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現在是早上七點左右,太陽才剛從地平線探出頭不久,我沿著河道旁的堤防慢跑著。
我大約是在六點左右起床的,在簡單的盥洗之後,我躡手躡腳地走進我的房間中,從衣櫃取出運動套裝,再不吵醒其他房子裡的人的情況下,我回到了睽違半年左右的街道晨跑。
「已經……10公里了。」
看了一下手機上的計步距離,我跑的距離已經達到平時跑步的最低標準了。
由於我已經很久沒有回到這裡,所以特別繞了遠路,過去大約跑到10公里時就已經回到家中了,現在還只是路程的一半。看來我在學校做的自我訓練有達到維持體能的效果。
我跨大了步伐加速,為了要在七點半之前回到家。
──喂!大家等等阿哲呀!
──怎麼啦?這樣就不行了嗎?哲人?
──所以我才說哲人他不適合鍛鍊嘛!
──畢竟他既膽小又瘦弱,身體根本不耐操。
像這樣沿著堤防跑步,過去的發生的事總是會自然地浮現在眼前。
以前我和小春會和住在附近的小孩子們一起在同一個到場學習劍道,慢跑是基本的體能鍛鍊,所以可以常常看到一群小朋友穿著劍道服在這個堤防邊跑步。
可是每次都會有一個小孩比所有人先開始喘不過氣,落後所有人的速度,甚至倒在地上。
那個小孩是我……沉浸在回憶的同時,我已經來到我家的門口了。
「總而言之,先把身上的汗沖乾淨吧。」
「嘿!哈!」
才要開門時,庭院傳來了有力的喊聲和揮舞武器的聲音。
是誰啊?除了我之外,這麼一大早起床運動。繞到庭院,可以看到一個身穿白色T恤,搭配藍色運動短褲與運動內搭褲的人握著竹製薙刀站著,為了方便運動,烏黑的長髮被束成了馬尾。
「呼~好!」在常常的吐氣之後,重新擺好了架式,看來是剛完成了一組動作的樣子。刺擊、揮砍、劈斬,所有動作被編成了五分鐘左右的一組連續動作。剛剛從背後看沒注意到,進到客廳中,從客廳的落地窗看出去才知道原來前面還有一個木人樁,應該是從院子裡的倉庫搬出來的吧。為了不打擾千代練習,我悄悄的走到浴室沖澡。
現在應該還沒有太多人起床,等等就請千代幫我準備所有人的早餐吧……我這麼想著的同時拉開了浴室的拉門走到更衣間。
「喔!司龍,早安啊!」
「川同學早安。」
更衣間的門被打開,另外兩個住在我家的男生們的聊天聲同時傳入。
「原來是你們兩個,我還以為是別人就糟了。早安啊。」
我一邊道早安一邊走向他們,這一瞬間,我腰間的毛巾掉了。
「哎呀!毛巾掉了。不過大家都是男生應該沒關係吧。」
理所當然地撿起毛巾重新圍在腰之後,原本站在門口的兩人消失了……不對!
「哲人的……竟然比我大……可惡!可惡啊────!」
川跪在地板上用力的敲,口中還念念有詞的。這傢伙應該沒問題,那另一個……
「司龍───────!」
司龍趴在地上……不!是倒在血泊之中了!
「司龍振作一點啊!」
我趕緊將司龍扶起來,司龍的兩個鼻孔如潰堤般的不斷流出大量的鮮血。
「哲……哲人,早安……」
「別再說話了!為什麼?為什麼你最近這麼常流鼻血?是因為天氣太熱了嗎?」
「謝謝你……這麼……關心我。」
頭撇向一邊,司龍在我眼前停止了呼吸……
「司龍……司龍───────!」
「灰間哲人你這個變態!」
在我也失去意識之前的那個瞬間,我看到一把竹製的薙刀揮到我的眼前。
「好痛啊……」
貼著冰敷貼的右臉頰還在隱隱作痛著。
「哲人先生一早起來真是多災多難呢。」
「哈哈……」
站在廚房的流理台,朝香小姐一邊撥著生菜製作沙拉一邊嘲諷我,手裡握著平底鍋的我只能苦笑回應。
在我甦醒過來時已經是早上八點,原本裸體倒在更衣室的我不知被誰穿好了衣服且移到了客廳的沙發上。司龍則是躺在另一邊的沙發上,頭上敷著濕毛巾,川在旁邊幫司龍搧風。
不管如何,這個時間所有人都已經起床,代表我必須快速的為所有人準備早餐。這麼多人的話就簡單地做煎培根和荷包蛋吧。
「灰間學弟,我的早餐想吃白飯和味噌湯。」
在我正要將培根放進平底鍋時,黑田學姊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
「黑田學姊,早安。學姊想吃白飯的話可能要等一段時間,我沒有準備白飯。」
「竟然不能及時回應主人的需求,你這樣還算神水學院的執事嗎?」
黑田學姊一邊搧印著「廢物」的扇子一邊說「真讓人受不了~」的挖苦我,沒在前一天問大家要吃什麼確實是我的問題,但是沒必要這樣挖苦我吧!
