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我只是在跟王殷嵐同學說一些事情。」葉璃的殺氣在瞬間消失,換上一張友善和氣、毫無殺傷力的表情。
這種說換就換的態度也是令人作嘔。
「是嗎?」濂音疑惑地將頭一歪:「你們看起來好像快要打起來了……」
「怎麼可能有這種事呢?」葉璃這傢伙,竟然若無其事地接話:「我們可是相當和氣得講事情喔!」她還特地將「和氣」兩個字加重。
「是這樣啊?」濂音看起來鬆了一口氣:「要不要一起回家?」
「我說,你們為什麼還在這裡?」這句話出自我的口。我反應過來他們還在學校裡,慌了,這豈不是代表他們可能聽見我跟葉璃的談話了?
「嗯,因為我有東西忘了拿。」騰御眼珠子一轉,應答圓滑。或許是發覺我在生氣,語氣不敢過於生硬:「所以我們就跑回來,結果看到你們兩個。」
我怒目瞪視著他。
他亦無所畏懼地瞪回來,嘴角帶著一抹挑釁的微笑。
這再次勾起我的憤怒。那一瞬間,我幾乎要衝上前去給他一拳,只是濂音在這裡,真的不方便動手,而且要是我隨便出手,身為人類的白騰御絕對受不了我的攻擊,不死也半條命。
拼命壓抑自己心裡的波濤洶湧,我和葉璃互瞪一眼,同時朝其他兩個人走去。
走出校門,四個人並肩在馬路上走著。我和葉璃始終站在其他兩個人的兩邊,沒有說半句話,也沒有朝對方看過一眼。路上車子呼嘯而過,葉璃有好幾次幾乎被撞到,但是她絲毫沒有往裡頭站一些的感覺。
畢竟天使和惡魔對彼此的味道和氣場都互相排斥。
這種感覺真令人厭惡。明明敵人就在自己眼前,卻不能痛快地打上去, 如此的抑制一定對身體很不好。
走到一個十字街口,白騰御懶懶散散地將手一揮:「好了,我要走了。」他跨著大步走在其中一條街上離開。
濂音停下腳步,在我和葉璃之間來回看了好幾遍:「你們的感情好像不是很好欸……絕對不可以吵架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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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葉璃都沒有說話,只是不約而同地朝她點點頭。
她走向另一個街口,走了幾步,又不放心的回頭一瞥,彷彿我們是兩個不受控制的小孩。
不管怎麼說,她離開了。現在又回到我和葉璃兩個人獨處的情形。
我們迅速互瞪一眼,然後朝兩邊跳開來,拉開彼此之間的距離。
「喂欸,王殷嵐,你不是要早點回家看妹妹嗎?」她勾起眉角,露出一個惹人厭的純真微笑。
「妳想說什麼快點說一說吧!」我冷冷得回她。那剎那我看見她臉上同樣浮現一種厭惡。「先解決妳再回去也不遲。」
「哼,憑你?」她嘲諷的一笑,朝我丟出一個剛才就藏在身後的東西。我定睛一看,愣了一下。
「東西被拿走了都沒有發現,還妄想殺我?」 那是我的書包。
她是什麼時候拿走的?
「你是贏不過我的。」她的語氣轉為冷淡:「放心吧,在我發現你的任務內容之前,我是不會殺你的。」
葉璃故作瀟灑的一轉身,她的背影在我眼裡格外噁心。
這是何等侮辱!我恨不得直接衝上去展開攻擊,然而實力差距擺在眼前,隨便出手絕不是良策。
「你可小心點,別隨便死掉了。」她輕輕回頭一看,淡藍色的瞳孔冰冷有如一面鏡:「我還要……完成我的任務才行。」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她語畢的瞬間,一團灰色的羽在我與她之間散開,幾支削過我的面頰,劃出無數細長的疼痛。
她竟然突然攻擊!?
我憤怒地望向她,正打算開口大罵她的卑鄙,卻見葉璃同樣回望著我,雙眼圓睜,面上也是充滿驚恐,然而多摻雜了一些困惑。更無法忽視的是她白皙的頰上,也不知何時出現一道道細長的血痕。
她也受到了攻擊嗎?但是不管怎麼看,這都是天使的羽毛才對。這邊沒有別人,如果是她的羽,攻擊了自己就難以解釋了,再說了,就算真的有別的天使在此,也應該只會衝著我進行攻擊才對啊……
不,等等……這個羽毛的顏色……
我和她對望一眼。從相遇以來,我們頭一次默契萬分,不約而同地開口大喊。 「是墮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