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卡妮自主癒合的傷口因為激動而裂開,讓她引以為傲的推進器再次登場。刮起的腥風很快就會讓在坐的各位認知到新的氣象。
紅光徑直於戰場中央飛昇。這般程度的明目張膽,很難不引來他人的觀望。太投入的人就另當別話了。
說的分別就是這兩名天啟族與人類士兵。因為正在近距離殊死搏鬥的關係,他們無法抽空理會。畢竟是踏錯一步就會命喪沙場的節骨眼,所以他們兩個都不允許在緊要關頭在意身邊的風吹草動。但如果這風的強勁程度志不在吹動花草呢?
雖然是遲了點,但他們倆總算是注意到朝著自己衝來的安卡妮了。
他們倆都目不傳睛的地看著這個突然崩出的威脅。起初用來互相抵著的武器都下意識地轉了向,朝往自己照來的紅光擺出防禦的姿態。
「啪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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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估自己能耐的人終究會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價。不過這次的代價碰巧比較高罷了。說真的,為什麼不老實實地躲開呢?
所以沒躲開的兩人,也成為了紅光的一分子。
「我的存在是個錯誤,這個隻眼開隻眼閉的世界亦如是⋯⋯這樣的話,給我睜大眼睛看著!負負該如何得正!」
「射⋯⋯射擊!」
「放⋯⋯放箭!」
安卡妮的咆哮引來兩方遠程火方的介入。較快的魔法攻擊安卡妮先是躲開或是用血攔了下來。但對待箭的方式,很難不讓人懷疑她其實回心轉意了。
如果遠程魔法攻擊都能攔下來,那弓箭的速運度根本說不上什麼。安卡妮把大部份的箭矢都憑著她的赤手便截了下來後盡數撥了出去,它們甚至用著比起瞄準着安卡妮時還要快的速度襲向了朝自己發射魔法的蘇畢維爾軍。當中有小部份天啟族士兵更是因為來不及展開護盾當場身亡。
「喂等等,她這樣做不就為我們造了個大好機會嗎?」
見到可以用作坐標來快速移動的工具落到了敵陣深處,其中一位眼利且有份在箭矢上附上魔的萊尼芬多士兵先是把自己的發現告訴了隊友,接著便快速移動到了一顆落在敵軍身旁而又屬於自己的箭矢。這個大好良機在人傳人的效應下讓越來越多萊尼芬多士兵奮勇起來,而接下來的骨牌效應亦盡在意料之中。
安卡妮兩旁陸陸續續有人影閃過。速度不算是快,但也足以讓她的長髮被刮起好幾次了。
仔細一看,她手上還剩一支弓箭未被投擲出去。該箭頭未幾發出耀眼的光澤,不出半刻就有一位萊尼芬多士兵伴著一陣風來到了箭頭的身邊。
「果然,你還是站在人類這邊的嘛!這助攻真的有夠讚的啦!魔族那邊被這麼多人成功近身肯定會十分頭疼吧!那我們⋯⋯等等妳在做什麼,好⋯好難受!」
安卡妮的手直接塞進了那位萊尼芬多士兵的胸膛,在他苦苦爭扎之際急速上升,直接把士兵的頭骨連同脊髓給拔了出來。當中的血肉不是開始從安卡妮身邊繞著圈的,就是被她另一隻手吸收進身體內的。
接著,安卡妮把脊髓與頭骨拆分成曲直兩派。而她首先集中注意力的,是那條完整度極高的脊髓。
「唔……雖然這不是我的作戰風格,但有的是派上用場的時候。」
她弄了幾下花式後把那條脊髓放到了身後。而部分環繞著她的血未幾自告奮勇,主動充當成劍鞘包裹著脊髓,一同安置在安卡妮的後背。隨後,安卡妮瞄向了自己一手造成的兩軍對壘。隔岸觀火遠遠不夠,當然還要趁火打劫。
那個還在安卡妮手上的萊尼芬多士兵頭骨被當成了拳套扣在手上。但作為近戰武器,略懂遠程作戰可謂人之常情。
頭殼裡藏了彈殼這位與頭殼素來素往的老朋友。順帶一提,這些彈殼有著牙白色的淡黃色澤。畢竟,那真的是牙齒本座它紆尊降貴。
安卡妮把拳套指向了自己製造的良機,足足32發的牙齒子彈陸陸續續被安卡妮的血驅動,射向了那群只顧著鬥毆的士兵們。纏鬥分不出勝負?那就依杖第三勢力的介入吧!
