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仍未信服

由於被斬傷的兩條大腿的傷口都是由附魔火鈎造成的,所以傷口早就因為被燒灼過而止血了。但止了血不代表不會痛,阿薩斯抱著大腿向奈亞發問。

「那你怎麼不預先將我的武器附魔後一把搶過來呢?」

奈亞在聽到如此致命的破綻後,臉上的困惑想掩都掩不住了:

「噢。你怎麼跟我暴露你沒有好好在使用完武器後依舊為其附上魔的習慣呢?」

「⋯⋯啊」

聽到這裡阿薩斯明顯狼狽了一下子。不過也無礙奈亞繼續數落他父親沒有做好預防措施的後果。

「附魔在被消耗或解除之前是不會減少的,因此若果附著適量的魔力,還有著令被附魔的物品維持品質的功能。二來還可以避免武器被利用盜用。畢竟眾所周知,用自己的附魔強行蓋過別人的附魔超級吃力卻不討好。可能你的確奪得了對方武器的控制權,但在使用前你的魔力已經沒了一大截了。那麼你的勝果也想當然先被對方啃了一大口了。不過更重要的是⋯⋯」

「更⋯⋯重要?還有?」

「如果預先把你的愛刀附魔後一把奪了過來就不能用拳頭說服你啊。況且不僅能弄清楚父親大人的心態,還能讓我有了實戰經驗。這不一舉兩得嗎?」

「你這是第一次實戰?!怪⋯⋯⋯怪物⋯⋯」

這種規模的話實戰倒是第一次。但這些不重要的心底話,奈亞並沒有聲張, 繼續把六歲頑童的角色持續活演下去。

「我可不想被殺人未遂的父親大人這樣說。」

「但你媽媽她罪有應得!有夫之婦還勾引他人,還有我不是你爹!」

「看吧,用拳頭說服你後還是對自己被母親大人背叛的假象深信不礙,如果單純只是把你武器搶走的話,你會更聽不進耳吧?」

「假象?別說笑了!你的樣子可是和我哥小時候一模一樣耶!」

「你剛才在戰鬥途中也說過了吧?母親大人有個不消耗魔力與體力且與生俱來的能力。那種能力,認為作為母親大人的兒子,我也有同樣性質的能力。」

「吓,你怎會知道⋯⋯」

「我的能力是在任何智慧生命眼中,都會化作當時人認為「最完美的男性」所具備的樣貌與身材。同時這個能力的副作用是我會被正常男性所恨。因此我將其稱之為『男性公敵』。父親大人自覺有人比你更優秀,那個人就是父親大人的哥哥。所以在你的眼中,我的樣子都會跟伯父大人很相似。因而令你覺得母親大人對你不忠。」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不信你問問在宅邸工作的女僕們,我相信如果問我長什麼樣子的話,她們能給出不同的答覆。喂 ── 已經結束了。你們能過來嗎?」

奈亞向觀戰完畢的女僕們招手叫示意她們過來後都並向她們發問。

「你們可以形容一下我的樣子嗎?」

「棕髮,碧眼,有時笑起來的樣子會讓我融化⋯⋯對!就是這個!姐姐我戀愛了。」

女僕a如此說道。

奈亞不知道她們的名字,我也不知道。就用英文字母代表她們吧。

「吓?少爺的樣子是這樣的嗎?我其實一直以為是錯覺。是有一點兒細節上的差異啦,但我真的覺得少爺和我男友太像了⋯⋯」女僕b對女僕a的描述提出異議。一場唇槍舌戰將一觸即發。

「欸?他不是銀髮黃瞳的嗎?」

「就是啊!為什麼你會看成棕髮碧眼啊?修但幾勒!你為什麼會知道的!?」

在兩人準備要鬥毆的同時,女僕c加入了討論。

「那⋯⋯那個⋯⋯我眼中的少爺也和兩位眼中的少爺不同。我一直覺得很奇怪。為什麼這麼小的孩子可以展露出這麼冰冷的眼神與氣場⋯⋯」

「女僕姐姐,你是抖M嗎?」

「欸⋯⋯少爺你⋯⋯為什麼會⋯⋯知道⋯⋯」

「因為從我開始望著你後,就開始莫名其妙地喘起氣來。」

「失態⋯⋯了⋯⋯抱歉⋯⋯」

奈亞因為看到眼前令人不適的景象而不經意以強擠出來的微笑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這好像正中了女僕c的好球帶,她最終不堪負荷當場昏倒。

其他女僕亦爭相恐後地描述奈亞的樣貌,無一例外。她們的描述都或多或少存在差異。

「竟然有這種事⋯⋯」

「因為『男性公敵』的影響下,令父親大人討厭了我。導致父親大人不想理會我。最終沒深入地參與到我的成長。自然不會帶我去給賢者檢測。因而不知道我有著和母親大人同樣性質的能力,而被假象矇騙,單方面認定自己的妻子不忠。」

「你一定是在欺騙我!你跟女僕們一起在騙我對吧!妳們看,奈亞明顯是悠緹和烏瑟的兒子吧!為什麼你們要幫那隻偷腥貓⋯⋯」

啪─!

震耳欲聾又清脆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後院。原來悠緹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了阿薩斯的面前,把右手手掌附魔後狠狠地向阿薩斯扇了一記耳光。附魔的強度並不強,至少他沒被擊斃。

阿薩斯的頭被強制擰向右邊,把頭轉回來的阿薩斯本想說些什麼,但看到悠緹那淚流滿面的樣子,使阿薩斯此刻欲言又止。

「原本你是這樣想我的啊⋯⋯」

「悠緹⋯⋯」

「難怪奈亞出生了之後就一直悶悶不樂,你有苦衷又不說。一直抑壓在心中是有什麼好處啦!你⋯⋯」

「我不知道啊⋯⋯悠緹。我不知道啊!我到底好在哪裡了啊!原本我已經沒再思考『你為什麼會嫁給我』這個問題。畢竟,我有你就行了呀。只要這樣想,其他東西我可以不再管。只要這樣想,其他東西都會變得次要⋯⋯就能把哥哥這個陰影拋諸腦後了。但在看到奈亞變得越來越像烏瑟後,那問題又滿了我的腦袋了。吶,你為什麼會嫁給我啊?吶,到底為什麼啊!?」

阿薩斯激動得抓住悠緹的睡衣,並以充滿血絲的雙眼直視著她。那雙依舊充滿殺意的眼神,不禁令人不寒而慄。悠緹看著這樣的阿薩斯,完全摭掩不了心中的恐懼。手腳都不聽使喚地顫抖起來。

奈亞拾起在地上的單手劍,用刀背用力一砍。正中阿薩斯的太陽穴,繼而令他bites the du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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