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皓惟跑去麵包店,怕太晚耽誤人家關店時間,雖然跑得很快但姿勢還是很從容。
「李太,我來過來拿麵包,不好意思,今天被老師留下來說一點話。」湯皓惟打開門,手撐著膝蓋喘著氣。
「皓惟,怎麼這麼喘,下次不要這麼急,知道嗎。」李太把湯皓惟預定的麵包從後面櫃子上拿下來。
「我再挑一下明天早餐,等下結帳。」湯皓惟看了看架上的麵包。
「慢慢看,都是下午剛出爐的麵包。」
這時,麵包店門開了,一位阿嬤拿著大包小包進來。
「伯母,怎麼自己提這麼多東西,李啊,出來幫伯母拿東西。」李太喊著她老公。
「不用不用,有些水果是給你們的,這蘋果很甜的。我今天是拿錢給妳。」阿嬤把手上的一些水果,遞給了李師傅。
「伯母,那些小朋友都很謝謝妳,說要畫畫給妳呢,叫我下次一定要過去。」李太每次看著伯母這樣多禮,都很不好意思。
他們本來就有在做公益,當阿嬤聽到這事,就說要盡一分心力,每次都會給錢讓他們給小朋友做好吃的,或是買一些生活用品。
「我要趕快回去,太晚回去,有人又要碎碎念。」阿嬤雖然抱怨著,但可以看到她眼裡都是滿滿的愛意。
「謝謝伯母,我叫李幫妳把東西提回家,太重了。」李太示意她老公提。
「不用啦,讓他幫你關店吧,工作一天,也累。」阿嬤說著就要走了。
「奶奶,我來幫你拿吧,我力氣大。」湯皓惟看著她,就想到他奶奶。
「李太,這些幫我結帳。」湯皓惟趕緊把麵包放在桌上。
「那就麻煩你了,皓惟。讓伯母拿這麼重的東西,我怕她不好回家。」李太把麵包放進袋子裡,不放心地說。
「有什麼不放心的,阿嬤我都老大不小了。」阿嬤聽著他們的對話,反駁著。
「雖然您是阿嬤,但在我眼裡,您就是小女孩。」湯皓惟把阿嬤手上的東西都拿了過去。
阿嬤聽到了這句話,笑得很開心,女生不管到幾歲,被說是小女孩都很開心。
「那就麻煩你幫我這『老』女孩的忙囉。」
「樂意之至。」湯皓惟笑了笑。
湯皓惟跟阿嬤兩人走在一起,在聊天過程中,他們兩人之間沒有隔閡,湯皓惟覺得非常神奇,他只有對他奶奶這個長輩比較有話聊,其他親戚他都聊不下去。
「皓惟啊,有沒有說過你長得像一種動物。」
「有啊,很多人說我像狼一樣,說我的眼神很犀利有點冷。」湯皓惟這時演繹了最犀利的表情給阿嬤看。
「但阿嬤覺得你像一個品種的狗,尤其是笑起來,特別像。」阿嬤絲毫沒有被這眼神轉變她的想法。
「阿嬤,狼跟狗差很多耶。」
「我想到了,就是薩摩耶,笑起來的樣子特像。」阿嬤擠盡腦汁才想到。
湯皓惟犀利的表情頓時卡了一下,他有聽過狗會越來越像主人,他可從來沒聽過主人像狗的。
「哈哈哈,是嗎,阿嬤您再看看,薩摩耶跟我這酷酷的樣子不一樣吧。」湯皓惟努力擺出他這一輩子最帥的表情。
阿嬤看到他這樣子為自己爭辯,那可愛的樣子,越來越覺得像。
「阿嬤雖然老了,但眼睛還是很厲的,我家在下一條路左轉就會到了。」
轉了過去,整排透天印入眼簾,每一家外牆裝潢都不一樣,阿嬤家外牆是米白色跟別人家比較灰暗的外牆有很明顯的對比,顯得特別溫馨。
「到這就好,今天謝謝你,皓惟。找一天來找阿嬤,阿嬤煮一堆好吃的給你吃。」阿嬤從一袋拿出巧克力牛奶給湯好惟。
「你應該口渴了,這是我孫女的最愛,給你也沒關係。」
「阿嬤,謝謝您,那我先回去了,再見。」湯皓惟是想拒絕,但他真的感到有點渴了。
在回家的路上,他遇到了吳麗娜跟紀宇勳。
「麗娜,學長,太巧了吧,你們住附近啊。」湯皓惟看著他們。
「皓惟?是啊,我跟學長住隔壁。你也住附近嗎?」吳麗娜有點驚訝在這裡看到他。
「沒有啦,我要回家了,來這裡辦點事。」
「回家小心,皓惟。」紀宇勳看著他。
「恩,先走啦。」湯皓惟看到紀宇勳的眼神,他都覺得怪怪的。
「等等,你也喜歡這牌啊。」吳麗娜無意間瞥見他手裡拿的飲料。
「蠻好喝的。」湯皓惟笑了笑。
「我也喜歡喝這牌,他的巧克力牛奶是最好喝的。」
湯皓惟看著吳麗娜的眼睛,閃亮亮的,她說著她喜歡的東西,那樣子跟平常不一樣,平常都低著頭,跟她說話的時候,她眼睛也不會看著他。
「看來麗娜最喜歡巧克力了。」
「嗯!最喜歡了。」
吳麗娜說這句話時的語氣,讓湯皓惟心跳了一下,又看向紀宇勳,這次他看清楚了,那眼神是動物護食時的警惕眼神。
「麗娜,阿公阿嬤在家等我們吃飯,快走吧。」紀宇勳幫她整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我們先走了,皓惟,明天見。」吳麗娜才想到,要快點回家才行。
「學長,再見。我們麗娜,明天見。」湯皓惟又揚起他招牌笑容,學長是不是警惕錯人了啊。
吳麗娜看著他的笑容,臉頰又有點紅,為什麼要叫我們麗娜,都幾次了。
「麗娜啊,今天放學看到妳在幫別人撿東西是嗎。」紀宇勳看著湯皓惟已經走遠。
「學長你看到啦,沒事啦。」吳麗娜沒覺得這是一件需要被提起的事。
「小心一點知道嗎,不要幫錯人了。」紀宇勳有點無奈看著她。
「學長你今天怪怪的喔,而且還打籃球。」平常紀宇勳放學就會留在教室裡自習,雖然高三要拼大學,但老師對他是很放心的。
「除了讀書也要運動,剛好也和學弟們切磋。」
「學長,別騙我了,平常你也沒打得這麼賣力,今天就像是一定要贏一樣。」他們從小一起長到大,他對周圍的人好,但都是淡淡的。
「怎麼,為妳同學打抱不平嗎?」紀宇勳笑的有點冷。
「沒有,知道你最厲害,沒人是你對手。」吳麗娜沒看到他的笑容。
「說了幾遍,只有我們兩個的時候,就叫我哥哥就好,像小時候一樣。」紀宇勳的語氣裡帶點小抱怨。
「現在不一樣啦,我們都長大啦。」除非萬不得已,她不會叫他「哥哥」。
「我不去妳家吃飯了。」紀宇勳站在原地不動。
「怎麼可以,阿公知道你要來吃飯,他好早就起來買菜了,說你是高三生要給你補一下。」吳麗娜著急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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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已經長大了,都不聽我的話了。」寄語勳還是賭氣的不走。
「哥哥,哥哥,走吧。」吳麗娜推著紀宇勳往自己家裡走,因為在後面,所以她沒看到紀宇勳勝利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