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這樣子?」
「如果你製作出來的不只是純粹的刀刃,而擁有更強大的殺傷力,就可以在戰鬥中達成更好的效果。」
那一天蒼嵐是這樣告訴他的。
「這樣真的有辦法把靈術施出來嗎?」他當時還一臉嫌棄。
「這可要看你的能力了。」蒼嵐挑釁地看他一眼:「這可是我都做得到的靈術喔!青羅雉,你該不會要說我做得到的事情你做不到吧?」
「怎麼可能做不到啊!」回想起這一切來,青羅雉心底便浮起一絲不服氣。
「喂,青羅雉?你在碎念什麼?」天道楓臉上堆滿興奮之情,還有強烈而令人畏懼的渴望。沒等青羅雉完全回過神來,他一刀劃破青羅雉的破綻。
臉上出現一道深的幾乎入骨的傷口,青羅雉踉蹌地退了幾步,痛得差點叫出聲來。
「青羅雉!」空匆匆跑上來關心他的狀況。
果然天道楓也變得很厲害……
「我沒事,」青羅雉將嘴巴湊到空的耳邊:「空,妳聽好……」
「你們知道我等著一天等多久了嗎?」
說話的青羅雉和專心聽著的空一時都愣住了。他們連忙轉頭望向不遠處的天道楓。
他的鐮刀垂在身旁,在熊熊大火中佇立。「我等好久了……」幾乎是病態的天道楓緩緩舉起左手,伸向把自己右眼遮住的瀏海。面對那剎那他渾身透漏出來的仇恨,青羅雉和空都震懾住了無法動彈。
他撥開自己的瀏海,露出那個千夢留下的傷疤,左眼的殺氣更是強烈無比:「我一直在等你們來……還我這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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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球呼嘯而過。蒼嵐穩住身子,繼續提刀朝那個叫做神穹的女孩猛攻。
一連幾刀,神穹敏捷地躲過他的攻勢。她的行動之輕盈異常,彷彿在這場大火中,她根本不需要踩在地面上。
果然也是一個麻煩的妖族人嗎?
對準她,蒼嵐使勁一刺。未料一個閃神,用力過猛,只見神穹輕鬆地閃開刺擊,掌中便帶著一粒火球,順勢朝蒼嵐臉上推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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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距離太近了!
火球和自己的距離越來越短,蒼嵐努力將刀子抽回自己身旁,卻遠遠不及神穹攻擊的速度。
一陣騷動,神穹的臉突然受到重擊,她的重心隨之四散。整個身體朝一邊摔倒,她的火球重重地打在地面上,在那兒炸出一個窟窿。
「謝了,千夢。」蒼嵐站穩腳步。現在他的腦袋已經清醒許多,老實說,他剛才一度忘了自己身邊還有千夢這個戰友。
「嵐,你要小心一點啊!」千夢看著神穹從地上站起來。她剛才是直接一拳打在神穹的臉上,之所以不用刀刃,大概是怕同時傷到蒼嵐。
這樣他就該反省了。自己的戰鬥方式沒有辦法讓支援的人達成最大的效益,是他的問題。
值得一提的是,神穹剛才幾乎是整個人摔進大火中,她卻理所當然地站起來,重新穩住重心,彷彿完全沒有受到傷害。
「嵐。」千夢輕輕叫他。蒼嵐當然知道她想告訴自己什麼,因為剛剛的一幕他也完完整整地看在眼裡。
這傢伙不怕火……難道是因為體質的關係?
他不甘心地捏了自己的符紙一把。這可麻煩了,沒辦法對她用我的靈術。這下該怎麼辦?
「唰!」
誰料只在他思考的這剎那,神穹連人帶刀便來到他面前,迎面直刺。他萬分驚險地勉強躲過這一擊,依舊感受到頰上的刺痛、飛濺而出的鮮血冰冷,還有神穹的刀刃在自己耳邊隱約散發出一種異常的炎氣。
神穹眼一瞇,刀刃倏忽一轉,鋒利對向他的脖子。
說時遲那時快,千夢的刀刃突然也安插進來,在蒼嵐的脖子旁反方向擊中神穹的刃。等蒼嵐趕緊抽身和她們拉出一些距離,兩人已經正面地對峙。
神穹面對剛才的攻擊失手顯然相當不滿,她立即提刀刺向千夢,只是千夢輕輕一撥,便把這一擊朝一旁化開,順勢向前突進一斬。
眼見近戰無法佔上風,神穹一個步伐大大地往後跳。這一跳再次震驚了蒼嵐和千夢,因為她的身體就這樣安穩地站在火中。
一粒火球飛來,擦過蒼嵐的頰。
「妳到底是怎麼回事?」千夢失聲問道。
神穹的頭一歪:「你們知道,妖族還是有其『家族』之分嗎?」
「家族?」
「沒錯。依據祖先是不同種類的妖怪,各家族會有不一樣的能力。例如天道楓大哥是鐮鼬一家的人,他操縱刀風便是他與生俱來的天賦。」她緩慢地說道。
「至於我的家族,叫做不知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