都沒有緣分,我很謝謝蒼姑娘所為將他送到我身邊,有景文的陪伴,既是忘了害怕,也不懂得恨,蒼姑娘特地來向我道歉,黛儀很是感激,只是希望蒼姑娘可以去跟那些喪命之人上炷香,跟他們也道歉一下,好讓他們放下此生的執念。」黛儀攪了攪手指,芸茹也溫柔地握住她的手。

「知道了,多謝殷大人寬厚,荊茹謹記在心。」蒼荊茹說著,對著她深深一揖,然後又看向竹芩,似乎是要等她決斷,竹頤這下一臉緊張,很怕姊姊又會語出驚人。

「看吧,黛儀便是宅心仁厚這點惹朕心疼,看來死罪可免,但是聽起來,命喪於你之人似乎不在少數,若是免了活罪,恐怕也是難以服眾,朕這麼說你應該可以理解吧,蒼姑娘。」竹芩語氣平淡,一邊拉了拉景文,讓他蹲下身來,把下巴放在桌上,就這麼梳著他的長髮,好像玩貓似的。

「是,我能理解,如我所說,我願負全責,只求交換我徒雪鴞一身清白。」蒼荊茹美目微閉,輕輕點頭。

「……師父。」雨洹乖巧地跟到她身旁,似是不忍她這樣全往自己身上攬。

「那便這麼說定了,朕要你給朕的愛卿做小妾,你以後便專門與黛儀鞍前馬後做牛做馬,黛儀伺候愛卿時你可也得從著,便是那個什麼來著,陪嫁侍妾,雖然似乎是晚了點,不過就這麼辦。」竹芩輕輕一拍掌,環視了一下其他娘子,好像在看有沒有人反對似的,目光還特別停在朱茗的方向,彷彿她的意見特別重要,景文倒是直接摔倒在地。

不過娘子們彼此之間互相看來看去一個個面面相覷,看起來都不太贊同這般,除了竹頤蘭熙兩人兩眼發光連連點頭。

「……很抱歉,陛下,即便犯上欺君大罪,恐怕荊茹不能答應,」蒼荊茹倒也沒有太大反應,面有緋霞之餘依舊是一臉鎮定,「俗語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荊茹自已是雪鴞的師父,饒是她夫君再怎麼心心念念,抑或是我如何心心念念也罷,我也焉能與徒兒共侍一夫,曾聞姊妹同侍一夫,難道母女亦能,此等亂倫之事,荊茹斷不能為之,還請陛下開恩。何況,眼看林公子寵妻如此,竟然於夫人面前有如玩物,荊茹不解,陛下這是在罰荊茹或是罰公子?」

「哼,冠冕堂皇,如若文郎許了,那便只有你一人不從,如若不從朕便不罰,以後還有誰能讓朕罰得?」竹芩微笑依舊,說話卻也是沒有多大語氣變化,倒是眼角閃過一抹嘲諷。

「……如若公子答應,荊茹倒也不是不能不從。」蒼荊茹緩舉畫扇,輕巧的遮住自己的一抹冷笑,這貨才跟黛儀道完歉馬上就跟竹芩正面槓上,娘子們都是額頭冒汗,除了雨洹竹頤蘭熙,這三人這下都是神色不掩興奮,這便直盯著景文看。

「很好,文郎,你怎麼說,讓你這反臣撿了個現成便宜,這位蒼姑娘怎麼著也是國色天香氣質典雅,此外聽說武藝高深莫測,此行你北上凶險,正好也給你護衛傍身,你這奸商估估是不是挺划算?」竹芩似乎就是要用激將法逼她說出這句話來,馬上得意洋洋,蒼荊茹雖然畫扇遮唇,但從她眼神也能看出她暗叫不好,誰讓你誰不懟懟竹芩,能隻身抗衡兩派勢力多年,她的城府之深可不是常人能及。

「啊󠄊󠄀󠄃󠄎?剛󠄊󠄀󠄃剛󠄎󠄵󠄀都󠄀󠄂󠄫說󠄟󠄶󠄕些󠄱󠄆󠄋什󠄩󠄄󠄗麼󠄚󠄜󠄠了󠄵󠄸󠄾去󠄴󠄨󠄡,我󠄈󠄢󠄶摸󠄶󠄡󠄱不󠄩󠄞󠄩太󠄼󠄢󠄉懂󠄱󠄤󠄕。」景󠄶󠄖󠄌文󠄿󠄜󠄅一󠄯󠄠󠄨臉󠄀󠄣󠄤呆󠄃󠄈󠄛的󠄍󠄩󠄗回󠄽󠄅󠄐看󠄌󠄢󠄎於󠄙󠄟󠄺她󠄚󠄓󠄠,眼󠄀󠄇󠄮看󠄾󠄊󠄗雨󠄣󠄿󠄿洹󠄖󠄜󠄡小󠄗󠄭󠄷臉󠄔󠄐󠄶泛󠄻󠄖󠄁紅󠄿󠄫󠄽別󠄙󠄔󠄏開󠄻󠄯󠄷視󠄥󠄥󠄢線󠄼󠄎󠄝,看󠄧󠄲󠄸來󠄜󠄇󠄅這󠄅󠄖󠄨貨󠄂󠄺󠄒剛󠄰󠄧󠄼剛󠄈󠄤󠄏就󠄓󠄅󠄩顧󠄺󠄟󠄭著󠄰󠄳󠄥與󠄼󠄌󠄧元󠄂󠄚󠄞配󠄳󠄵󠄤夫󠄀󠄊󠄁人󠄬󠄒󠄥眉󠄲󠄥󠄳目󠄛󠄙󠄂傳󠄬󠄗󠄷情󠄤󠄵󠄌根󠄢󠄸󠄍本󠄟󠄤󠄋也󠄟󠄗󠄕沒󠄅󠄪󠄶在󠄰󠄅󠄖聽󠄂󠄺󠄰。

「小賊,賺到了,陛下姊姊讓你娶教主姐姐當黛兒姐姐的陪嫁侍妾,藉以贖她先前謀劃刺殺黛儀姐姐的罪,順便也當你此行的護衛。」竹頤馬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嬌聲輕笑。

「這不好吧,蒼姑娘是我洹兒的師父也是恩人,雖然她行刺於黛兒是讓我很生氣沒錯,不過她現在已經改過也向黛兒道歉了,這不便兩清了麼,算來我可還沒償清她救了洹兒的人情債,反倒是我尚且欠她許多,再者,她本來就因著苗疆涼州的事情與我達成共識,要於我此行暗中保護我,等於她會先兌現她的承諾,然後我才兌現我的部分,這樣一來又是我先欠她──不行不行,我們為商要講誠信之餘還要講仁義,更要緊的是蒼姑娘如若於我沒有夫妻的情意在,勉強她委身於我也是無端浪費青春,我也不好意思碰她,那我多罪過呢,芩兒若要說玩笑話還是點到為止就好。」景文說著說著,這就從竹芩身邊起身,然後邊把她抱在腿上邊坐到她位子上,雖然他的舉止讓蒼荊茹面露難色,但是說出口的東西倒是讓她有些刮目相看,無意間流露出讚許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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