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大叫男檢起那瞬間僵死的枯芽:「你看這東西像甚麼?」
常綠擦乾了臉:「絕望。」
「不!你看清楚!」大叫男用手指撫順僅有的小葉。「這東西……像根鑰匙呀!」
「鑰匙?」
大󠄊󠄀󠄃叫󠄎󠄊󠄀男󠄃󠄎󠄵連󠄀󠄀󠄂跑󠄫󠄥󠄇帶󠄭󠄈󠄵跳󠄶󠄅󠄴去󠄃󠄉󠄸到󠄴󠄭󠄒鐵󠄅󠄈󠄻閘󠄱󠄕󠄰,手󠄜󠄷󠄊伸󠄵󠄚󠄑出󠄃󠄔󠄱欄󠄂󠄑󠄿柵󠄖󠄋󠄈再󠄩󠄞󠄘扭󠄁󠄗󠄿轉󠄸󠄄󠄑手󠄐󠄀󠄺腕󠄕󠄆󠄔,把󠄈󠄏󠄖「鑰󠄨󠄖󠄠匙󠄄󠄄󠄬」輕󠄚󠄥󠄖輕󠄝󠄶󠄍插󠄰󠄊󠄋入󠄆󠄆󠄳鎖󠄸󠄼󠄢內󠄔󠄙󠄧。「鑰󠄁󠄡󠄺匙󠄲󠄦󠄩」的󠄠󠄬󠄻小󠄜󠄧󠄸葉󠄪󠄳󠄢像󠄟󠄦󠄦有󠄆󠄢󠄺生󠄯󠄨󠄤命󠄋󠄟󠄦般󠄅󠄿󠄬,扭󠄚󠄴󠄳曲󠄼󠄮󠄨、伸󠄲󠄂󠄑展󠄢󠄳󠄾,充󠄜󠄹󠄄塞󠄶󠄘󠄇每󠄽󠄯󠄈個󠄹󠄐󠄎鎖󠄉󠄮󠄔齒󠄺󠄱󠄊。大󠄽󠄂󠄦叫󠄰󠄲󠄓男󠄾󠄛󠄫一󠄝󠄷󠄇扭󠄿󠄳󠄔,卡󠄭󠄊󠄿的󠄳󠄒󠄂一󠄡󠄨󠄶聲󠄯󠄕,响󠄪󠄼遍󠄵󠄒囚󠄣󠄖室󠄁󠄜。
常綠狂喜,跳起來從後擁著大叫男,兩人扭成葫蘆般滾在地上。
「喂!你倆靜一點好不好?」鐵欄柵外走廊盡頭,傳來獄吏的叱喝聲。
大叫男不甘示弱:「喂!你倆給我閉嘴!」
「媽的小子!找死嗎?」兩名獄吏一高一矮,各自抄起兵器,氣沖沖跑過來。矮個子揮起長刀,劈在鐵欄柵,濺起幾星火花:「小子,找死嗎?」高個子見常綠和大叫男一起站在牢房最深入的牆壁。「你倆個站在那裡古里古怪的在幹甚麼?」兩人沒有回話,只是專注盯著鐵閘。
高個子在欄柵外彎弓搭箭,瞄準常綠:「你倆個快給我站出來,否則別怪我箭下無情!」
常綠向大叫男打了個眼色,然後向著鐵閘奔跑:「你別怪我們腳下無情!」
矮個子暗裡竊笑,心想你倆的腿就算穿過欄柵,也不夠長得踢到自己。
誰料到鋼閘的鎖早被弄開,常綠和大叫男拼盡全力的一踢,把沉重的鐵閘踢開。兩名獄吏想逃已經太遲,齊齊吃了一記巨型鋼鐵巴掌,登時頭破血流,暈倒當場。
常綠搶過弓箭,把長刀交給大叫男。
「不用啦……我討厭這些殺人的東西。」
常綠棄掉長刀。「我也不喜歡。走吧。」
「等會。」大叫男小心奕奕從鎖內拔出「鑰匙」。「這東西……太神奇啦!」
常綠點頭:「對。留著它,將來可能還有用。」
大叫男有點愕然:「不不不,我所講的『神奇』,不是它能夠開鎖。我的意思是把這粒種子交給你的那個人。天啊!他能預知未來嗎?」
常綠回想起角叔瞳仁溜過的奇幻亮光。「預知未來?可能吧。如果有命逃出去,一定要拜會他,問箇清楚。」
大叫男問:「我們現在便逃嗎?」
常綠有點猶豫:「我不知……首先應該救出被困在千瀧城裡的一個人,還是去救千瀧城外很多很多人……」
大叫男呸了聲:「那用多想?當然先去救很多很多人啦!」
「先救很多人嗎……」
常綠的表情失望透頂,連不諳與人相處的大叫男也看出不妥:「嗨,你……想救的那一個人,跟你很要好的嗎?」
「算是吧……」
「好朋友?」
「我不知道……也許吧……」
「哪你認識其他很多很多的人嗎?」
「不認識啊。」
大叫男仰首大笑:「早說嘛!我們先潛入城裡救出那個也許是好朋友的人,然後再逃出去救其他人,不就成嗎?」
「好啊。謝謝你。」常綠笑了,心裡有點高興,有點感激。至於為甚麼高興、為甚麼感激,他可沒細心想下去。
整座鋼鐵酒店、甚至千瀧城的藍圖盡在大叫男腦袋,他領著常綠在暗道窄門間左穿右插,不消一會,便來到一處地下長廊。
大叫男向常綠示意放輕腳步:「長廊盡頭,便是與千瀧城共用的地下倉庫。通過倉庫,便可進入城堡。」
常綠點頭表示會意。兩人彎身潛行,避過燈火。但越接近倉庫,燈火便越通明,若勉強前進,一定會被遠遠守衛著倉庫入口的士兵發現。
常綠拔箭拉弓,閃電連環二發。篤篤兩聲,兩名士兵皆前額中箭,應聲倒下。
大叫男緊張得牙關打震:「你……你你……殺……殺殺殺人……」
常綠微笑,展示兩個早被拔出來的金屬箭頭。
「真有你的!」
兩人快步跑到倒地的守衛旁,常綠拾回箭桿後,從守衛身上搜出倉庫鑰匙。忽然身後傳來機關發動聲,厚重的倉庫閘門緩緩向側滑開。閘門後,大叫男愣愣地從鎖頭拔出由種子長出來的「鑰匙」。
「看來這『鑰匙』甚麼門都能開啊!」大叫男一臉興奮瞧向常綠,但常綠卻異常冷淡。「怎麼啦,不喜歡嗎?」
常綠搖首。他的焦點投在閘門後的東西。「你看看背後的倉庫……」
帶著鐵腥的寒氣從倉庫湧出通道,大叫男背心一冷,轉身面向倉庫,看到裡面堆積如山的「貨物」——數不盡的烏黑鐵炮,從圓心向外螺旋排列,像一條盤睡中的巨型蜈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