「話說回來,灰間學弟,這一週你有什麼計畫嗎?」
「什麼意思?」
「別忘了,這一週你可是要討好那兩個小鬼的。」
我完全忘記了—————————!也不能說是完全忘記了,我當然還記得要做「侍奉實習」,但是我的計畫只計畫到帶那兩個小鬼……學姊到我住的地方玩個大概一週左右的時間而已。
具體的計劃好像……
「……我還沒有想好。」
「你這個人真的是!」
黑田學姊氣到將手上的扇子砸到我臉上,順帶一提「廢物」的另一面是印「大笨蛋」。
「大家早安!我們來吃早餐了!」「早安。」
這時客廳的門被推開,是兩個宛如黃鶯出谷的美妙招呼聲,夏美和小春也過來吃早餐了。看來她們是想要在我家蹭飯到底了。
「風音同學妳來的正好,灰間學弟過來開緊急會議了。」
「嗯?好。」
小春還來不及了解狀況,黑田學姊就迅速將我和小春拉到餐桌坐著準備開會。雖然到朝香小姐感到抱歉,但是只能拜託她準備大家的早餐了。
「……事情就是這樣。」
「阿哲,雖然我知道你是那種會把暑假作業拖到最後一天才寫的人,但是這次攸關你的成績喔。太沒有神經了吧。」
在聽完我的自白之後,小春也扶著額頭嘆氣。可是這兩個人竟然這麼關心我,實在是有點感動。
「如果灰間學弟因為這樣退學……」
「如果阿哲因為這樣退學……」
一直以為這兩個人只是為了看笑話才一起加入這個計劃的。看來我也該好好振作了。
「「就會失去一個好玩的玩具了。」」
「妳們兩個把我的感動還給我喔!」
到最後還是這樣的目的喔!這兩個人從頭到尾根本就沒有想要幫我的意思吧!仔細想想三個月裡面,其中六月和七月的成績是被打得最低的,這兩個人根本就是把我搞成這樣的兇手本人嘛!
「阿哲最大的價值就是這樣嘛。」
小春這樣回話的同時,黑田學姊搧著寫著「當然」兩個字的扇子點頭附和。
「諸君早啊!果然七月的太陽不可小覷!」「早安……」
客廳的門又被激烈的撞開,是我要負責的兩位學姊。夏絡爾學姊充滿活力的招呼聲在撞開門的同時迴盪在整個客廳,後面的早川學姊則是緩慢的拖著步伐走進客廳。
「喔喔!吸血鬼妳起來啦!讓我們繼續昨天的勝負吧!」
「呀哈哈哈哈!區區的宇宙戰士還想和夜之帝王的吾一戰嗎?吾就奉陪到底吧!」
看到夏洛爾學姊,夏美馬上從沙發跳起來想找她玩。看來這兩個人已經變成好朋友了。實在有點想把夏絡爾學姊直接丟給夏美照顧……
「阿哲,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最好不要想把夏絡爾學姊丟給夏美照顧喔。」
「我、我怎麼可能會這樣想呢!哈哈……」
小春像是看透我的心思一樣的捏著我的臉頰警告我,不愧是我的青梅竹馬,可以馬上猜出我的心思。
「灰間學弟的腦袋太簡單了。」
「無法反駁……哈哈。」
連黑田學姊都看出來了,我的意圖真的這麼明顯嗎?突然有一個重量壓在我的手臂上。
「……哲人,早安。」
「早川學姊早安。學姊該醒醒了。」
早川學姊靠在我的手臂上向我道早安,看起來還是很睏的樣子,但她很努力的想將手往上伸到我的頭頂。我站起來將早川學姊用「好高好高」的姿式抱到椅子上放著。
「黑田學姊、小春,這一週該做什麼其實我大概已經有想法了,我會努力完成侍奉實習的。」
「灰間學弟既然你都這樣講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也會好好為你打分數的。」
黑田學姊用寫著「約定」的扇子指著我說,小春也接著說:
「阿哲既然你有計畫就加油吧!需要幫忙的話我也會幫忙的。」
小春終於回到平常說話的感覺了,這兩人講話的認真模式真的讓我有點難受。
「各位早安。」「各位大小姐早安。」
梅蘭大小姐和千代也進來客廳了。梅蘭大小姐的黃金捲髮依舊很蓬鬆,會到這麼晚才登場應該是因為要把頭髮整理好的緣故吧。千代也把身上的衣服從體育服換回女僕服了……
「千代同學,妳怎麼會穿著學校的女僕制服呢?」
「在貴族學科生面前,我們不管什麼場合都應該保持身為侍者的身分,當然服裝儀容也必須是好好保持。」
「不過現在是放假,稍微再放鬆一點應該也是沒有關係的。」
「別把我和你懶散的態度混為一談,灰間哲人。」
真的是很認真的一個人呢。但她說得有道理,不愧是在服侍學科名列前茅的人,我也該學學習她認真的態度。
「讓各位久等了。請用早餐。」
朝香小姐將早餐快速的擺到桌上,現在時間是早上八點三十分,在大家吃完早餐之前我至少要把今天的行程規劃出來才行了。
「灰間學弟……會信任你的判斷的我真的是太傻了……」
黑田學姊一邊嘆氣一邊搖頭的對我說。我也不是不能理解黑田學姊會這樣嘆氣的原因。
「 喔喔喔!那是什麼那是什麼?」
就算在豔陽下,夏絡爾學姊依舊披著超長的黑色披風,興奮的拉著我的右手。
「這就是……哲人的故鄉……」
另外一邊拉著我的左手的早川學姊,戴著大大的草帽,剛好可以遮住嬌小的身體,不被太陽曬傷。
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就是我家附近的商店街,這就是我想到的今天份的計畫。帶這兩位學姊參觀商店街,順便做採買。
「阿哲,你該不會只是為了順便買菜之類的才來商店街吧?」
「妳、妳再說什麼啊!我、我怎麼可能會那樣計劃呢!」
「你的口吃和冷汗完全暴露了你的目的囉。」
面對小春的問題,我一邊苦笑一邊想打發小春,但還是完全被小春看穿了。
想到早上出門前的畫面——————
▲▲▲
現在時間是早上九點半左右,在吃完朝香小姐準備的早餐之後,大家稍微休息的時候,我向早川學姊和夏絡爾學姊提問:
「請問兩位學姊有沒有興趣參觀這附近的商店街呢?」
兩位學姊的反應如下:
「呀哈哈哈哈!吾之眷屬呀!汝終於要將吾帶到這座城市的中心了嗎?就讓無知的人類們感受吾偉大的力量吧!」
夏絡爾學姊表現的就像現在一樣興奮激昂,站在沙發上大笑。
「哲人的故鄉……想看。」
早川學姊罕見地展現了閃亮的眼神,原本吃完早餐還很睏的眼神都變得有精神了。
雖然黑田學姊和小春有試圖阻止過我,但是一個人做出了意外的舉動,那就是海麗莎大小姐,她對著阻止我的兩人說:
「不過就是出門逛街而已,何必這麼大驚小怪呢。」
「大小姐說的是。」
朝香小姐在一邊倒茶一邊幫腔梅蘭大小姐,聽到這句話之後,黑田學姊本來還想多說什麼的,這時川又補了一句:
「欸欸!哲人你看,今天你要去的這個商店街友抽獎活動耶!最大獎是海邊飯店的住宿券耶!
