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除掉我……?
我整個人都愣住了:「為什麼是為了除掉我?我們之間,有任何仇恨嗎?」
「你問我們的仇恨?這可多了!」貝利亞的回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沒錯……你明明只是一個無翼的惡魔,卻和九大墮天使有很深的淵源,奪走了魔王身邊十分重要的位置,對待前輩的態度不夠尊敬,不服從上級的判決和決定,還把理想國的墮天使送進冥界……王殷嵐,你不過就是個無翼的惡魔而已!」
字字都擊在我心上。
從認識他開始,我就明白他對我充滿惡意,但是這一切都像是強詞奪理——說穿了,貝利亞只是嫌惡我「無翼惡魔」的身份罷了。
但是無翼是什麼罪過呢?只是沒有羽翼,為什麼地位就必須比較低下、能力就必須更糟糕,一點權利都不容許擁有?
「對地獄來說,你們無翼的生物,簡直就是萬惡的根源!」貝利亞還在持續發表他顛狂的言論:「你們是地獄之恥,根本不應該存在於這世界上!」
地獄之恥……是嗎……
「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了!」貝利亞大笑,從腰間抽出一把刀來,鋒利的刀尖對著我的鼻子:「像你們這些無翼的敗類,我要把你們通通除掉!」
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那張得意猖狂的嘴臉,一點都不符合我印象中的怠惰之罪。
「遇到這種事情精神都出現了?」瑰洱的聲音冷淡無比,那是一種由輕蔑與鄙視建築而成的平淡:「你不是怠惰之罪嗎?這樣算不算傷害名譽?」
「天堂來的蠢貨不要插手地獄的事情。」貝利亞瞥了瑰洱一眼:「反正妳等等也是死路一條,趕快認清自己的立場不要多嘴,我可以考慮給妳痛快一點的死法。」
「話不要說的太滿。」瑰洱的字句中夾雜著一點不悅了:「你現在可是在我的領域裡……覺得自己能打敗我,究竟是哪裡來的自信?」
「你問我自信從哪裡來?」貝利亞哼了一聲:「笨蛋,這是既定事實,是不需要質疑的——我的實力比妳還要更強,妳從剛才那一拳沒有發現?」
「那是我的疏忽,而且和現在是在不同的環境下,不能做為現在的根據。」
「是這樣啊?」貝利亞一轉身,正式把我晾在一邊了,現在他眼裡只有瑰洱一個——頭號必須解決的敵人,是創造這片夢境的夢之天使:「那麼是否有榮幸請妳向我演示一下,這個世界的不同之處呢?」
說時遲那時快,他的話剛說完,瑰洱迅速地手掌一翻。剎時趴在地上的我突然高高飛起,同一瞬間地面產生劇烈的變動,無數土塊從地上彈出,變成一波密集的散彈不間斷地朝貝利亞射擊。
受到突如其來的攻勢,貝利亞卻絲毫不慌張,任憑土彈打擊在自己身上,竟完全沒有受傷的跡象,目光更是一秒鐘都沒有離開瑰洱。
這股殺氣十分特殊而犀利,莫斯提馬搖搖不及,甚至堪比魔王的威壓。
瑰洱想必也在同時發覺了貝利亞的不凡,冷不防地抓住我的手腕:「殷嵐,你出去,別在這裡!」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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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你現在不應該在這裡!」瑰洱朝我大吼,我完全沒有空隙反駁:「你繼續執行我們的任務吧!這傢伙我來拖住!」
「我……」
她完全不聽我說話,抓著我的手一揮,輕易把我投上天際。
然後我就滿頭大汗地在充滿霉味的窄小走道上醒來。瑰洱和貝利亞的身軀雙雙躺在身邊——他們都沉睡著,在剛才的夢境裡廝殺。
而且我幫不上忙,還被瑰洱丟出來了。
大概是加上剛才貝利亞那番話的後勁,我現在只覺得渾身無力。
在戰鬥裡完全沒有發揮作用,就像他說的,無翼的惡魔只是地獄之恥罷了……
我到底……
「轟!」
巨響打斷我的思緒。我猛然回頭,認出聲音從葉璃她們所在的走道傳來。
她們陷入激戰了吧……情況還好嗎?
不行……她們正在幫我拖住支援的墮天使,我應該繼續完成任務。
腳步聲。
是和爆炸聲完全相反的方向。
也就是,我的前方。
這次又是誰!?
瑰洱現在無法在這個世界戰鬥,只有我能。
回頭,迎向來人。
「吶,殷嵐,你好嗎?」
金髮配上黑色的羽翼,突兀如她只有她自己一個人。
「你怎麼還沒有死啊?給我添麻煩呢……」這個語氣根本不符合她在我心中的印象。
迎面而來的,是光之墮天使帛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