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非煙掏出手機一看,臉色微微一變。姜紫眼尖,只輕輕一瞄,已經看到那閃著亮光的屏幕上有些不太雅觀的照片顯示了出來。
陳非煙見她已經看到了,索性大方的把手機遞過來。“來,給你開開眼,看看我上次從巴黎黑市上買來的高端攝像儀,據說是國際特工通用的。嘖!兩萬歐元啊,果然還真不是吹的,這玩意拍出來的圖片連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姜紫何等聰明的女孩,此時心中已經有些清楚這些照片的主角是誰了。但是陳非煙既然已經把手機遞了過來,她便隨意瞄了瞄,點頭道:“不錯,是拍的挺清楚的。許景耀看來身體不錯啊,居然還玩4P。”
應白露先撐不住笑了起來,她把手里的煙蒂按滅,拿過手機瞧了瞧,連連咂舌道:“SIZE還是不錯的,就是不知道技術怎麼樣?嗯,4P看來對他還是有點難度啊!你看這張,拍到他已經腿發軟了。”
陳非煙仿佛是在說著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一般,毫不留情的狠批道:“他就算一對一都經常腿軟,還學人家玩什麼4P!切,沒有自知之明就是這樣的了。”
姜紫嘴角一個抽搐,道:“非煙,難道你就真的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
陳非煙果斷的搖搖頭,一邊繼續抽煙一邊往沙發靠背里一倒:“感情?誰說我對他沒感情?你不要以為我現在是傷心到糊塗了,我告訴你們,我腦子清醒的很。我們已經擬好了婚前協議,也做好了律師公證。他答應,婚後我生一個孩子,他就送我許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
應白露不置可否的聳聳肩:“那敢情好,一口氣生個兩三個的,沒過幾年,你陳小姐也是億萬富豪了。”
姜紫沉默的看著兩位閨蜜似乎毫不在意的說著感情與金錢的交換,她知道,這就是世人眼中的豪門貴婦,潑天的富貴之後,是常人所不能忍耐的痛楚與堅守。
但是,這也很公正對不對?畢竟,她們所擁有的,是一般人努力一生也無法得到的。
她想起白玄冰臨走時在自己耳畔留下的那句話,忽然覺得心如刀割。
看著手里的兩片薄薄的竊聽器,她在心里問著自己——到底哪一樣結果,會讓她的心痛好一點?
送姜紫回去時,應白露在車上對她說了公安局那邊搜索的進度。“阿紫,你要有點心理准備,估計姚玉函一時半會是找不到了。”
姜紫並不意外的點了點頭:“我知道,其實我之前那樣說本來就是有意往她身上栽贓,不然有些事情就跟不容易顯出真相來了。姚玉函跟我爸爸生活這麼多年,這個女人雖然對我很不好,但是我還不至于蠢到看不出來她對我爸爸的一片真心。”
應白露一邊開車,一邊轉頭沖她微微一笑:“老實說真看不出來,你這丫頭原來最會扮豬吃老虎。”
姚玉函不會害自己的父親,這一點姜紫早就已經想明白了。那麼,如果是這樣,最大的可能就是——搞不好她已經被人殺人滅口了。
想到這里,姜紫對她往日積壓的恨意和不滿似乎抖消淡了下去。
生死離別,果然是解開仇恨最直接的一種方法。
可是也不是完全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