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那個身體很久,奴家終於能呼吸新鮮空氣了~雖然第一次的任務就能遊走在美男子的身體裡是很爽沒錯,但這樣沉淪下去奴家只會自甘墮落。雖然有點不舍,但反正遲早也要出來,在奴家變得奇怪前早點出來也未嘗是一件壞事呢~」
那團黑色球體就是卡米對提普降下的詛咒這點並沒什麼出奇,出奇的是那團詛咒本身具有自我意識。原本是球狀的它⋯⋯啊不是,是她。她慢慢變成了人形。她的外觀就如同色違版的卡米。有著竭色的皮膚。頭髮以至衣著都是以黑色為主體。不知為什麼,胸部卻和本人相距甚遠。很大,是真的很~~大。
「直到剛才你為什麼一直怒瞪著奴家呢?哦~~是因為奴家胸前的兩塊脂肪嗎?才沒有你想像那麼美好呢~~很多衣服會緊緊的纏著倫家,害得倫家有時呼吸都有困難。阿失禮~這些跟你說了也是對牛彈琴,就像是倫家要單方面向他人訴苦一樣。抱歉,失態了呢~~」
與優雅的用語格格不入的輕佻語調。這點倒是與卡米如出一徹。
「還是奴家弄錯了?胸部雖然不是『最』重要的,但還有個更重要的事介懷嗎?莫非⋯⋯是因為奴家比袮更早進到他的身體裡⋯⋯」
聽到這裡,原本聞風不動的卡米終於有所行動起來。向離衪有一段距離的色違卡米步步進逼。
「吼~你竟然要接近倫家?不是要回嘴而是要接近倫家?」
「不接近你的話,不就無法握爛你了嗎?」
「吼吼!!那麼隨你喜歡的接近⋯⋯修但幾勒。」
「勒」的語音剛落,卡米雙手捉實色違卡米。色違卡米更因為被猛然捉著的關係。慣性使她的頭向後劇烈晃動了一下
「握爛?」明明是一雙漂亮的少女玉手卻突然露出如健美先生的大量青筋。卡米瞬間發力握緊著色違卡米。
「哇!要壞掉了!要壞掉了!拜託你讓我呼吸吧~不然要死掉了!抱歉啦抱歉!是倫家太得意無形了!奴家連語氣已經改了,你已經注意到了吧!對不起啦!!欸等等,好像來勁了。 Harder mammy。」
「WHAT」
「WHAT」
「啊——不理你了,感覺上再抓下去反而讓你爽到。」
「咳咳,果然不這樣你是真不會放開我耶。都看到走馬燈了。」
「胸部我可以忍,開我提普玩笑的話我絕對要你好受。」
「那個⋯⋯奴家要告訴袮一件事。但在告訴袮之前,袮是第一次使用奴家吧?」
「嘛,『詛咒』我是沒有使用過啦,但干預凡人的靈魂這件事我其實早早就嘗試過啦。也就是『懲罰』。」
「反正你的造物死後若沒有做任何像樣的處理,其靈魂都會在虛空中飛灰煙滅吧?到底有誰需要用到『懲罰』啊?」
「我把『懲罰』用了在希特拉身上。使他死後永遠都會轉生成猶太人。」
卡米一臉自毫的用食指拭擦嘴脣上方,色諱卡米亦對此表示讚同,輕輕拍起手掌來。
「奴家竟然完全不替他感到可憐耶⋯⋯」
「啊對了。我亦把『懲罰』用在所有喜歡吃夏威夷pizza的人上。使他們死後必定投胎成意大利人。」
色諱卡米噗出了聲,可很快又回復了淡定的樣子。
「你這個『懲罰』的用法奴家不予置評,但奴家還未問完。袮之後有把『懲罰』解除過嗎?」
「我完全沒有任何動機幫他們解除耶。」
「那就真的有向袮說明必要了,袮要知道施術者對被施術者解除靈魂干預的話,是會對被施術者產生負作用的嗎?」
「欸不是吧?是怎樣的負作用?該不會對把提普留在我身邊的目的造成阻礙吧?」
「這倒不會,因為詛咒是負面的,因此詛咒的負作用當然是會為被施術者帶來正面的效果。簡單點來說是就是如其說是副作用,還不如稱之為祝福還比較貼切。」
「別嚇我嘛——但你為什麼神色還是如此凝重⋯⋯?」
「因為奴家還未說完啊⋯⋯那個祝福的強度與被施術者若沒有詛咒的話,其人生的豐富程度有關。」
「也就是提普若果沒有詛咒的話,他的生活越多姿多彩,祝福的強度就會越強是這個意思吧。」
「那要奴家跟袮說說提普沒有詛咒的話,其人生是怎樣的嗎?」
「讓我聽聽看。」
對自己心愛之人的另一條可能發生的時間線,卡米難掩經已外露了的好奇心。
「雖然他的母親依舊會被猜忌的父親所殺。但由於沒有了詛咒的關係,女生之間的潛規則的強度有所弱化。因此提普交了不少女性友人。有了異性朋友後,漸漸提普建立『美麗』的概念。原本對自己沒自信的提普就此消失。在高中亦交到了女朋友,她更幫提普走出失去母親的陰霾。在畢業後有天更被秘密警察抓走。原因是因為提普蘊藏的基因訊息對人類的發展息息相關。幾番研究後科學家很確定提普的完美基因是使人類進化的關鍵而使各界至力投放資源在提普身上。至於道德標準什麼的早就拋到一旁了。」
