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后台

在昏暗的后台里,维里迪亚娜手拿着不久前乐团人员拿来的午餐,一个还留有余温的馅饼一口一口慢慢地吃了起来。虽然这难以称得上她所吃过最好吃的食物,但在外面还下着大雨的情况下,室内的寒冷让本来味道不怎么样的馅饼也变得无比美味。

“吱呀...”

吱呀作响的门被瓦德里安所打开,他看了一眼昏暗的房内不禁皱了下眉头。

“不用省那几只蜡烛的钱,大公差不了那几个银币的。”

瓦德里安走到梳妆台旁点燃了只剩一半的蜡烛,把光亮带到这个房间的同时去除了那渗人的寒意。

“瓦格纳先生与你是什么关系?我听到他说你是他的侄子,但你和他根本长得就不像。” 维里迪亚娜问道。

“首先呢,我长相随我母亲,所以我长得并不像我叔叔。其次我和瓦格纳先生确实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只是他将我的老师视为他的哥哥,这也是为什么他把我称作他的侄子。“

少年拿起一旁的抹布把掉落在桌上的碎屑擦干净,虽然维里迪亚娜接受过礼仪上的教育,但距离成为一个真正的贵族她还有一段很长的路。

“我也要对瓦格纳先生的无礼道歉,瓦格纳他总是不介意去向别人展示他那极度感性的内心,无论是憎恨,欢爱,还是他那对外国人不加掩饰的厌恶。他在海勒兰底亚里成长,那里是这国家里最压抑的地方。”

瓦德里安拨开手中白肠的外衣就着黄芥末吃了下去,他一边诉说着瓦格纳的过去,一边享受着口中的美食。

“绝大部分来自那个行省的人都对外国人不怎么友善。海勒兰底亚这个远在王国西方的海盗乐园在被黑尔兰王国所解放前的数百年来一直由盎格斯人所统治,长期在他们的压迫下生活的黑尔兰人自然不会对外国人多友善。”

瓦德里安对瓦格纳的故乡侃侃其谈,这让维里迪亚娜不禁怀疑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瓦德里安不知道的事情。

“那么伊格尔呢?他不是从海勒兰底亚来的吗?”

“他只是个例外,虽然出生在海勒兰底亚,但他人生中的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其他行省中度过的,他...等一下,你是怎样知道他来自海勒兰底亚的?”

“瓦格纳先生说了伊格尔是个盎格斯人不是吗?虽然他没有直接说他的名字不过一直围绕着你转的人只有他了吧?

”哼...说得没错。没想到瓦格纳先生居然会出现那么巨大的纰漏,不过他也不是什么涉足政治的人,出现这个纰漏也不奇怪吧。“ 瓦德里安笑了笑,瓦格纳的大嘴巴是一件他从小便深深认识到了的事情,发生这种事情也不奇怪。

维里迪亚娜看到瓦德里安略显无奈的表情,她感到了一丝的成就感。

“只是记得不要把伊格尔和海勒兰底亚的其他人相提并论,他只在那里生活了六年时间,并没有受到那里多大的影响。而且他并不是很喜欢别人提起他曾经在海勒兰底亚的生活。”

“可是我记得他不是很喜欢《上流女孩》这本书吗?我以为他应该相当喜欢盎格斯文化才对?”

维里迪亚娜对着瓦德里安发问道,她仍记得初次和伊格尔见面时的场景,当时对这本小说倒背如流的伊格尔给维里迪亚娜留下了不浅的印象。

“那个情况稍微有点不同,对伊格尔而言那本陈旧的小说是特别的。那是他母亲少数留下的遗物,所以他才会一遍遍地翻阅着,也算是他追忆他那伟大母亲的方法了。”

“伟大?很少听见你会这样去形容别人呢,先生。” 维里迪亚娜因为瓦德里安的用词开始对他口中的那位母亲感到好奇。

“嗯,莱拉女士确实是我见过最伟大的女生。毕竟在海勒兰底亚那样严峻环境下可以把孩子独自抚养长大并给予充足的教育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

诡异的宁静随后充斥着整间房间,瓦德里安不打算进行更多的解释,以免暴露出更多的信息。维里迪亚娜也明白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她继续深究。

———此时的伊格尔———

“瓦德里安,我会记住你的...”