一網打盡後的安卡妮走到了他們的葬身之地。彎下身來收集了不少合眼緣的頭骨,挑好目標後將它們輕輕一拋,將其託付給身邊的血液好讓它們能一同飄浮在自己身邊。隨著頭骨越撿越多,聚『首』一堂的目的也更為明顯。當然,他們的血肉並沒有就此被冷落。不久的將來,它們會被新的主人再次利用,作用於更崇高的目的。
「惡⋯魔」
注意到那單說兩個字都可以抖成按摩捧似的聲線,成功吸引安卡妮慢慢靠向了聲音的來源。
「哎。惡魔嗎?但那個位置不是被你們口中的魔族佔據了嗎?」
「敵我不分,無差別屠殺的惡魔⋯⋯」
眼前這個人嚇得把逃跑一事都忘得一乾二淨。他把軟弱無力的雙手墜了下來,腳則是抖個不停,那內八的站姿實在讓人於心不忍。看著這樣的萊尼芬多士兵。安卡妮也開始自我反省了。
「兩方我都知道或多或少是被誤導的。他們的憤怒被利用,仇恨被剝削,意志被包裝。剛剛兩邊人馬的趕盡殺絕,純粹是為了彰顯我兩邊都不會站的決心。看來為了不至於落入瘋子的形象。我有必要做個聲明,展示我最後的仁慈。」
安卡妮又將那個藏於兩指之間的球狀血紅麥克風取了出來。明顯是為了借著那四把散佈於戰場各處的沾血武器發話。
「這樣吧。接下來,我會盡可能地放過那些單純是想為國為民的,養家糊口的天啟族或人類。我的確是兩邊都不站,但還是有立場可言的。我敢肯定在坐各位都喜歡弱肉強食這個主張,畢竟為了比老二大小你們手段可謂是層出不窮。所以我在代表的是那些發不了聲,卻被你們表態的平民。」
妙齡少女竟有著大談生殖器的氣度,屬實讓人震驚。當中生動的比喻若不是如今身處於壓抑的氣氛,想必能惹來大伙們哄堂的大笑。
「兩邊平民的苦,我都親身體驗或親眼體會過。所以比起你們這幫家伙,我的視野肯定是更為遼闊的。你們彼此有不同對著幹的理由,但絕對可以被歸立成簡單的兩極。糾結於過去,執著前人和自身的不幸並埋首於憤怒與怨恨最後停泄不前。放眼於未來,以當下作為賭本試著爭取結果光宗耀祖卻沒有突破。那試著⋯⋯專注於現在?若你們心中還有屬於親人與妻兒的位置。馬上轉身離開,與家人戀人共度溫馨的時光,重新經營彼此的關係,過上與世無爭的生活。」
「那我們要如何證明,我們不想這樣滑稽地死去啊?」
不少人都用不上軟癱起來的雙手握著武器,因此連撿起的勁都打算省掉。而不少天啟族士兵也像人類那邊一樣失去鬥志。原本五花八門的魔力色澤也像他們此刻的眼睛一樣失去色彩,顯得暗淡無光。
「如何⋯⋯證明嗎。」
是溫柔?是無情?實在難以一口咬定。因為安卡妮的語氣可謂是模糊了兩者之間的界線。不過她的備戰動作,明顯有意表態她到底傾向了哪邊。安卡妮把藏在了自己身後的骷髏頭再次武裝起來。但值得一提的是經過那次的一網打盡,成功讓安卡妮可以操作的空間被提升了不少。話雖如此,但聚『首』一堂的骷髏之多,雙手根本不可能盡數拿捏。不過,這樣不代表它們不能浮在她的身邊啊。骷髏們順著安卡妮所操作著的血液所牽引,砌成一個又一個圓環跟在了她的身後。
「很簡單啊⋯⋯」
蓄著的洶洶之勢,讓她的一字一句威懾力有明顯的遞增。
「給我滾回家。」
要項全部交代完畢的安卡妮,當下就把手上的血紅麥克風給徹底捏不見。同一時間隨住回盪著的聲音消散之際,留下來的空隙亦讓殺氣乘虛而入。兩軍受驚之態總類的多元,絕對能稱之為眾生相。
有的伴隨著尖叫聲跑走。有的用著又跑又摔的姿勢狼狽爬滾。也有的僵在原地一動不動,在被人撞跌後才反應過來跟著大伙一同逃竄。更有的在逃跑過程中不斷回頭望向安卡妮,試圖說服自己只是身處於一個大型的幻象之中,但最後還是被自己的腳跟說服不要停下跑姿繼續逃命。
他們陸續的退出為安卡妮開出一條直路,讓安卡妮清楚知道到底還剩幾個有志之人。留下來的兩軍之中,不少是因為作為軍人的驕傲而固守陣地。心其中亦不乏放手一搏,面無血色也要死守崗位的士兵。萊尼芬多與蘇畢維爾軍,此刻都望向了共同的威脅。
「口頭說服,殺雞儆猴⋯事到如今機會都三番四次地給過了。這樣的話,你們可不準再找藉口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