」他一邊說一邊把手機的畫面湊到我眼前,還真的有抽獎活動耶。
「什麼?有抽獎!眷屬呀!我們要快點出發才行!要不然就要被抽光了!」
聽到關鍵字,夏絡爾學姊跳到我和川的中間看手機螢幕。
確認到真的有抽獎活動之後,夏絡爾學姊馬上拉住我的褲腰帶往門口用力拉。
「好啦!我們立刻出發啦!快放手啦!褲子要掉了啦!」
▲▲▲
就這樣,我們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一起到商店街。
但真不愧是暑假和有舉辦活動的商店街,現在在街上購物的人已經很多了。
「灰間學弟,人比我想像的還要多,小心別和那兩個小鬼走散了。」
「了解了。」
「黑田美羽!汝在和吾之眷屬竊竊私語什麼?他現在可不是汝的僕人喔!」
在黑田學姊提醒我時,夏絡爾學姊突然將我和黑田學姊拉開並用力抱緊我的手臂這樣說。而被這樣挑釁的黑田學姊的反應是……
「這個死小鬼……要不是老娘我是評分員,早就把妳埋了。」
說話的同時竟然還把原本手上印著「注意」的摺扇給掰成兩段了。貌似是為了報六月侍奉實習時的仇,夏絡爾學姊在講完話時還對黑田學姊吐了舌頭。
「好、好了!學姊,我們走吧!」
感覺情勢變的危險,我趕緊把兩位學姊牽走,要不然這個不知死活的吸血鬼真的會被抓去埋在附近的山裡。
「哎呀!這不是哲人嗎?好久不見了!」
一個有精神的招呼聲從旁邊的蔬果店傳來,這是我們今天的第一站。
「好久不見,小林大叔。」
「自從你上高中之後就沒有再見面過了呢……喔!哲人你過來一下!」
「嗯?」
小林大叔好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突然伸手過來挽住我的脖子,把我拉到旁邊悄悄的問我:
「哲人……所以是哪個?」
「什麼哪個?」
「你的女朋友啊!而且竟然還有兩個這麼大的孩子了!」
「你在說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聽到小林大叔的話,我直接把他架開。
「他們只是我學校的同學和學姊而已啦!你你你、你在說什麼啦!」
為了遮住我脹紅的臉,我用力地揮手掩飾,但是小林大叔完全不在意我的回答的樣子,轉向夏絡爾學姊和早川學姊,一邊摸她們的頭一邊說:
「兩位小妹妹好可愛呀~有想吃的蔬菜都可以和大叔說喔!」
「放開汝的髒手!」
「哼!」
小林大叔的手被兩位學姊撥開,學姊們跑到我身後並探頭出來,對大叔發出了像貓威嚇得聲音。
「啊……大叔我被討厭啦~哈哈。」
「你別看她們這樣,她們已經是高二和高三生了。」
「嗯!?現在的小孩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那為了賠罪……」
好像是覺得把兩位學姊當成小孩抱歉,小林大叔端出了兩個裝滿蔬菜的竹簍說:
「那兩位小姐,這兩簍新鮮蔬菜就送給你們吧!」
正好,反正本來就要買菜,這樣免費真的是賺到了。在我伸出手時……
「那我就不客……」
「不要!」夏絡爾學姊突然跳出來拒絕。
「嗯!」早川學姊也走到前面比出一個大大的叉。
「這也不要啊……」
小林大叔失望的將兩簍青菜收回身後。等等,我想要買呀。
「蔬菜店的老闆啊~要賠罪的話好歹也必須是『那個』吧」
這時黑田學姊張開上面印著「謝罪」的扇子,指著放在店裡最高的櫃子上的水果這樣說,小林大叔立刻冷汗直流。
「這、這位小姐,那顆可是一顆要價兩萬的國產網紋哈密瓜呀……就算是玩笑話,用來賠罪實在有點……」
「齁齁~你確定你要這樣說嗎?」
聽到小林大叔的推託之詞,黑田學姊立刻逼近到小林大叔的面前說:
「這位老闆,剛剛可以算是性騷擾喔。而且對象是這兩個可愛的小妹妹。」
「性、性騷擾!」
我差點忘記這個學姊她不只是單純的性格差,同時也是黑道的千金大小姐,敲竹槓還真是有一套。但是小林大叔好像也真的被嚇到了,我伸手拍了一下黑田學姊的肩膀。
「黑田學姊,請適可而止。」
「哼。」
黑田學姊哼了一聲之後轉身看其他商品,小林大叔一手扶著旁邊的櫃子一邊說:
「說的也是,想用兩屢便宜的菜來打發女孩子實在太失禮了……」
所以說,我想要那兩簍蔬菜啊。
「那就讓你們看看我今天打算擺出來的祕密武器吧!」
「祕密武器?什麼意思?」
小林大叔走到深處的冰箱取出一個大保麗龍箱並拿到夏絡爾學姊和早川學姊面前說:
「兩位小姐!剛剛真是抱歉!是我失禮了!請看在這個的份上,原諒大叔我吧!」
說完的同時打開了保麗龍箱,冒出陣陣的白煙。
「這、這個是!」夏絡爾學姊瞪大了眼睛。
「喔喔!」早川學姊也發出了驚嘆的聲音。
「到底是什麼啊?這麼神秘……草莓!!!」
竟然是一顆顆晶瑩剔透的鮮紅草莓!怎麼可能!現在可是盛夏的八月!怎麼會有草莓!
