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暗潮

嬌小的喬安娜幾乎要被吹飛,樓下的人群激動吶喊,吉兒捂起嘴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沒想到伊森真的會動真格;狄恩從地上跳了起來,即使打從心底相信她仍不禁感到害怕。

只見喬安娜邁開腳步站穩後,全身的顏色都開始改變、因颳風而竄動的長髮彷彿是時間暫停似的定格在空中──

轉眼間風刃摧毀了半個對戰場,一道一道巨大的砍痕密集交錯,堅定佇立在瘡痍前方的喬安娜,她身上閃耀著所有人都熟悉的紅色光芒──

「好啊!」馬汀率先扯開嗓子歡呼。喬安娜在一瞬間將自己整個人都變形成了學院獨有的金屬──零號合金!

觀眾瞬間歡聲雷動,伊森呆愣在原地、原本鎖死在眼角的淚一下子全掉了下來。

待伊森反應過來時喬安娜已經瞬移到他的面前、用變形成零號合金的拳頭奮力往他的腹部揍,伊森口吐穢物、在往後飛之前死死拽住喬安娜的手臂、用身旁的空氣摩擦出強力雷電使喬安娜昏厥了半秒,她用另一隻手往伊森的臉上揍下另一拳,伊森飛出去後撞上牆壁、滑落地面、一動不動。

結束的鈴聲響起,樓下的掌聲與喝采連在對戰場內都聽得到。喬安娜復元了被燒焦了皮膚和肌肉、步伐稍顯踉蹌地跟著抬起伊森的醫護人員前往保健室。

「應該所有人都同意這是學院史上最精彩的對戰之一!」

懷忒很是興奮、金微笑點頭。

「在此宣布喬安娜•諾威爾的二次對戰勝利!今天的所有對戰都結束了!請各位離開對戰場時保持秩序!」

懷忒關掉麥克風、開心地從椅子上彈起來。

「領獎金!領獎金!領獎金!」

她看見金的微笑也是掛到現在沒有消退的跡象,而金朝她伸出兩隻手指,隨後兩人大笑著走出對戰場。

伊森醒來後看著白花花的天花板失了神,倒不是因為自己輸了對戰,而是喬安娜的眼神使他的心顫慄,以前的她連扣下扳機都沒勇氣,現在卻有種要致自己於死地的錯覺......假設對戰不是在學院內......真不知道這幾年她到底經歷了什麼,也許她可能已經不是自己認識的喬安娜了......

喬安娜皺著眉頭看著伊森睜著眼卻跟雕像一樣,於是伸出右食指輕輕戳了一下他的右手臂。

伊森轉過頭、兩人對視了兩秒,伊森猛然往反方向彈卻整個人翻下床,喬安娜趕緊跳到床上將他拉回來,然後順勢躺在他旁邊。

伊森照樣盯著天花板,喬安娜則是盯著他完好無損的臉頰,用如今同樣完好無損的左腳輕碰伊森的小腿。

「我好像......花了半年吧......」

伊森的視線落在喬安娜的左腳,眨眼。

「差不多。差點整隻壞死。」

兩人再次陷入沉默,喬安娜坐起身。

「原來你還愧疚。」

「妳要我怎麼不愧疚......」

「可是我從來沒有生氣呀。」

這點伊森也非常清楚,照理說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應該至少都會大受打擊,可當時喬安娜除了疼痛之外完全沒有別的反應。

注視著喬安娜的背影,伊森鼓起勇氣。

「為什麼......離開?」

喬安娜眨眼,低頭。

「我也想殺了那個人,我以為自己的力量足夠了,但當我從第一次成功的左輪手槍的準星瞄準他時,我卻下不了手、直到看見你砍斷他的脖子,我才發覺......原來自己還是那麼弱小......然後無助的感覺就淹沒了我,心臟彷彿被誰使勁揪著、很痛......然後、我不知道......」

伊森瞪大眼,他全部都懂了。

他也坐起身,不顧身體才剛被治療好、體力尚未恢復。

「我滿腦子都想著要保護妳,可是我卻忽略了妳的感受......那天妳就那樣消失了、連張紙條都沒有留,我還以為他早就把妳給埋在哪裡,所以我把附近的地都挖開了......」

喬安娜轉身面對他,碎念漸漸變成含糊不清的呢喃、兩隻手也不清楚在比劃什麼,她伸出雙手握住了伊森揮動的雙手,他停頓、吸了吸鼻子。

「我很抱歉......」

喬安娜一手扶著伊森的額頭讓他看著自己,隨後她搖頭、道:

「謝謝你。」

伊森對此話震驚不已,但喬安娜馬上從不知道何處拉起一個裝了不少東西的袋子,伊森看著她打開,裡面全是從餐廳外帶來的餐點。

「食物讓人快樂。」

喬安娜說著,塞了一個漢堡跟一杯可樂到伊森手裡,伊森又被震驚到了,然後他看見種類繁多的餐點中有個巧克力甜甜圈,喬安娜似乎是知道他看到什麼。

「一人一半。」

伊森忍耐許久的情緒終於徹底潰堤,有遺憾、有憤恨、也有喜悅。

喬安娜慌張地放下手中的食物、抓起一包衛生紙抽出一大把,伊森破涕為笑、將手放上喬安娜的頭。

「別再離開我了。」

喬安娜點頭。

「你也不行。」

吉兒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兩人旁邊,絲毫不掩飾臉上的不悅、靠著隔壁床、不耐煩地用腳尖踢地板。

伊森一把將吉兒摟住,「來介紹一下,這是我聰明、美艷的女友,吉兒•唯柯司!然後這是我惹人憐愛的妹妹,喬安娜•諾威爾!」

兩個女孩對視著,吉兒的態度強勢,但她似乎招架不住喬安娜柔軟的眼神,原本想別開眼、可喬安娜卻忽然彎腰躬背。

「謝謝妳。」

這是在幹嘛?正當吉兒感覺納悶,喬安娜已挺直腰板。

「照顧伊森。」

霎時間吉兒好像被棉被包裹住整個人,暖呼呼又軟綿綿的。

吉兒二話不說立馬撲倒喬安娜、抱住她。

「我喜歡這孩子!」

三人喧鬧著,卻不約而同地暫停動作、同時轉頭看向同一個方向,吉兒起身走到門外,不見任何人影。

「剛才有人對不對?」

喬安娜仍朝著門外看,伊森則皺起眉頭,方才在外頭的似乎是自己認識的人。

修斯移動到森林深處後停了下來,她摘下護目鏡及耳罩,不確定要往哪個方向前進。

「這裡不夠隱密。」

修斯差點喊出聲音。羅威爾輕搖手指,憑空出現一個金色方塊將兩人罩住,方塊消失後兩人被帶到一個沒有月光灑落的區域。

修斯從未踏足過異空間的這個部分,事實上,她甚至不知道有這種地方存在。漆黑一片、完全沒有光源的空間,但自己與羅威爾的身體卻能被看得非常清楚。

「這是我臨時開啟的簡易異空間。」

修斯馬上回復認真的態度,她點頭表示了解。

「案情妳追查地如何?」

真不愧是開啟學院異空間的異人!修斯不禁感嘆。

「我有方向,但需要證實。」

「要盡快,時間恐怕不多。」

羅威爾看起來不是普通的擔心,還參雜著點......恐懼?修斯感到納悶,可自身也認同他的話。

「是學生嗎?」羅威爾抬起視線、語氣有些小心翼翼。

修斯停頓了半秒,「不能排除這個可能。」

羅威爾陷入思考、一隻手指捲繞著自己的銀白鬍鬚,如此焦慮的模樣修斯還是頭一次見到,不可否認的是她的確也感到焦慮,恨不得馬上把那傢伙碎屍萬段。

「我會盡我所能給予妳幫助。」

語罷,閃光消逝後修斯已經回到森林內部,羅威爾早已消失,修斯也往學院方向返回,途中她看見一個身影、停了下來。

「瓊斯校長。」

「哎呀,這個時間妳是從森林回來的嗎?」

「我只是繞了幾圈而已。」

瓊斯微笑、稍微推了推左眼的單眼鏡。

「這個時間,妳要上哪去嗎?」

「我還有公事還沒辦完呢!」瓊斯用眼神示意修斯靠近,於是修斯彎腰將耳朵湊近瓊斯的臉,「但我想稍微放鬆一下......妳懂的!」

她的確懂。瓊斯眨了一下右眼使了個眼色,修斯報以禮貌的微笑。

目送瓊斯離開後,修斯的神情才放鬆下來,正想離開,她卻定格在原地。

她對我......使用了才能?

瓊斯對自己方才的行為後悔萬分,像修斯那種把使用才能當作喝水一般稀鬆平常的人,怎麼可能不會發現?她就幾乎沒看過修斯到哪會用走的!真是太蠢了!

五分鐘對異人來說太久了......尤其是可以縮短時間的異人,不過仔細想想,修斯不可能會莽撞地直接做出反應,而且自己可是有靠山的!但......假設她也有呢?

