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墙角终于挖塌了!

许怀安正在给楚红绡安排任务。

  「阿绡,让你们密谍司的人尽快把今日在韩府诗会上和王谦家门口发生的事情传扬出去,越广越好。」

  楚红绡听他讲完始末后,由衷的感慨:「秦亮与你为敌也真是不幸。」

  「不不不,是所有与我为敌的人都很不幸。」许怀安含笑纠正道。

  楚红绡翻了个白眼,「你我间只隔着一层膜没捅破了,还用得着这样时不时敲打我吗?真是讨厌得紧。」

  许怀安把利益看得太重,瞧谁都是在算计,虽然理智归理智,但却也少了几分情趣,让楚红绡有些无奈。

  「我可不讨厌紧的。」许怀安哈哈一笑将她揽入怀中,凑过去与之耳鬓厮磨一番,「好阿绡,为夫这不是怕你犯糊涂嘛,那不仅会伤了我,也会伤了你,所以才得时常提醒你呀。」

  「哼,那我谢谢你呗。」楚红绡故作不满的在他怀里扭动着身躯。

  就在此时,一名丫鬟匆匆前来禀报导:「二公子,有个人自称肃州右布政使之子在府外叫嚷着要见您。」

  「嗬,还真敢找上门来。」许怀安玩味一笑,松开楚红绡,理了理衣襟对她说道:「阿绡,去将我书房里那块手帕拿过来,为夫去会会他。」

  楚红绡自然晓得那块手帕是韩嫣的贴身物,心里不由为秦亮默哀。

  「许怀安!你给我滚出来!你这无耻小人,可有颜面见我吗?」

  秦亮还在府外跳着脚的大骂。

  已经吸引了许多吃瓜群众。

  许怀安背着手迈出府门,站在阶上居高临下俯视秦亮,气定神闲的模样与他的气急败坏形成鲜明对比。

  「秦亮,我还没追究你伙同王谦陷害我一事,你倒先找上门来了。」

  「含血喷人!分明是你勾结王谦陷害我!」秦亮眼睛充血,面目狰狞的吼道:「你这卑鄙小人,表妹早就对我倾心,你为了争夺她,施展阴谋诡计坏我名声,敢做不敢认吗?」

  围观群众恍然大悟,原来是权贵子弟争风吃醋啊,有趣,太有趣了。

  「胡言乱语!」许怀安脸色骤然阴沉下去,厉声怒斥道:「韩姑娘何曾对你倾心过?休要坏她名声!她明明早与我私定终身,是你想通过毁我名名誉陷我于不义的方式横刀夺爱!」

  「笑话!表妹顶多就与你见过一面而已,怎会与你私定终身?是你休要坏她名声!」秦亮掷地有声道。

  「好好好,秦子昭!今日我便彻底让你死心。」许怀安从怀中拿出韩嫣的手帕,朗声说道:「且看,我有信物为证!若非私定终身,她一女儿家岂会将此贴身物赠与我一男子?」

  轰!

  秦亮如遭雷击,浑身僵硬。

  目光死死的盯着手帕,满脸不敢置信,那张手帕他又如何不识得呢?

  怪不得近几日未曾再见表妹用这张手帕,原来竟是送给了许怀安!

吃瓜群众都同情的看向他。

  「不对,不对!不可能!定然是她失了手帕你拾来的,你们此前素不相识,如何能这般快就定情了?」

  秦亮又情绪激动的提出质疑。

  「可笑,是谁告诉你我们只见过一面?」许怀安冷笑一声,铿锵有力的说道:「不妨告诉你,我能抓到那狐妖就多亏韩姑娘相助,当日若非她与我并肩作战,此案恐尚有波折!」

  秦亮面目扭曲,大脑一片空白。

  表妹那天说是去帮自己找许怀安问责,实则是帮他抓狐妖去了?

  怪不得她回来时神色不自然。

  而她们那时都已经到能并肩作战的地步了,说明早就已经勾搭上了。

  可怜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那么许怀安能知道自己举办诗会伙同王谦算计他,并又反将计就计陷害自己,是不是也是表妹通风报信?

  一时悲从心起,怒火攻心。

  「噗——」

  秦亮喉头发甜,控制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捂着胸口身形摇摇欲坠。

  「秦亮,看在韩姑娘的面子上我不追究你伙同王谦陷害我一事,只希望你今后好自为之,若再敢四处胡言乱语坏她名声,休怪我不客气!」

  许怀安面色冷峻丶义正言辞的丢下一番话,然后便转身拂袖而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亮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癫狂,边笑边哭,缓缓跪在了地上。

  可笑,自己何其可笑啊!