「嘿嘿!這是我一個有在做溫室栽培的朋友種的,可以試吃看看喔!」
小林大叔露出非常得意的表情,將草莓分給我們所有人一人一顆。
「這是什麼!好好吃喔!」
以我為首,大家接連發出讚嘆的聲音,其中尤其是……
「澤田,妳覺得味道如何?」
「是,這和過去在別墅吃的水果品質幾乎相同,請問大小姐喜歡嗎?」
「還算不錯。」
「了解了。」
海麗莎大小姐算是相當挑嘴的人了,從昨天到今天,根據我的觀察,她除了朝香小姐準備的食物之外,沒有再吃其他的東西。這個草莓能被她這樣欣賞應該是真的很好吃。
在對話完畢之後,朝香小姐走到小林大叔面前說:
「大小姐非常滿意您提供的草莓,請問可以把店內目前有的所有草莓買下嗎?」
「所有!?大小姐?哲人啊……你今天帶來的朋友都很有個性啊。」
是啊。是真的都很有個性。
朝香小姐一邊逼近大叔一邊拿出一張卡片說:
「由於沒有攜帶現金,請問能夠刷卡嗎?」
這裡可是普通的蔬果店,怎麼可能可以刷卡呢?
「可以是可以……」
還真的可以刷卡喔!?小林大叔面有難色地說到:
「但這次是試驗性的產品,所以只有這一箱喔……吃完了!?」
再次檢查保麗龍箱時,裡面已經空空如也,而犯人不用問也知道是旁邊兩位嘴巴塞的鼓鼓的學姊。
「早川學姊、夏絡爾學姊,妳們到底吃的多少?」
我把兩位學姊轉向我,早川學姊用力吞下口中的草莓之後說:
「草莓……好吃。」
哎~感謝早川學姊的感想,那夏絡爾學姊這邊呢……她擦了嘴角的草莓汁,微微一笑。
「汝啊……你會記得一生中吃過多少草莓嗎?」
這是至今為止最像吸血鬼的一句話了!
「嗚嗚嗚……我的生活費……」
今天出門之前我特別多帶了一點錢,因為預計會買比平常多的東西,但是沒想到在第一站就被吃掉快三分之二。
還好今天一起出門的小朋友只有兩個,再加上夏美的話情況應該更不好控制。對了……
「小春,夏美怎麼不見了?」
「阿哲你到現在才發現嗎?夏美今天要和自己的朋友一起去澀谷玩。」
這樣啊……那我今天應該可以少準備一份晚餐吧。
「可是她說晚上會回來吃晚餐。」
「結果還是要回來吃啊……小春,妳今天怎麼感覺有點不一樣?」
「沒什麼,是你的錯覺。」
錯覺啊……聽到我的問題,小春也不多加回答。
「吾之眷屬啊!這就是傳說中的粗點心屋嗎?」
我和小春話說到一半,夏絡爾學姊又激動的指著眼前的店舖並拉我的手向店鋪衝刺。
這裡是……
「歡迎光臨,哎呀!這不是小哲和小春嗎?好久不見。」
「村田婆婆,好久不見了。」
粗點心屋的老奶奶聽到我們在外面吵鬧的聲音走並走出來打招呼,小春也回應了村田婆婆的招呼。
「妳就是這個『粗點心屋』的主人嗎?還不快點為吾帶路!」
這個學姊今天的情緒也太高漲了吧?夏絡爾學姊用手指著村田婆婆大聲地說,而村田婆婆在看到夏絡爾學姊的動作之後推了一下老花眼鏡並說:
「哎呀……這是小春和小哲的孩子嗎?長這麼大啦。」
「村田婆婆您到底在說什麼啊!」
是我先忍不住了。這個老奶奶在說什麼啊!怎麼可能會是我和小春的小孩啦!就算是也長太快了吧!而且這個小孩……夏絡爾學姊怎麼看都像是歐美人啊!
「阿哲你在激動什麼啊?奶奶只是開玩笑而已啦。對吧?村田婆婆。」
「呵呵。」
小春在一旁冷靜地制止我,村田婆婆也只是笑笑的將手伸向夏絡爾學姊和早川學姊。
「兩位跟我來吧。讓我為妳們介紹。」
「就交給汝了!」
「謝謝……」
夏絡爾學姊和早川學姊也乖乖地伸出手牽住村田婆婆的手,沒有像剛才對小林大叔那樣的敵意。這就是粗點心屋老闆的親和力嗎?