伊格尔一脸狼狈地跑出了旅店,他刚下楼便被一群面色诡异的男人团团围住,多亏了他常年锻炼他才得以逃出那个窘境。

“不知道他现在和那个仇外老头子相处得怎么样,希望维里迪亚娜不要被他轰出来。”

伊格尔伸了个懒腰,他那没有被面具所遮挡的出众外貌与耀眼的金发瞬间抓住了大多数路人的注意力,不过他很快就会为他这清凉的打扮付出代价。

“干!怎么就要下雨了?” 潮湿而寒冷的秋风打在伊格尔的脸上让这位少年感到触不及防,如果继续呆在这种环境下他的脸势必会被冻伤,但他也不可能折返旅店面对那些已有数月没近女色的亚平宁男人。

“没办法,只能去哪里了。” 伊格尔毫无办法,现在除了旅店外,他唯一会去的地方也就只有那里了,即他们昨天才呆过的啤酒馆。

伊格尔也不多加思索地把兜帽给拉上,随即跑向了啤酒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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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会就要开始了哦,维里迪亚娜女士。”

瓦德里安手指轻点维里迪亚娜的肩膀,并把一个还略带温热的湿毛巾递到了她手上,示意她把脸给擦干净。少女睡眼朦胧地看着瓦德里安,嘴角旁还有一丝的唾液痕迹,她习惯性地接过毛巾把脸给擦干净。

“谢谢,妈...”

“妈?”

瓦德里安强忍住笑,他从未预料过他有朝一日会被如此地称呼,不过他估计这个机会也不会有第二次了。

“你...你!都怪你照顾得如此周道!”

听见瓦德里安笑声的维里迪亚娜也瞬间清醒了过来,她的脸变得通红,内心涌出了无限的尴尬。语无伦次的她只能把她的失言怪罪在瓦德里安身上。

“好好,是我的错。”

瓦德里安随意地敷衍了过去,但他上翘的嘴角仍表达了他在维里迪亚娜的失言中仍获得了不少的快乐。

“咳󠄊󠄀󠄃󠄎,你󠄊󠄀󠄃󠄎之󠄵󠄀󠄀󠄂前󠄫󠄂󠄻󠄆去󠄵󠄉󠄎󠄛哪󠄴󠄁󠄘󠄪了󠄅󠄭󠄕󠄣?”⁠󠄣󠄺󠄓󠄄⁠󠄪󠄉󠄛󠄔⁠󠄄󠄎󠄃󠄖⁠󠄥󠄽󠄅󠄈⁠󠄿󠄻󠄈󠄳⁠󠄞󠄇󠄠󠄊⁠󠄖󠄦󠄄󠄍⁠󠄬󠄢󠄱󠄶⁠󠄡󠄚󠄈󠄜⁠󠄤󠄇󠄰󠄞⁠󠄟󠄭󠄗󠄲⁠󠄔󠄶󠄉󠄤⁠󠄃󠄱󠄪󠄵⁠󠄂󠄡󠄄󠄣⁠󠄏󠄈󠄬󠄭⁠󠄽󠄉󠄳󠄒⁠󠄟󠄔󠄍󠄮⁠󠄒󠄛󠄲󠄟⁠󠄧󠄏󠄿󠄲⁠󠄜󠄆󠄼󠄛⁠󠄻󠄶󠄇󠄢⁠󠄠󠄷󠄃󠄇⁠󠄐󠄺󠄒󠄳⁠󠄜󠄕󠄕󠄛⁠󠄳󠄪󠄟󠄦⁠󠄁󠄭󠄆󠄍⁠󠄜󠄑󠄆󠄅⁠󠄝󠄅󠄅󠄑⁠󠄌󠄔󠄪󠄎⁠󠄃󠄁󠄐󠄓⁠󠄽󠄿󠄮󠄇⁠󠄜󠄃󠄔󠄧⁠󠄚󠄠󠄯󠄾⁠󠄛󠄮󠄆󠄗⁠󠄗󠄫󠄡󠄿⁠󠄦󠄻󠄏󠄬⁠󠄌󠄵󠄖󠄶⁠󠄻󠄬󠄈󠄟⁠󠄹󠄡󠄼󠄌

