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尼芬多的士兵們?」
本以為是什麼敵襲,眼前卻是那些守護自己國家的人在和村長對峙著。
「為什麼?我們有上貢上好的農作物啊,稅金也有上邀,我們已經盡了作為人民的責任了啊!這還不算為國鞠躬盡瘁嗎?」
「說得好,沒錯!鞠躬盡瘁!說得好!!那些可惡的魔族又侵犯我國領土了!若人類都像你們村長這副窩囊的德性,萊尼芬多全境將危在旦夕!為保衛我國領土完整,人類的尊嚴!軍隊現正收編男丁入伍。正如你們村長所言,你們這羣農夫也將有為國鞠躬盡瘁的一天。你們甘願就這樣一輩子種田嗎!你們不想在歷史長河中亦有人把你的名字留下來嗎!」
士兵為首有一位騎著一只披著鎧甲的馬的人,無疑是位在軍隊中有話語權的人。操著激昂澎湃的說詞,意圖煽動村民們的情緒,更利用村長的說詞加入自己的演說,曲解村長的意思同時強化了自身的說詞,成功主導了廣場的氣氛⋯⋯本身是這樣想的。
「推我們上前線又能怎樣?我們這些下田的農夫又不會打仗,上到戰場也只是早早成為被犧牲的那個人,還是說,我們這些沒戰力的人為你們扛傷害就是你們所期望的結果?」
「再說戰爭本來就是各司其職的呀?你以為戰爭真的只有打打殺殺嗎?都不想想維持你們軍隊續航力的糧草是誰負責的?就是我們這些村夫呀!說白了我們不也算是軍隊的後勤人員嗎?」
「沒錯沒錯!我們豈能越俎代庖呀?打仗是你們負責的耶!」
哇靠,這等竟出自粗人之口。實在村民不斷起哄起來,且個個言辭成理,不由得令領頭的士兵氣急敗壞。
領頭士兵默默落馬,著地後附魔腳板突進到其中一個起哄的村民並對他來了一記拙不及防的過肩摔。其他村民看到自己同伴輕易易舉就被放倒不禁立馬止聲。囂張的氣焰亦瞬間消失了。
「保衛國家人人有責,沒有什麼越不越俎代庖的⋯⋯放心,我又不是來殺人的,他只是昏倒罷了。雖然不太想承認,不過你們有兩點說的對。第一就是,你們這些渣渣也太弱了,送上前線的確只是白白送死罷了。」
看著昏倒在地的同伴,其他村民也儘管怒不可遏,但實力差距顯而易見的情況下,無奈只能忍氣吞聲。然而那動操的人好像看到了什麼似的,在噁心地舔了舔舌後繼續了他的說詞。
「而第二點就是,戰爭的確是各司其職的。所以,我們這行來到當然不只是為了徵男丁的。後勤的人員當然也在我們的考量範圍之內⋯⋯」
說著說著,那領頭的人露出淫邪的笑容後環視了一周,在鎖定了一個方向後目標明確地靠近了一個人。
「而後勤人員當中,也有負責振𡚒 我軍士氣的軍妓啊⋯⋯」
領頭的人停在了勞柔的跟前,那噁心的模樣令勞柔不寒而慄。正當他快要碰上勞柔時,那人的手臂上出現了兩條血痕。未幾,那人的手臂跌在地上並斷成了兩截。
「咕呀⋯⋯!這,這⋯⋯這麼鬼啊?」
造成這光境的人毫無疑問的就是奈亞,但此刻奈亞的心中卻納悶了起來:
「我明明只是附魔了手掌輕輕給了一記手刀,那麼另一條血痕,是這傢伙造成的嗎?」
直到剛才為此,奈亞的左側只有勞柔一人,如今卻多了一個黑髮男子在奈亞的身邊。
「佩斯隊長!」
看到自己的隊長被眼前的兩個男人以瞬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切斷手臂,一方面馬上架起了臨戰姿態。但另一方面士兵們心想自己隨時都可能被他們傷到而不敢貿然接近奈亞和莫索以支援佩斯。
「莫索?」
「勞柔,那豬頭有沒有碰到你啊?」
「誒?⋯⋯啊啊。沒有啊,謝謝⋯⋯你了。」
看到勞柔那從未向自己展示過的嬌羞樣子,奈亞不禁覺得自己好像被涼在一旁了。
