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根教授說完,一臉愉悅的離開了教室,留下洛恩一眾人等目瞪口呆,結局就是當他們來到Free steak吃飯的時候氣氛就像最後的晚餐一樣。
「有好長一段時間不能喝了。」麥可沉痛的將餐盤的牛排切成小塊。
「還喝啊,兄弟,你們不是還有社團宣傳要弄嗎?」麥可看著手機裡滿滿的專案甘特圖,突然有種想投胎再重來的衝動。
最好首抽SSR每天吃香喝辣、美女相伴,然後永遠的侍奉謬思女神,再也不受塵世的想法汙染
麥可生無可戀抬起頭看了一眼自家兄弟,就知道他的思緒再度飄向九霄雲外,說出來的話已毫無參考價值,只能等待他哪天想起來回到紅塵去面對現實。
「省省吧,你不可能首抽的。」艾莉絲拿出她的招牌口香糖嚼了起來,等待著廚房為她準備的VIP特餐。
「怎麼說?」湯姆從他的幻想中稍稍探出頭來,發出了質疑的嘖嘖聲。
「因為你業障太重了。」艾莉絲毫不遲疑地丟出這個回答。
「什麼!?我明明人見人外花見花開,出門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在家新好男人寵妻魔人,長幼有序,兄友弟恭,上行下效.....」湯姆看著對面的女孩,一臉的不可置信,抓著刀叉的雙手一下子比劃了起來,活像政客競選宣傳一般,活靈活現的讓人走過去不投給他一票都像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別了吧,兄弟。」麥可戳了戳盤子裡那塊死透的肉,表情陰森的像是要說什麼鬼故事。
「如果你沒有打破葛雷教授的私人收藏品..........」
聽到葛雷教授的名字,湯姆瞬間抖了一下。「別,別提。」
「什麼什麼?」一旁開心啃肉的洛恩將叉子伸到凌微的盤子裡,一掃早上的萎靡,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
「啊凌微同學你的牛排!」坐在位子上半天搭不上話題的安娜總算找到時機刷存在感,一雙白淨的手忙不迭地想幫她心儀的少年拍掉那雙不乾不淨的豬抓子。
「洛恩吃不夠我的給你。」一早因為餐券過多被順便帶上的泰瑞莎趕緊笑笑幫忙打圓場,一邊示意艾莉絲繼續講下去,畢竟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這場飯局上有種隱形的火花正燒得啪滋作響。
「呵呵,那可是葛雷教授最寶貝的水晶骷髏頭啊。」艾莉絲微笑著像遞過餐點的識侍從道了謝,優雅的切起了火侯恰到好處的惠靈頓牛排,「嗯......真是好吃啊。」
在場眾人突然感到一陣陰風陣陣。
「哥們,那可是硬度7得水晶啊,你到底......」麥可投以同情的眼光,看來是和他相處久了,得到了走到哪都能把東西打破的真傳。
湯姆一臉欲哭無淚,突然有點恨這個打小和自己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好的不學,怎麼都學到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呢。
「你就認命吧。」艾莉絲招手要來一瓶1972年份的拉圖紅酒,從容的注滿眼前的高腳杯。「果然還是要上這個才夠味!」她讚嘆了一聲,完全拋棄了還在身旁苦大情深的好友們。
「我的天啊!」洛恩嘴巴裡塞滿了牛排,卻還是把嘴巴圈成個O型,「你到底怎麼打破的?」
「就是......這樣...摔下去就打破了。」湯姆比了一個單手托著,結果意外摔落的動作,「害我現在要去葛雷教授那邊打工還債QQ」
「你就節哀吧,那東西怎麼還都還不清的。」安娜嗤笑了一聲,「除非你可以再幫她找到一個。」
「這只好寄望一下我們偉大的神祕研究社社長了,看他哪天可以把自己坑進去,順便幫我帶一個出來。」湯姆像好友投以求救的目光。
「喂...那可不是鬧著玩的--」洛恩聽完差點沒被滿嘴的牛肉嗆死,「想死自便,我不奉陪。」說完還往凌微身邊擠了擠,深怕一不小心美好人生就這麼去了。
「喂....不帶這樣的吧,我哪有這麼危險,分明是那些物品會自己找主人,我這是注定、注定!」麥可連忙拍胸保證,自己是個再正常不過的人類,卻被全飯桌上的人鄙視。
說什麼幹話。
誰都知道你是校園裡出名的行走的惹禍機器,做個實驗都可以做出蕈狀雲,其聲名遠播就連資工系的泰瑞莎都有所耳聞。
真不知道和他一起坐期中報告會做出個什麼鳥來。
不過,只要不毀滅世界應該就還好吧。洛恩想著。
但這世界有種東西叫做墨非定律。所以當凌微聽見水晶骷髏的消息時,下意識地抓緊了朴洛恩的手。
水晶骷髏,一個南美眾民族傳說中承載了一切知識,來自於天狼星人的禮物,十二具會說話的骷髏頭會告訴你一切想知道的答案。
包含界線。
如果真得這麼剛好,碎裂的那天就是他碰觸了禁忌的那天.......