维里迪亚娜强硬地转移了话题,希望瓦德里安能够尽快的忘记这一段尴尬的经历。

“不得不说维里迪亚娜你转移话题的手法真是拙劣。我刚刚都在为之后的表演进行练习,毕竟我已经有数个星期没正式练习过钢琴了,之前在瓦格纳先生面前的表演也多亏了他许久有没见过我的老师,所以我才可以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把琴谱给简化。可是在台上表演就不一样了,要是我把老师的曲子给简化的话,弗雷德里克那家伙怕不是会直接带着一票人来打死我。”

尽管察觉到了维里迪亚娜的意图,瓦德里安仍然顺着她的意思说话。

此时维里迪亚娜也发现了瓦德里安换了一身的装扮,他一反之前万年不变的宽松布衣与斗篷的搭配,换上了独具黑尔兰特色的贵族服装。合身的白色内衬和长裤与外黑内红的紧身大衣,搭配上纯白手套与黑色及膝骑兵长筒靴,每一个细节都流露出了难以言喻的清冷与严肃。

这种极具军官风格的服装对维里迪亚娜而言无疑是一种极大的视觉冲击。瓦德里安原本长期隐藏在斗篷和衣物下的均匀身形在极为合身的剪裁下得以显露,而他本身独具的气质在这身宛如戎装的贵族服饰下直接提升了一个档次。

“这套衣服很适合你嘛,你回去后就可以把你那身陈旧的破烂衣服给丢了。”

维里迪亚娜绝不承认她这番话有出于私心的意思,毕竟没人会拒绝自己身边有个养眼的存在。

“是吗?我以为你会觉得这身服装很丑呢?毕竟这身装束不管是在北方还是塔里斯曼尼亚都不常见,只有在传统的黑尔兰地区才会有贵族穿着军官服的行为。”

不过很快维里迪亚娜发现了另一个有趣的东西,那便是在瓦德里安鼻梁上的银镜。而瓦德里安也注意到了她无比放肆的视线。

“这是瓦格纳先生强烈要求我佩戴的,他说这副眼镜可以让我抓住更多女性的眼球,不过说好了之后我表演时都要把蜡烛给熄灭,我也不理解佩戴这副眼镜的意义在哪里。”

瓦德里安把眼镜拿了下来并用一块丝绸擦干净,他虽然嘴上抱怨着,但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

“不过估计之后遇到弗雷德里克他会吓一跳吧,毕竟我们已经有很久没见面了。”

瓦德里安戴回了眼镜并坐到了椅子上,不断地自言自语着。

“只希望他不要依然像以前一样那么的天真,不过从瓦格纳先生对他的描述来看他应该没什么成长就对了。”

“之前你们聊天时我就很好奇了,弗雷德里克到底是谁?难道他是那位继承人的侍卫吗?”

“欸...居然没听过这个名字吗?看来你做的功课还不是很足够。弗雷德里克·冯·拿骚,“先锋派王子”,下一任的下威斯特公爵,冯·拿骚家的继承人,随便你怎么称呼吧,反正他就是我们要找的对象。”

“蛤?”

维里迪亚娜显然没预料到瓦德里安所谓的 “同学” 会有着如此大的身份,她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位黑发少年,显然这位少年贵族的头衔比她想象中大了不少。

她似乎开始对少年的真实身份有些头绪,但她仍让缺少着最为决定性的线索。不过在她得出结论前她的思绪便被瓦德里安所打断。

“维里迪亚娜女士,之后还有一场大戏等着我们去欣赏。你在黑尔兰的第一场歌剧,请问我有那个机会和你一起共度这段美好的时光吗?”

维里迪亚娜抬起头,橙红色的光晕折射在瓦德里安的镜片上,幽暗之中那双蔚蓝色的瞳孔显得是如此地显眼。

“瓦格纳先生说得对,它确实有用。”维里迪亚娜默默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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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没确认好就发出了空的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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