「我猜猜,為了延續這個優秀的基因,提普都會和全球不同的優秀女性繁衍後代?」
「而且她們都在『男性公敵』的影響範圍之內。因此和提普做,對她們而言如其說是沒抵觸,倒不如說是都十分樂意。另外,與這個關乎人類進化的項目的相關持份者,更特意為提普建立一個大型設施安頓提普。衣食住行都被控制,使其人身安全,健康以至物質生活得到保障。畢竟是唯一一個樣本。不使他好好合作可不行呢~」
「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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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米的手指聽到一半後不開始自覺地郁動,不過口水倒是有好好地止住。未至於演變成更為失態的地步。在色諱版的自己干咳了數下後才意識到自己還在討論著嚴肅的話題。
「如今在詛咒的影響下,奴家剛才說的一切都化為烏有。還好提普不知道這些。畢竟最讓『人』氣憤的事是失去了他們自身認為本應理所當然擁有的事物。不過實則上無論任何人聽到原本自己的生活是可以如此滋潤飽滿。當刻的心態應該不僅僅是用氣憤就能形容的吧。」
「那麼提普若沒有詛咒的話能經歷這樣的人生,祝福想必一定會很強吧。那是件好事啊。至少在我的劍與魔法世界他應該可以遊刃有餘的追求前世得不到的幸福。那你為什麼要把整件事弄得這麼緊張啊?」
「袮還未意識到整件事的嚴重性嗎?奴家從沒說『越強』是會變得多強啊。而且奴家也只是說『有關』,而不是『成正比』。所以,今世的提普會受到什麼樣程度的強化,恐怕並不能單單靠我現存的詞庫去理解啊。」
「等等。我為了使他可以在我的劍與魔法世界過得輕鬆一些,在送走他前還特意把他變得比一般人強。在我的強化和詛咒負作用的相輔相成下⋯⋯牙敗,我到底造了個什麼怪物出來⋯⋯要趕快再次對他降下詛咒來弱化他才行!」
「抱歉,這我辦不到。」
「為什麼啊!話說你不是也喜歡他嗎!為什麼不願再鑽進去啊!」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再進到美男子的身體裡面啊!但由於提普已經被詛咒過一次。在詛咒被解除後他的靈魂已經產生了抗體,現在任何干預靈魂的負面效果已經不能對他起到任何效果了⋯⋯」
「這下該怎麼辦⋯⋯怎麼辦。會不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等等,這個既視感是怎麼回事?現在的情況就感覺像是我的造物所創作的文學作品裡的情節一樣。在我看來,提普就跟人工智能一樣。我這個神在妄圖觸及自己能力未及的領域,製作出了創造者自身都不能駕馭的存在⋯⋯最終演變成被創造的一方凌架了造物的一方?欸,不會吧。這想想就很不妙啊⋯⋯嘛算了!」
「吓?!算了是什麼意思?」
「順其自然吧,說不定他這個不穩定因素會為我帶來無法言喻的美味呢!」
「但你不能就這樣逃避可能會發生的噩夢啊?袮這份樂觀遲早會害死自己啊!」
「最重要的是我根本沒有方法阻止他啊。那倒不如期望事態會往好的方面發展吧!」
「雖然你不能再干預提普,但你還可以干預世界本身啊。你根本沒有想過到解決這個問題⋯⋯」
「你直覺也挺敏銳的嘛,你是想讓我毀掉世界讓提普的靈魂消逝在虛空裡嗎?哇,這樣的話他名乎其實的是個罪孽深重的存在耶。接二連三地又有一個世界因他的原因要被毀滅。」
「這也沒辦法啊,在幼苗萌芽之初早早剷除向來都是上乘之策。」
「駁回,我始終無法重現當時偶然製作出提普的情境。我無法再造出那樣的靈魂出來。而且是他令我領略到進食並不是我們神明唯一的存在意義。我又怎麼可能下得了手呢?他的肉體消亡都可以讓我激動成這樣,我不想想像如果我徹底的失去了他的話自己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再者,事態不會失控的可能性依在,與其杞人憂天,還不如樂在當下~呢!」
「唉⋯⋯如果所有始作俑者都沒有這份輕視後果的傲慢的話,我相信任何故事都不會誕生吧。」
色違卡米一邊看著漸行遠去的卡米的身影一邊慨嘆,未幾亦隨即緊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