「阿哲你怎麼這麼容易被捉弄啊。」
小春繞到我面前調侃我,我則是結巴的回答:
「被開那種玩笑,誰、誰不會錯愕啊。」
「難道跟我的小孩不好嗎?」
「妳妳妳妳……妳在說什麼啦!」
「嘻嘻!開玩笑的啦!村田婆婆等等我!」
看到我整個人的臉都脹紅後,小春露出平時那樣小惡魔般的笑容之後就小跑步跟上村田婆婆的腳步了。
可惡……竟然玩弄青春期男高中生的純真感情。
「哼……真是個好玩笑是吧。灰間學弟。」
黑田學姊走到我身邊時,從一個莫名的死角精準的擊中我的腹部。
「澤田,我們也進去吧。」
「是的,大小姐。」
梅蘭大小姐和朝香小姐也從我的左右經過,同時以不可思議的角度精準的踩中我的左右腳的小指。
「好痛!」
我痛到直接蹲在原地,其他所有人都走進粗點心屋中。被打的地方和被踩的腳趾都好痛……
「嘖……還是好燙。」
還能依稀感受到自己的耳根還是紅紅燙燙的。
「嗚哇哇哇……」
夏絡爾學姊雙眼發亮的環視店中的商品,嘴巴張得大大的。雖然早川學姊的反應沒有夏絡爾學姊那樣的鮮明,但也是不斷的將各種租點心拿起來仔細觀察。
「今天夏美沒有一起跟來呀?」
「夏美和朋友去其他地方玩喔!」
在小春挑選時,村田婆婆詢問了夏美不在的原因,在聽到回答之後村田婆婆笑著說:
「那麼今天就是小春和小哲的約會……」
「妳這是在做什麼啊?黑田美羽!那盒糖果是我先看上的!」
「先看上又如何?先下手為強的道理妳不懂嗎?海麗莎‧伊莉莎白‧梅蘭。」
旁邊突然傳來梅蘭大小姐和黑田學姊的爭執聲,原因好像是一個鐵罐裝糖果。梅蘭大小姐指著黑田學姊大喊,而黑田學姊則是搧著上面印有「先手必勝」的扇子。
「……好像也不是呀。」
看到店裡其他同行的人,村田婆婆苦笑了一下。我走到村田婆婆身邊說:
「怎麼可能會是我和小春的約會啊。村田婆婆。」
「哎呀,以前你們明明常常一起來的。」
「那已經是多久以前的事啦~今天主要是帶這兩位學姊來參觀庶民生活而已。」
「學……姊?」
村田婆婆聽到我的解釋後看向我手指的方向,而兩位學姊貌似感受到我們的視線,同時轉身向村田婆婆自我介紹。
「妳好,我叫……早川乙姬。」
早川學姊普通的向村田婆婆鞠躬行禮,而夏絡爾學姊則是跳上旁邊的椅子上,用力甩動身上的披風開始說:
「哇哈哈哈!吾乃世界最強吸血鬼,艾希爾‧夏絡爾!本次前來就是應吾之從僕,灰間哲人的邀請到此,與此地的龍脈相連並結下更高級的契約!哇哈哈哈哈哈!好痛!」
「不可以踩在椅子上喔。夏絡爾學姊。」
夏絡爾學姊笑到一半被我輕輕的用食指彈了額頭,然後被我從椅子上抱下來。
「汝可是吾之從僕!怎麼可以對主人無禮呢!」
「執事對主人的教育是義務。」
「嗚姆……」
聽到我這樣的回應,夏絡爾學姊把臉整個鼓起來表示憤怒。這時村田婆婆伸手摸了摸夏絡爾學姊的頭說:
「小哲怎麼可以這樣欺負女孩子呢?來,這個糖果給妳吃。」
「嗯,謝謝妳。嘻嘻!」
接過村田婆婆手中的棒棒糖後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盯……」
早川學姊盯著村田婆婆手中的糖果,眼神中透露出羨慕的眼神,注意到這件事的村田婆婆把櫃台的一小籃糖果交給我並說:
「當然也有小乙姬的分囉。小哲你把這個分給大家,一人一個。」
「喔、喔。」
接過糖果籃,我蹲下將糖果籃伸向早川學姊。
「您也請拿一個吧,早川學姊。」
「嗯……謝謝。」
拿走一個糖果之後,早川學姊露出罕見的,淺淺的笑容並伸手撫摸我的頭,表情相當滿足。
在早川學姊摸夠之後,我開始將手中的糖果發給在雜貨店中的所有人。首先是……
「梅蘭大小姐,請用。」
「你這是什麼意思?灰間執事。」
看到我雙手奉上糖果籃,對我投來的竟然是這種看扁人的眼神?這個大小姐是不是不懂什麼叫做禮貌?
「我看梅蘭大小姐好想很想吃糖果的樣子,就把糖果拿來了。雖然沒拿到那罐糖果,這邊也很多……」
「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喔,灰間執事。我想要的不是糖果而已,是要在這樣的店家買到那種外型的糖果。」
不是,妳不說誰會懂啊。沒想到梅蘭大小姐會對那種像是在「螢○蟲之墓」出現過的糖果那麼有興趣。
「哎呀,那種罐裝糖果已經是最後一個了。還來不及進貨。」
「什麼!?」
聽到村田婆婆提出的庫存狀況,梅蘭大小姐露出相當有趣……更正,失望的表情,之後開始一邊用力跺腳一邊任性說:
「黑田美羽!快點把那罐糖果交給我啦!」
「我不要!」
被指名的黑田學姊張開上面印著「拒否」的扇子並拒絕:
「我黑田美羽的做事原則之一:『若是我看上的絕對不放手,尤其是別人也看上的就更不可能讓步』!」
這個人到底在說什麼啊!雖然聽起來很有原則的樣子,結果也只是不喜歡讓步給別而已嘛!
