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蜜莉給了胡燦一個編織的圍巾。
那是我們幽會的時候，晚上或者有空閒她都不時拿來編織圍巾，我看過從無到有的過程，簡直像是看著孩子成長一樣。
「我怕他在另個世界會冷，你知道有皇宮貴族的地方，天氣都會下雪。」當時她的解釋是這樣。
肉體穿越偶爾會出現攜帶原來世界東西過去的情況，雖然不多，但的確偶爾有，我記得有個穿越者帶了塑膠袋穿越過去，結果成為那裡的霸主，十分微妙。
「你想送給他什麼？」當時她這樣問。
「可能……」我猶豫不決。
「跑步鞋！太好了！這是我想要的！」胡燦在家裡試穿新鞋，似乎十分滿意。
「跑步鞋？」艾蜜莉看向我。
對，希望他……跑快點，跑出自己的世界，跑出自己的人生……躲避危險。
「走一走看看有沒有不舒服地方啊，兒子！」我喊道。
他順勢跑了幾圈，看起來沒問題。
青少年和父母過的生日，也沒有多少波瀾，我們補唱了生日快樂歌，但是後來才知道他覺得生日快樂歌很蠢，所以才趕快許願吹蠟燭的。
「哪裡蠢？很經典不是嗎？」
「我喜歡有旋律的，重複曲調可以，但是需要有點修改或和旋改變，層層疊疊的細微創意。」
我挑眉，天曉得他在說什麼。
為什麼我兒子這麼喜歡音樂啊。
我無聊的仰頭看向我們剛剛吃完的蛋糕碗盤的艾蜜莉，瞬間想到她早上的抱怨，幾乎觸電般跳起來：「啊，水婆，我來我來……」
我討好說道，她直接擺擺手：「去陪兒子，少來這時候殷情。」
胡燦跑過來，又開始放著他喜歡的音樂，越到後面我聽不明白，但是他似乎對於音樂很著迷。
看著他的沉醉神色，我問道：「你能分辨那些音樂？」
「還算一點點。」
「你聽音樂的時候，會想什麼啊？」
「會想什麼嗎……大概是覺得來到新境界那種吧，因為音樂可以改變人心情，是無聲的語言，而且很直白的感受，卻能夠引起不同共鳴。」
我聽著他說著有聲有色，內心不免有股欣慰，他平安長大了，也找到了自己的方向，有自己的夢想和興趣。
不知道……他上大學或者學會開車，會是什麼模樣？
「真是太好奇了……」我脫口而出。
「真的嗎？我也這麼覺得！」他似乎在說某個流行樂譜上的音樂，針對某個橋段上的小巧思不知道如何做到的，聽聞我無心之話，他彷彿獲得認同而開心點頭。
「啊，想尿尿。」他跳起身，穿著跑步鞋去廁所，看他身影沒入走廊，我心裡茫然。
洗好碗筷的艾蜜莉來的我身邊，靠著我，無聲垂眼，我主動伸手摟抱，擁她入懷。
「你󠄊󠄀󠄃󠄎覺󠄊󠄀󠄃󠄎得󠄵󠄀󠄀󠄂我󠄫󠄚󠄲󠄇們󠄈󠄿󠄶󠄸會󠄼󠄌󠄩󠄴有󠄏󠄖󠄣󠄓個󠄻󠄩󠄚󠄊結󠄥󠄨󠄾󠄸論󠄊󠄊󠄅󠄛嗎󠄟󠄳󠄢󠄷？」她󠄎󠄯󠄨󠄢問󠄨󠄡󠄚󠄅。󠄮󠄻󠄙󠄚󠄶󠄂󠄕󠄳󠄭󠄼󠄥󠄽󠄮󠄬󠄪󠄩󠄟󠄈󠄚󠄚󠄬󠄯󠄘󠄹󠄯󠄐󠄅󠄴󠄨󠄛󠄶󠄿󠄥󠄃󠄼󠄬󠄾󠄲󠄩󠄿󠄳󠄑󠄄󠄸󠄛󠄃󠄍󠄿󠄑󠄈󠄲󠄦󠄼󠄪󠄒󠄋󠄗󠄧󠄤󠄪󠄠󠄽󠄌󠄔󠄜󠄞󠄝󠄠󠄓󠄧󠄉󠄴󠄒󠄾󠄖󠄆󠄔󠄕󠄍󠄞󠄙󠄥󠄞󠄝󠄴󠄈󠄲󠄿󠄖󠄭󠄢󠄑󠄭󠄫󠄛󠄎󠄙󠄓󠄈󠄥󠄋󠄕󠄉󠄇󠄐󠄽󠄃󠄞󠄨󠄊󠄲󠄿󠄜󠄶󠄈󠄒󠄅󠄄󠄩󠄽󠄴󠄽󠄊󠄽󠄺󠄫󠄛󠄠󠄜󠄘󠄠󠄈
「不知道。」我說，真的不知道，聊天，當沒事，然後細數倒數日子，從年、變月、變成日，接著剩下幾小時，如今分離在眼前，卻異常平靜。
「我愛妳老公，對不起對你兇。」
「我也愛你，抱歉褲襪亂丟。」
「還有不洗碗筷。」
「還有不洗碗筷。」
「還有……」
「這有點太多了，總之對不起。」
「我也是，對不起老公。」
我親吻她，結束話題。
「奇怪，胡燦會不會上太久了吧？」說完，我起身走出去，敲響了客廳走廊的廁所。
「胡燦，你還好嗎？」我敲門，沒人回應，「胡燦？」
「胡燦！胡燦的！」我緊急踹轉開門，門沒鎖，但裡面空無一人。
「胡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