瓊斯拐彎進入一道長長的走廊、因刻意鋪了地毯而使有些紊亂的腳步聲降低不少,走至盡頭後她整理了思緒及儀容、朝來的方向張望,這才用指關節敲響了門。

瓊斯推開了沉重的實木房門,愛思特坐在辦公椅上、正單手拿著一本明顯被翻閱多年的書本閱讀著,他將自製的串鈴花書籤插進書後將其闔上、抬起視線、微笑。

「馬克白嗎?」

愛思特點頭,指了指辦公桌前方的椅子,隨後慵懶地整個人靠在椅背上。

瓊斯入座,腰板挺地直直的。

「他們會從外面找另一個異人來,想針對唯一的證物進行調查,因此推測應該是追蹤類型的異人。」

愛思特沒有改變動作、沒有改變表情、沒有改變眼神,甚至沒有看著她。

「我相信妳已經有對策了。」

瓊斯似乎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是的。」

「那就好。他們好不容易終於同意派人過來,不能讓任何人壞了這事,畢竟......」他將視線拉回,「一切都是為了究極和平。」

「為了究極和平。」瓊斯看著愛思特美麗的雙眼差點出了神,她對此人追求終極目標的神情感到愛慕,他的理念、一舉一動、乃至額頭上淺淺的紋路都是完美的。

「對了,還剩三個月,是嗎?」

瓊斯每次都感覺受寵若驚,即使他沒有一次忘記過。

「是的!」她的眼裡閃耀著狂喜,但表情冷靜。

「時間過得可真快,那這次......十年。」

瓊斯不由得睜大雙眼。

愛思特站起身子向前傾、單手撐在辦公桌上,自己與對方的臉只距離幾公分,他用另一隻手輕柔地將落在她臉頰旁的髮絲勾至她耳後,瓊斯竭盡所能克制自己不去顫抖,他的語氣宛如冰霜。

「別讓我失望。」

瓊斯強忍噁心的感覺一路快步回到自己住處,打開門看見的景象卻讓她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整個房間像是被炸過一樣,物品散落在各處,餐具、玻璃、鏡子......能被砸碎的東西無一幸免。

她不顧被刺傷的危險推開沙發前的長桌、掀開昂貴的皮草地毯、撬開木板拿出一瓶只剩一半的白蘭地、扭開瓶蓋後就著瓶口仰頭灌了一大口,所有情緒隨著酒精入喉、如颶風一般向她襲來。

狄恩、狄倫與愛利斯在石拱門前等待,吉兒一手摟著伊森的手臂、另一手搭著喬安娜的肩膀也走了過來。原來吉兒就是伊森的女朋友,難怪對戰時狄恩感覺她雖沒使出全力但也沒在手下留情。

「希望你們都玩得開心!」狄恩嘴上這麼說,眼睛卻死死盯著喬安娜今天的深藍綠色頭髮。

「我等你跟我宣戰喔!菜鳥!」

面對吉兒熱情的邀請,狄恩點頭。

狄倫仍是心不在焉的樣子,愛利斯因擔心他也變得比平常安靜、和喬安娜一同注視著狄倫,數秒後他終於遲鈍地發覺他人的視線,才擺出明顯吃力的微笑。他已經好幾天沒睡好了。

石拱門開啟,門的另一邊是大荒原的廢棄工廠內部,雙胞胎和愛利斯跟著第一批人返回原空間後,其餘的人繼續等待別的連接點開啟。為了避人耳目,連接點都設置在無人管理的荒廢建築物內。

開啟幾個連接點之後,接下來的連接點看來是設置在廢棄醫院內,從石拱門能看見數張老舊、布滿灰塵的病床。

「走吧!」

喬安娜懷著興奮之情跟隨另外兩人穿過石拱門。

正午,一個男人穿過石拱門、踏進異空間,湯普森在豔陽下早已等候多時。

「怎麼拖了這麼久?」

「現在的連接點都那麼難找嗎?」

兩人在笑聲中擁抱。

「首都的案子如何了?」湯普森問道。

男人頓了一下,「結案了......是『正義之炎』。」

湯普森的笑意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不甘及無奈。

同時嘆了口氣後,湯普森領著對方走向建築物。

在電梯內,那人終於打破沉默。

「這地方也變得很現代化呢!」

「但通訊設備形同廢鐵,連打遊戲都沒辦法!」湯普森從褲子口袋掏出智慧型手機看了一眼、又放回口袋。

「不能用你還帶著?」

「心裡踏實啊!」

男人翻了個白眼,「當初真不該讓你碰遊戲!」

兩人走出電梯後走進校長秘書辦公室。

「杰登•淮亞特先生......」

秘書打量了眼前的人,挺高的,藍色眼眸在黑皮膚的襯托下非常明亮,將爆炸頭綁成一支一支的沖天炮,有點像刺蝟......這麼熱的天氣還穿著風衣,有些好奇是為了什麼堅持。