雖然藏在扇子後面,但是黑田學姊輕蔑的笑容仍被大家清楚的察覺到,這讓梅蘭大小姐更生氣了。
「哲人先生……」
朝香小姐又突然地出現在我的身後並小聲地說:
「情況發展成這樣,請麻煩你想一個方法解決。」
「哎~為什麼是我啊?」
「畢竟是哲人先生帶大小姐們來的。」
哎……是這樣沒錯啦。我嘆了一口氣之後走向梅蘭大小姐說:
「梅蘭大小姐,那個……雖然不一定會是在這間粗點心屋,但是大小姐允許的話,請讓我買一個一樣的糖果送給您,作為招待不週的賠禮。」
「……」
沒、沒有反應?梅蘭大小姐在聽完我的說詞後整個人都愣住,一句話都沒說。
難道我這樣的應對方式是不對的嗎?我還以為是有用的。
「哼、哼~就說你不懂了!我重視的是形式!」
果然還是不行嗎?想靠一盒糖果讓這位大小姐消氣的這個想法終究還是太天真了嗎?
「但是如果是灰間執事買的糖果的話,我、我就勉強收下吧!哼!」
在說完之後,梅蘭大小姐從糖果藍之中抽走一顆糖果之後就去挑其他點心了。
是錯覺嗎?梅蘭大小姐在拿走糖果之後心情好像有變好的樣子。這樣是對的應對嗎?
我用疑惑的眼神望向朝香小姐,朝香小姐默默的豎起大拇指。
「正確答案。」
「妳有說什麼嗎?澤田。」
「不,沒什麼。」
朝香小姐偷偷對我說正確答案時被梅蘭大小姐聽到,瞬間變回標準的女僕站姿。
「好啦。總算沒事……了?黑田學姊?」
「嗚姆姆姆……」
怎麼了怎麼了?這次換黑田學姊整個人逼近到我面前,臉還變的鼓鼓的。這是在生什麼氣啊?
「我也要!」
「什麼?」
「我也要你買的糖果!」
「學姊不是已經手上抓著一盒了嗎?」
「我不管!就是要!」
「哎~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
「很好。」
在󠄊󠄀󠄃󠄎聽󠄊󠄀󠄃󠄎到󠄵󠄀󠄀󠄂我󠄫󠄀󠄅󠄕哀󠄅󠄷󠄸󠄇號󠄻󠄄󠄼󠄚和󠄓󠄼󠄢󠄤答󠄱󠄎󠄎󠄆應󠄕󠄮󠄥󠄰之󠄺󠄂󠄽󠄺後󠄵󠄥󠄃󠄗,黑󠄗󠄉󠄴󠄧田󠄗󠄎󠄨󠄙學󠄡󠄚󠄷󠄿姊󠄮󠄋󠄚󠄝張󠄚󠄿󠄞󠄃開󠄳󠄙󠄄󠄜一󠄐󠄶󠄑󠄯面󠄻󠄆󠄚󠄾印󠄏󠄜󠄎󠄻著󠄐󠄥󠄞󠄣「甚󠄧󠄉󠄮󠄧好󠄇󠄌󠄑󠄶」的󠄽󠄕󠄗󠄟扇󠄬󠄐󠄩󠄙子󠄲󠄝󠄔󠄡搧󠄑󠄈󠄗󠄑了󠄐󠄳󠄖󠄺兩󠄋󠄭󠄢󠄵下󠄒󠄡󠄹󠄩並󠄅󠄌󠄶󠄾取󠄊󠄅󠄿󠄄走󠄘󠄅󠄳󠄉一󠄔󠄠󠄂󠄂顆󠄙󠄅󠄕󠄳糖󠄗󠄪󠄶󠄌果󠄦󠄘󠄤󠄡。󠄷󠄾󠄿󠄓󠄾󠄿󠄶󠄝󠄹󠄉󠄖󠄄󠄅󠄽󠄙󠄃󠄱󠄄󠄥󠄇󠄜󠄔󠄞󠄶󠄴󠄛󠄄󠄹󠄮󠄪󠄫󠄨󠄒󠄄󠄟󠄨
這些人有這麼喜歡吃糖果嗎?
「欸欸!司龍你看!」
「喔喔!好厲害!好厲害!」
再來我將目標轉向在店裡另一邊的川和司龍。他們好像在討論什麼的樣子。
「啊!哲人!你看川同學!這好厲害喔!」
「什麼很厲害……喔喔喔!太厲害了吧!」
川用口香糖吹出一個超大的泡泡!比他的頭還要大!太厲害了吧!這到底要吃幾顆口香糖啊?
「嘿嘿。」
川得意的笑了兩聲之後,將那個超大的泡泡吸回去嘴巴裡繼續嚼。
「怎麼樣啊?要不要我告訴你怎麼吹啊?」
這傢伙……這個確實很厲害,但是他一邊咀嚼口香糖一邊用跩到不行的表情由上往下看著我。
「我、我想學。」
可是這感覺真的很酷啊……聽到我的回答,川露出奸詐的笑容說:
「你求我的話,我就教你啊~呼——」
說著說著就在我面前把泡泡吹得超大……
啪!