他不自覺得感到身體發寒。
用餐結束,他們在大廳等待上洗手間得彼此時,凌微靠在牆上想了很久很久,或許他該把一切告訴洛恩,但洛恩知道真相後會怎麼對他呢?
他會不會永遠失去她?
知道他打破了界線,讓世界的邊界模糊起來,裡世界的危險將隨著破洞越大,越來越容易傾巢而出,到時候,就離世界末日不遠了。
凌微看著女廁出入口,期盼著能在第一時間看到洛恩的身影,但他失望了,先出來的是名為安娜的黑髮女孩。
「嗨,凌微,我可以這樣叫你吧?」安娜露出甜美自然的笑容,敏感的她早已注意到了在吃飯時凌微莫名低落起來的情緒,看著泰瑞莎當時欲言又止,及忙著吃飯不自知的朴洛恩,安娜覺得她的機會來了。
「嗯。」凌微出了個聲,當作是同意了。
「感覺你今天心情不是很好呢,是怎麼了嗎?」安娜隨意的貼著牆,隨口詢問著。
「沒,就想到了一些事。」凌微看著廁所又陸續出來了幾人,壅擠的人潮和前來清理的工作人員撞了個正著,一時間誰也看不清是誰,慌亂中有人被踩了幾腳,正氣呼呼地罵著。
「是嗎,我也會想到一些過去的事。」安娜將頭過去,黑髮如瀑遮住了她半個絕美的臉龐,「那些很痛苦的事總是要有人聽見不是嗎?」她微微一笑,拍了拍凌微肩膀。
「這樣傷口才會好得快。」
這句話洛恩也說過啊。
但她還說,即使不說出來也沒關係,因為活著,就是為了找到讓傷口痊癒的方法,所以就算是難過得快要死掉了,也要相信未來有一天,你會碰見一個人,讓你覺得即使說出來也沒關係。
那時候,就真得沒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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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想找個說話的人,可以找我喔?加個line吧?」安娜大方秀出手機,凌微卻只是搖搖頭。
「他們出來了。」他走上前和同伴會合,看著上個洗手間也一臉烏煙瘴氣得逗B雙人組,一路出來就在抱怨清潔人員如何如何在廁所裡橫衝直撞,拖把水甩得到處都是,隨意清掃了一下之後又朝著女廁出發,不一會兒艾莉絲也冷著臉出來,抱怨起被拖把水弄髒的小CK包包,上到一半還被緊急敲門趕出來,走道裡還瀰漫著噴灑在空中的各種刺鼻清潔劑。
「Free steak的服務甚麼時候這麼差了?我要客訴!」艾莉絲兩手插腰,衝進餐廳櫃台就是一陣舌槍唇戰。
卻換來一個讓她臉色煞白的答案。
「親愛的顧客,我們今日並沒有安排值班人員進行廁所清潔的工作啊。」櫃台小姐一臉詫異的拿起對講機,試圖確認情況。
與此同時,凌微也注意到了現場還少了兩個人。「洛恩和泰瑞莎呢?」
他撇過頭去看見已緊鎖的廁所大門,慢慢滲出殷紅的鮮血。
「啊啊啊啊 — —」
「報警!報警!」
艾莉絲覺得恐懼渲染進她的瞳孔,無法停止的顫慄感從指間傳來。
又是廁所,所有遇到鏡中女人那晚不好的回憶像潮水般湧了上來,「還楞著做甚麼?沒聽過南加大的女屍案嗎?」
她瞪著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的服務人員,小跑步回到朋友們身邊。
「怎麼樣了?」她看著麥可。
「打不開,不管用什麼方法都打不開。」麥可不敢置信地看著正在撞門的凌微,「他們會不會出什麼事?」
那晚黑衣女人的兇殘還歷歷在目,然而他們卻全都被卡在門的另外一邊,什麼忙都幫不上。
「在警察來之前,我們只能相信洛恩了。」
「這是什麼情況?」安娜看著那攤汩汩流出的鮮血,一下子無法反映。
她只能遠遠看著凌微試圖解除那扇門的禁制,拳頭因為撞擊而產生了挫傷,但他卻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接著把能想過的方法都試下去。
原來,這世界上有這樣的人,不顧自己的安危,只為了要確認他人安好。
所以朴洛恩就是那個人嗎?
她有好到這樣值得你為她這麼做嗎?
安娜愣愣得,心中的疑問不斷盤旋著。如果當時,那個他也這樣,是不是結局就會不一樣。
不,也許結局至始至終都是那樣,但至少不會只剩下她一個人,不斷緬懷那段過往。
「朴洛恩,回答我 — — 」
空蕩的迴廊裡只剩下凌微的聲音,和他不甘放棄的敲擊聲,餐廳裡的賓客早已逃得精光,警笛聲由遠而近的響了過來。
那扇門就像是界線一樣,再度成為了他們之間的阻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