「喂,我也有份幫你擋著的耶。」
「啊,是這樣嗎?謝囉。」
受到這般的差別待遇,奈亞肩膀上的「烏鴉」又多了一分深紅。但意料之外的是,奈亞察覺到「烏鴉」竟然在吐舌:
「蛇舌⋯⋯?嫉妒?我也會嫉妒?!」
奈亞一邊這樣心想,一邊有一大團紅色霧氣瞬間被擠出,在短暫包覆著奈亞後,霧氣皆被「烏鴉」吸走,以使這傢伙已經再沒有烏鴉的影子了,畢竟牠全身都紅通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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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人都不約而同的望向奈亞肩上的怪物,儘管牠依舊呆頭呆腦,但全身佈滿紅色鱗片口吐蛇舌的鳥,想必誰都會對此感到詫異吧。當牠正要飛離奈亞身邊的時候,奈亞一把抓著了怪鳥並把牠扯了回來放在自己肩上。
「你不會懂分寸的了,乖乖待在我肩上讓我自己來吧。」
怪鳥被奈亞嚇得不敢動彈,雙腳牢牢抓緊著奈亞的肩膀。待奈亞不斷將肩膀上下抽動以確定怪鳥不會逃離後,才重新望向被自己斬斷手臂的佩斯。
「你知道我是誰嗎?竟敢這⋯⋯這樣?」
正當回復站姿後的佩斯打算為自己的左手討回公道時,自己的左手卻神不知鬼不覺地復原了。
「你是佩斯,你的下屬不早就說了嗎?」
「我的左手,誒!這是怎麼回事?這真的是附魔治療嗎?而且這⋯⋯這麼快?」
人羣中亦發出此起彼落的議論聲,奈亞又露出了他久違了的笑容,但明眼人就知道他並沒絲毫笑意。
「作為你這麼魯莽的代價,體驗一次斷手的經歷已經算是便宜到了吧。快滾回去吧。」
奈亞以十分敷衍的語氣和手勢勸退佩斯,不由得令他大動起肝火來。
「回答我的問題啊臭小鬼!」
他的下屬都知道不要貿然靠近,看來佩斯衝昏了頭呢。佩斯伸手就抽出了腰間的花劍,沒想到這肥豬用的武器卻這麼優雅。不過作為軍隊中的小隊隊長,他還是有一定實力的。他看似笨重,出手卻相當之快。才剛到達近身格鬥的射程範圍後不久,就已經用附了魔的花劍向奈亞刺了數十下。奈亞左搖右擺躲過了好幾下,但臉上還是被劃上了一條血痕。不想徒增傷口的奈亞跳出了佩斯的攻擊範圍。但佩斯卻認為奈亞此舉是被自己的攻勢迫退了。
「怎樣!」
奈亞讓烏鴉舔掉流下來的血滴後,一臉不解地單手摀臉問道;
「你是在神氣什麼啊⋯⋯我可是把你手臂給斬斷過了啊?幫你治好了就忘記了那份痛楚了嗎?」
奈亞快速取下了頸巾並對佩斯來了一記由下而上的揮擊。佩斯的左手又再一次應聲飛脫。奈亞大可以藉由佩斯為他劃出的血痕對他來一發大爆炸,但奈亞又不是要殺人,更何況村子會被開出個洞吧。回到戰況,被斬飛的手臂此刻在滯空了一段時間後落到了奈亞手上。
「啊啊啊⋯⋯!!」
「所以你夠了沒。」
奈亞狠狠地把佩斯的左手插到他造成的切口,一陣紫光過後,佩斯的左臂又再次被愈合了。但彎下身子為佩斯接上手臂的奈亞沒留意到有把長槍正向著他刺來。
「呃啊啊⋯⋯!!咕呀⋯⋯」
「看來你玩得很開心嘛,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他就交給你應付了哦。其他的由我來搞定吧。」
奈亞也沒有去否認莫索的話,因為太過全神貫注的關係奈亞沒注意到佩斯的手下趁奈亞分神的時候偷襲他,若不是莫索反應過來一拳搥倒那名士兵,恐怕奈亞的臉可不只是增添一道傷痕那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