在一個巨大的爆裂聲之後,我轉過頭,川則是直接往後面倒下。
「不教就不教啊!」
「!——!————!!!」
川不斷發出不像人類的聲音的鬼叫聲,剛剛他在我面前吹出的巨大泡泡被我瞬間戳破,整著泡泡就像面膜一樣整個包覆住他的臉。現在的川倒在地上不斷地扭動身體並試圖用手把臉上的口香糖面膜扯下來。
大概3分鐘之後,川的動作逐漸平緩……然後靜止。
「川同學,這次是你不對喔。嘿咻!」
司龍蹲到川旁邊用手指在大概是川的鼻孔的位置戳出兩個洞。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司龍對川也是滿不友善的。
「哲人你看這個!這個可以變形耶!」
「喔~是食玩口香糖啊。好久沒看到這個了。」
在處理完川之後,司龍興奮的把手上一堆紙盒……不對,應該說是變形機器人拿給我看。
至少有五隻吧。所以這兩個人是各取所需嗎?司龍拿走紙盒,川拿走口香糖。
「這應該可以當作公司的商品開發的點子之一吧……」
看著司龍眼神發亮的一直不斷打量手中的紙盒機器人,口中念念有詞的,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司龍的頭。
「哎、哎!哲人,你在做什麼!」
「沒什麼,只是單純想這麼做而已。」
「是、是這樣嗎……哎嘿嘿……」
司龍雖然被我的舉動嚇到的樣子,但也沒有多加反抗,只是一邊傻笑一邊讓我的手繼續撫摸他的頭。
現在的的這個笑容大概是自七月以來最燦爛的一次了吧。
「你玩的開心嗎?司龍。」
「嗯!很開心喔!」
「那就好,來!拿一個吧!」
司龍開心的從我手中的竹籃拿走一顆糖果,至於川……我把兩根棒棒糖插在他的鼻孔裡了。
「嗯……好難抉擇啊……」
「學姊還沒選好嗎?」
看到夏絡爾學姊在糖果櫃前左搖右晃,我上前詢問她。
「喔喔!吾之眷屬,是感應到主人的煩惱而來的嗎?」
「嗯……算是吧。請問學姊決定好要什麼了嗎?」
「雖然這間店鋪商品眾多,吾很滿意,但是……」
話說到一半,夏絡爾學姊突然指向店門口大喊:
「我族大敵之一的太陽在今日竟然散發超乎想像的能量!令吾的食慾實在無法提起!」
這種話不像是剛剛一個人吃掉二十幾顆草莓的人會講的話,可是確實今天的太陽真的很熱,根據早上的天氣預報,今天的最高溫度可能突破攝氏三十五度的樣子。
「炎熱,太炎熱了!」夏絡爾學姊一邊抱怨一邊用手搧風,但是學姊會覺得炎熱的主要原因應該還是他身上的黑色披風吧。
順帶一提,我現在身上穿的是服侍學科的執事制服。
「哎呀~小夏絡爾覺得很熱呀。」
村田婆婆聽到夏絡爾學姊的抱怨,帶著笑容走到學姊身邊,很自然的伸手撫摸學姊的頭。
「嗚、嗚……住手。」
在村田婆婆溫柔的撫摸下,夏絡爾學姊一反常態,並沒有做多餘的反抗,只是任由村田婆婆來回撫摸。
「對了!我想到了!要不要吃冰呀?」
「「冰!」」
雙聲道?聽到村田婆婆的提議,在旁邊的早川學姊也瞬間移動到村田婆婆面前。
「小乙姬也想吃冰嗎 ?」
「嗯!嗯!」早川學姊用力的點頭回應。
「跟我來吧。」
村田婆婆一手牽一個的把兩位學姊牽到位於店門口的冰箱前。這就是所謂的「母性的光輝」嗎?兩位平常任性又自我中心的學姊,竟然像是村田婆婆的親生孫女一樣乖巧。
「「喔喔!」」
看著冰箱內的冰品,兩位學姊發出了彷彿看到寶藏的驚嘆聲。
「好了,選自己喜歡的吧。」
「哲人!我要!這個!」
村田婆婆剛放手,早川學姊馬上拿著手中的冰棒朝我的臉戳過來,非常用力的在我的臉上旋轉擠壓。
「好、好啦!我知道了啦!不要再擠我的臉了!」
把學姊的冰棒推開之後才能好好講話。早川學姊選的是那種有抽獎的冰棒。
「沒想到學姊會喜歡這種冰棒。」
「因為……有抽獎……很有趣。」
「原來如此,那村田婆婆請給我這個。」
「謝謝惠顧。」
看到我把錢交給村田婆婆之後,早川學姊馬上把冰棒拆開來含進嘴裡,並向我招手。
「哲人……謝謝……」
在我蹲下來之後,早川學姊伸出另一隻手撫摸我的頭。
「吾之眷屬!這是什麼啊!」
在摸完頭之後,輪到夏絡爾學姊發問。學姊拿著一顆白色的球,球體周圍冒著微微的寒氣。
那是相當經典的造型,主要的食用方式是咬破球的前端,然後吸吮裡面的冰淇淋。因為其食用方式和造型大家到稱這種冰為……
「這叫做氣球冰淇……」
「哎!這不是奶奶——!」
一瞬間,好像有聽到川的聲音在身後出現,但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整個人飛到店鋪的另一邊,在留著鼻血的狀態下昏厥。
好奇怪喔?怎麼我的拳頭上也會有川的鼻血呢?