  良久之后,他止住哭声,无视四周路人的指指点点,缓缓站起身来。

  「许怀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日之辱吾必当百倍奉还!」

  秦亮话音落下后扬长而去。

  他要去问韩嫣为何如此对自己。

  宁远伯府内。

  「你还真是狡诈,今日之后满城皆知韩嫣与你私定终身,谁还敢登门求亲?韩松再不愿意,恐怕也只能应下这桩婚事。」楚红绡啧啧说道。

  许怀安把玩着韩嫣的手帕笑吟吟的说道:「否则我非挨上一刀作甚?」

「可是韩嫣却心知肚明你在胡说八道坏她名声,就不怕她因此记恨上你吗?」楚红绡露出好奇之色。

  许怀安胸有成竹的笑笑:「我这完全是被秦亮逼迫的,为了阻止秦亮坏她名声,所以只能我来坏她名声。

  归根结底都是我太爱她了,她一定会理解我,无非是多哄哄罢了。」

  「我没看出半点爱情,只看出你为了跟兴安侯府联姻费尽心机的一肚子算计。」楚红绡忍不住嘲讽了句。

  许怀安不以为意,「只要能达到目的,手段无关紧要,何况所谓日久生情嘛,等日久了自然会有爱情。」

  「呸。」楚红绡啐了一口,换了个话题,「这回你真把秦家得罪死了。」

  「无所谓,反正秦家会先死。」

  许怀安淡淡的说道。

  他心里有些疑惑,按理说派去肃州的人也该回来了,毕竟骑的龙马。

  莫非是那边旱灾的事比自己想像的还要麻烦,所以耽误了更多时间?

  ………………

  「表少爷你不能进去。」

  「给我滚开!」

  韩嫣正在看书,突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吵闹声,擡头望去,只见秦亮披头散发丶衣冠不整的闯了进来。

  「表哥你怎么搞成这样?」

  她起身皱着眉头关切的问道。

  「为何要骗我?」秦亮寒声问道。

  韩嫣一脸茫然,「你在说什么?」

  「哐当!」秦亮擡脚将一张椅子踹翻在地,怒吼道:「贱人,你还装!」

  「你骂我什么?」韩嫣懵了。

  如画上前怒斥他:「你怎……」

  「啪!」秦亮擡手一记耳光抽在如画脸上,瞪着韩嫣说道:「你与许怀安早就勾搭在一起了,为何还要装作对我一往情深的样子?为什么啊!」

  「如画!」韩嫣赶紧上前将如画护在身后,对秦亮怒目而视,「你发什么失心疯,我何曾与许怀安勾搭?」

  「没有吗?你敢说自己没帮他抓那狐妖?」秦亮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他提到此时,韩嫣顿时语塞。

「你如何知道的?」

  「许怀安都告诉我了!」秦亮心里的侥幸彻底破灭,哭吼道:「他拿出了你给他作为定情信物的手帕……」

  他满腹委屈的把许家门口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又痛苦的连声质问。

  「你为何要骗我?为何啊!」

  韩嫣人都麻了,心中升起对许怀安的恼怒,此人怎能如此瞎编乱造。

  那手帕何曾是什么定情信物!

  但看着歇斯底里的秦亮,她也没了解释的欲望,因为解释不清,同时也知道无论怎么解释,他都不会信。

  她对秦亮只剩下失望和厌恶。

  心中的情愫也已经荡然无存。

  「随你怎么想吧,表哥,从今以后我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好啊!终于承认了是吗?」秦亮怒极反笑,咬牙切齿说道:「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我等着,都给我等着!」

  他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去。

  韩嫣愣愣的站在原地。

  「小姐,你没事吧?」如画问道。

  韩嫣骂道:「许怀安这混蛋!」

  「小姐,不能怪许公子。」如画为许怀安辩解道:「当时那种情况他不这么说的话,那全城都会认为你与表少爷互相倾心,他还如何娶你?他是有错,但只是错在对你用情至深。」

  韩嫣其实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她对许怀安才只是恼怒,而不是愤怒。

  「小姐,你也不必自责,事情到这一步都是表少爷自己不争气,是他将你推给了许公子,怪不得你。」

  如画语气轻柔的开导道。

  「你老帮许怀安说话,我看你是迫不及待想随我一起嫁过去做通房丫鬟吧。」韩嫣忍不住打趣了她一句。

  如画面红耳赤,「小姐就知道作弄人家,不过你真要嫁给许公子?」

  「事已至此,还能如何?很快许府门前的事就会人尽皆知,我如果不嫁给他的话,谁又还敢娶我呢?」

  韩嫣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都是那张手帕惹的祸。

  「许公子这下总算是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了。」如画笑嘻嘻的说道。

韩嫣风情万种的白了她一眼。

  就在此时一名丫鬟前来禀报。

  「小姐,老爷叫您去前厅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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