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紫與封清揚下了飛機之後,就有封氏集團的人到機場來迎接。上車之後,秘書魏然簡單的向他們兩人介紹了一下之前醫生的診斷,姜紫原本一直在旁邊安靜的聽著,但是當她終于聽到姚玉函在父親病倒之後就神秘失蹤時,不由的插了一句:“我就知道跟她脫不了干系!”
封清揚聞言自然有些尷尬,不單他,就連坐在副駕駛位的集團秘書魏然心里也有幾分不自在。他心中嘀咕了一聲,這大少奶奶看來對少爺的娘家很有意見啊,但是,眼看著自己少爺對她那副殷勤樣,顯然這些事情他就只能當做看不見了。
封清揚輕輕拍了拍姜紫的手背,溫然道:“你放心,我已經發散人手到處去找了。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阿,不管怎麼樣,事情總會水落石出的。”
姜紫看著他真誠的眼神,只能點了點頭。轉過頭,卻止不住用手指擦了一下眼角。
汽車飛速的拐出了機場高速,徑直往城南別墅而去。
終于推開那扇雕花鐵藝大門,姜紫飛奔著走進了一樓臨時布置出來的病房。
很大的一個房間,差不多有四十幾個平米,姜父躺在一張鳳凰木大□□,床頭兩旁擺滿了許多醫療設備和精密儀器。
姜紫走進房間時,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那個躺在白色床單中的老人,那單薄而瘦弱的身軀,以及被各種管子各種儀器捆綁在一個固定位置的一雙手臂。
他瘦了,瘦的很厲害,臉頰兩旁的顴骨都已經高高聳起,這是她第一眼感受到的印象。
緊接著,她又發現,那個曾經對她永遠只是皺著眉頭冷著臉說不出一句關懷的話的父親,現在這一刻,既安靜又慈祥。
他老了。
歲月在不知不覺間,讓一個曾經溫潤如玉的男子,悄然淬白了兩鬢,那兩只裸露在杯子外的手臂上,清晰的爬上了一些老人斑。
姜紫雙腿一軟,在封清揚的攙扶下,在他的床邊坐了下來。
見到他們回來,護士馬上通知了之前前來會診的醫生和幾位專家。姜紫臉色凝重面無表情的聽完他們的彙報之後,忍不住雙手抱頭,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痛哭了起來。
“對不起,姜小姐,令尊的病情來勢突然,應該是受到了很大的驚嚇或者刺激才導致他的血壓陡然升高。我們已經會診過了,通過腦顱掃描發現他的大腦顱骨內有明顯的一塊淤血,正是這塊淤血導致了令尊的昏迷不醒。”
“如果姜小姐希望借助外科手術的力量來使令尊康複的話,恕我直言,這個把握實在不大。”
“是啊,壓迫到神經的那塊淤血面積不小,姜小姐,這種開顱手術成功率確實不大……”。
眾口一詞的說法,那種壓抑而沉重的表情與語氣,讓在場的人都聽明白了其中的內涵。
姜紫懦弱的哭到了眼淚干涸,她就那樣趴在父親的床邊,直到身體幾乎快麻木,快要失去知覺的時候,封清揚才終于忍不住將她抱了起來。
“阿紫,不要這樣,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相信我,你爸爸一定會醒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