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等我一下,我馬上救把你救出來!」一年來看不到的恩師終於就在眼前,蒼嵐有些慌亂,更有一些不忍。
「難道是為了我進來城裡嗎?」璃雲破一直望著他們,望著蒼嵐和晃,口氣虛弱而不真實,彷彿一段軟綿綿的夢囈。
「是的,沒錯!」蒼嵐忙著的同時,晃幾乎是整個人貼在牢上和璃雲破說話。他的聲音有點顫抖——大概是受到璃雲破情緒的影響:「師父,我們等等就回雷山去!」
「你們做了什麼?」璃雲破話中有些責備,不過當然不及其喜悅與訝異:「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晃口沫橫飛地對他把計畫的所有細節交代清楚,興奮如孩童向大人展示自己的新玩具。璃雲破帶著意味深長的微笑,靜靜地聽他口若懸河一番,等晃說罷,牢籠的鎖「啪嚓」一聲便打開了。
「你是怎麼做到的?」璃雲破詫異,瞪著蒼嵐。
「我把青羅雉的煉金術借來改良了一下。」蒼嵐一面把門推開,一面握著一張符紙,在璃雲破面前輕揮:「把它需要的靈力變成我擁有的火屬性靈力,然後照著鎖孔做出可以打開鎖的鑰匙。不過火屬性靈力煉出來的材質不像金屬性靈力那麼穩定,只能維持一瞬間——所以早在剛才一瞬間,我就把門給打開了。」
璃雲破望著他,望著自己的徒弟,面上不可置信:「蒼嵐……你果然是天才……」
這句話蒼嵐其實沒有聽清楚:「走吧,師父。」他和晃合力扶著璃雲破:「我們現在就回雷山。」
他們步履闌珊地在黑暗中前行。
蒼嵐十分警戒著周遭——再怎麼說,這裡還是妖王宮內部。晃仍然滔滔不絕地向璃雲破分享著這一年來的事情,聽著聽著,璃雲破看著身邊的蒼嵐,話中掩不住自己的興奮和驕傲:「蒼嵐,全部都是你來主導,對吧?」
「嗯。」
「你果然厲害。」璃雲破突然把聲音壓低。這當兒晃正好分心在別的事物上,只有蒼嵐聽到這句話:「不愧是你,夏映嵐。」
咦……?為什麼會提到……那個名字……?
蒼嵐才在思考著,晃卻猛然停下腳步,害得上一秒在交談的璃雲破和蒼嵐一個重心不穩,差點接連著跌倒。
蒼嵐責備地朝晃瞪了一眼,想不到晃卻一臉驚恐地回望他。
屏氣凝神,他終於了解晃剛才突然停下腳步的原因了。四周一片黑暗,這黑裡隱隱約約,出現了他們三人以外的,另一個腳步聲。
越來越大聲,聲音的主人越來越近了。
一行人定在地上動彈不得——他們正同時思考著接下來應該如何行動。
現在有四個可能——第一、雲龍戰勝了曇,正在獨自摸索著往我們這邊前進;第二則是正好相反,雲龍戰敗,而曇朝這邊追了上來;第三,外頭的千夢和隱滅擊敗了神穹,於是往這邊支援;第四、我們的行動終究是被妖帝國發現,現在是他們的靈術師往這邊走,要把我們一網打盡。
來人是敵是友?
晃已經取出自己的武器準備戰鬥了。說起來,現在在敵人到根據地核心,這腳步聲的速度又異常從容——還是做好戰鬥的準備吧!
腳步聲迫近,從他們正前方的黑暗裡,就這麼走出一個陌生的人影,從外表來看年紀和他們相仿,八成也是天道楓手下預星的人。
是個女孩,額前的直瀏海和齊肩的短髮和千夢有幾分相似,頭髮是一種乾淨無比的淡藍色,無神的天藍色的眼睛十分漂亮,散發出來到憂鬱和沉著卻和千夢的活力大相逕庭。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頭上盤著一圈如水晶的冠,安穩地纏在她清雪似的髮之間,好似一個清麗的冠。
她的氣場十分冰冷,渾身散發出一種悲哀的氣息。
這個人的過去很糟糕……
對方終於看見他們了。她輕輕一歪頭,在蒼嵐等三人身上打量了一會兒,繼續前行。
繼續前行。
蒼嵐愣住了。那女孩正好和他擦身而過。
「等一下!」蒼嵐叫住她。整件事情詭異而且無規則可循:「妳……不阻止我們嗎?」
女孩停下來,轉頭望向他。她眼中只有單純的空洞:「天道楓大哥要我別和雷山的人起衝突。」
這是什麼情況!
女孩說罷,又繼續往前走,絲毫不理會蒼嵐一行人。
怎麼回事?這個人……老實說感覺起來應該非常強才對……為什麼不阻止我們……
「妳該不會不是妖族人吧?」蒼嵐猛然一驚。他沒有看見她的妖靈玉。
女孩再度慢慢地轉過頭來:「我是妖族人。妖王大人或是天道楓大人的命令,我一定會遵守。」她的聲音十分呆板。
情況越來越詭異了……
「為什麼……?」
「因為我必須為妖帝國盡一分力。妖帝國不需要會擅自行動的人。」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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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嵐啞口無言,只硬生生地擠出幾個字來:「……妳叫什麼名字……?」
這個人說不定以後會和我交手……必須先有個印象……
那女孩注視著他很長一段時間,似乎是正在思考著應不應該回答他的問題。隨後她終於開了口,語調十分緩慢。
「吹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