「這叫做奶……什麼?」
「是學姊聽錯了,這種冰淇淋叫做氣球冰……」
「這不是奶奶冰淇淋嗎?真令人懷念。」
「小春!!!」
我一直努力不想講那個名子的!夏絡爾學姊聽到這個名字之後眼神發亮的晃著手上的冰淇淋喊著:
「原來這叫做奶奶冰淇淋阿!那我要這個奶奶冰淇淋!哲人!我要這個奶奶冰淇淋!」
「一個女孩子不要一直『奶奶、奶奶』的叫啦!」
「謝謝惠顧。」
這個學姊竟然會這麼興奮,連人設都暫時忘記了。在我把錢交給村田婆婆之後,夏絡爾學姊興奮的拿著冰淇淋衝到店外,用冰淇淋指著太陽大喊:
「吾之宿敵啊!現在我已經得到最強對熱魔法!奶奶冰淇淋了!呀哈哈哈哈!」
「不要這樣亂跑啊~小心跌倒喔!」
我跟著夏洛爾學姐走出粗點心屋並提醒她,但學姊相當自信的對我說:
「只是區區的眷屬別把主人當小孩子看啦!吾可是世界最強的吸血鬼——艾希爾‧夏絡爾啊!呀哈哈哈哎呀!」
「妳看吧~」
夏絡爾學姊才說完,轉身就撞到路人跌坐在地上。這個學姊真的是需要別人多加照顧……
「你這是在幹什麼啊!這樣把老子的衣服弄髒了!是活得不耐煩啦!」
被夏絡爾學姊撞到的路人指著身上被冰淇淋噴到的地方破口大罵,旁邊兩個跟班也幫腔:
「喂喂喂~賠錢啊賠錢啊!」
「小鬼!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雖然這三個人的氣勢很強,但是夏絡爾學姊更在意的貌似是掉在地上的冰淇淋。
「我的冰淇淋!哲人!我的冰淇淋啦!」
學姊淚眼汪汪的指著地上的冰淇淋望著我。好啦好啦。我再買一個給妳啦。
「妳這丫頭竟敢無視老子!」
「好痛。」
見到夏絡爾學姊完全不打自己放在眼裡,路人拽起學姊的衣領將手高高舉起,手掌用力揮下的瞬間……
咚!
「「大介!」」
一聲沉悶的碰撞聲響起……這個叫大介的路人以漂亮的拋物線飛到後方。旁邊兩個跟班衝到他的身邊。
「你沒聽到……我的主人在喊痛嗎?」
我的右拳冒著微微的煙,左手接著夏絡爾學姊。
「你們要是敢對我的主人動手,小心我揍你們這群渾蛋!」
「「別揍了人才說啊!」」
我並不是刻意要裝傻什麼的,在我注意到的時候,我的拳頭已經頂到大介的下巴了。所有動作都發生在頃刻之間。
「你、你這渾蛋!」
聲音有點含糊但仍能辨別出是在說什麼,大介捧著自己的下巴站起來指著我大罵:
「知道我們老大是誰嗎?小心我找近藤老大來收拾你!還不快點道歉!」
「我管是叫近藤還是遠藤!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們了!給我消失!」
「你、你個渾蛋!是欠揍啊!」
聽完這番叫囂,我毫不客氣的回嗆。腦羞成怒的大介和旁邊兩個跟班也都握起拳頭朝我和學姊的方向走來。
「外面吵吵鬧鬧是在幹什麼啊?灰間學弟。」
此時黑田學姊走出店門口,其他人也跟在後面一起走出來,所有人都同時瞪著眼前的三個小混混。
「嗯~請問三位是有什麼要事嗎?下三濫們。」
站在人群前方的黑田學姊率先出口,搧著印有「下三濫」字的扇子,語氣帶著非比尋常的威嚇。
「嘖……」
或許是發現人數不佔優勢,抑或是被黑田學姊的霸氣所折服,大介鬆開了拳頭,轉身說:
「不玩了。走啦。」
「可、可是這些傢伙。」「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的話!」
「夠了!」
兩個跟班本來還想再掙扎一下,但是大介在說完話就頭也不回的離開,兩個跟班連忙跟上。
「你們給我記住喔!」「下次有你們好看!」
這完全是標準的喪家犬的台詞啊……在確認他們離開之後,我將視線轉向懷中的夏絡爾學姊。
「學姊沒事吧?」
「嗯……啊!沒、沒事喔!」
夏絡爾學姊恍神了一下之後立刻跳開,雙手插腰大笑:
「呀哈哈哈哈!吾、吾可是最強的吸血鬼!怎麼可能會有事呢!呀哈哈……哈哈。」
雖然笑聲笑得有點沒平常那樣順暢,但是學姊沒事就好。我伸出手去摸學姊的頭。
「學姊沒事就好了。」
「太囂張囉……明明只是吾等的眷屬而已……」
之後想再買一個奶……氣球冰淇淋時,村田婆婆直接免費送給夏絡爾學姊了。
「這邊是阿哲刻意安排的目的地之一嗎?」
「算是吧。沿著商店街走的話就一定會經過這邊。」
現在我們一群人來到一間道場之前。在離開村田婆婆的粗點心屋之後,沿著上店街直直地走,在到盡頭時,小春就對眼前的木造建築起反應。
「神奈……流?」
梅蘭大小姐念著道場門口的招牌,發出疑問的聲音。同一時間,我已經和小春拉開道場的門。
「好了,大家請進吧。」
在示意大家進去之後,所有人跟在我跟小春後面進入道場。
「這、這就是日本風的,所謂的『道場』嗎?」
所有人中反應最激動的是梅蘭大小姐,她不斷地在道場內走動,不時伸手觸摸劍道服和竹劍。
「不過道場意外的很乾淨耶。是阿哲的爸媽有在打掃嗎?」
「好像是他們打掃的。別看他們那樣,其實我爸媽是很愛乾淨的。」
雖然我的爸媽是那種很喜歡整小孩的愛玩的家長,但是居安思危或是環境整潔都相當重視。
再稍微聊天的過程中,我已經和小春把道場的窗戶都打開使空氣流通。意外的很涼爽。
「灰間哲人!」
突然,今天沉默許久的人,千代乙女說話了。她握著道場中的竹薙刀對我說:
「可以麻煩你……和我過招嗎?」
千代的眼神……從入學開始到現在,這個人的眼神總是正氣凜然。這也不知道是第幾次交手了。但是這次我看到了,千代的眼中燃燒著名為「鬥志」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