淮亞特看了看桌前的名牌,奈菈•布立里,紅棕色鮑伯頭髮尾的線條十分俐落、身穿米色的西裝外套和長褲套裝、眼睛的顏色應該是戴了有顏色的隱形眼鏡而有些不自然。她正檢視著淮亞特帶來的文件。

一個龐然大物從後方緩緩走到布立里身後,大概有至少三米高、紫色底綠色橫條紋,從他的角度可以看到三隻手和一隻圓圓的眼睛、手只有一支突起物、應該是拇指,沒看到鼻子跟嘴巴,所有的手跟兩條腿都很長、軀幹卻短短的,造成這生物的身材比例十分奇怪。

紫色生物輕輕地將手裡的馬克杯放在桌上,布立里端起杯子吹了吹、啜飲一口,馬上露出嫌惡的表情把杯子放下且推到一旁,紫色生物的眼神隨即變得落寞。

「是這樣的,恐怕我不能讓你執行申請書上的事項。」

兩人感到不可置信,面面相覷。

「讓我搞清楚......向我們警察總局報案的,是貴校不是嗎?」湯普森的音量已經不自覺提高了。

「不󠄊󠄀󠄃󠄎是󠄊󠄀󠄃󠄎喔󠄵󠄀󠄀󠄂,」布󠄫󠄺󠄩󠄨立󠄚󠄫󠄳󠄻里󠄭󠄚󠄥󠄻放󠄨󠄏󠄬󠄁下󠄡󠄖󠄱󠄍文󠄅󠄾󠄩󠄑件󠄝󠄻󠄥󠄪,「是󠄽󠄿󠄧󠄙羅󠄤󠄦󠄈󠄧威󠄭󠄘󠄈󠄬爾󠄅󠄀󠄉󠄦先󠄳󠄀󠄿󠄥生󠄛󠄙󠄭󠄔喔󠄡󠄕󠄇󠄞。」⁠󠄶󠄐󠄱󠄿⁠󠄶󠄫󠄛󠄪⁠󠄔󠄊󠄺󠄖⁠󠄻󠄋󠄪󠄲⁠󠄨󠄺󠄃󠄭⁠󠄢󠄖󠄾󠄃⁠󠄋󠄞󠄭󠄊⁠󠄿󠄮󠄹󠄾⁠󠄺󠄿󠄐󠄣⁠󠄩󠄽󠄦󠄥⁠󠄙󠄩󠄿󠄰⁠󠄳󠄦󠄦󠄈⁠󠄜󠄇󠄨󠄫⁠󠄉󠄛󠄉󠄨⁠󠄇󠄗󠄫󠄉⁠󠄢󠄿󠄐󠄩⁠󠄅󠄦󠄅󠄞⁠󠄡󠄫󠄄󠄾⁠󠄺󠄒󠄈󠄬⁠󠄅󠄑󠄍󠄅⁠󠄤󠄿󠄁󠄢⁠󠄾󠄺󠄔󠄮⁠󠄦󠄜󠄵󠄷⁠󠄴󠄩󠄭󠄥⁠󠄝󠄄󠄃󠄲⁠󠄺󠄟󠄱󠄿⁠󠄋󠄟󠄕󠄗⁠󠄆󠄖󠄼󠄫⁠󠄸󠄔󠄢󠄈

湯普森愣住了一秒,「羅威爾先生不能代表學院?」

「波門•羅威爾先生雖然是學院的創辦人,但是學院的負責人是現任校長蘿倫•瓊斯,同理,凱多•愛思特先生也無法代表學院。」

「所以......所以妳的意思是,貴校沒有意願要請專業人士來調查發生在校園內的殺人案?」

「意願當然也是有的,而貴單位是可以在異空間內進行最低限度之調查的,最低限度的意思就是『無異能』,」布立里拉開一格抽屜、抽出一張紙、放上桌面時拍擊出不小的聲響,「校外人士規範,第一條。」

湯普森抄起紙張塞到眼前。

「條目一:校外人士禁止於異空間內使用異能。」

「順帶一提,所有規範都是兩位創辦人制定的。」

布立里輕蔑的語氣徹底剪斷湯普森的理智線,一直沒說話的淮亞特注意到紫色生物的頭部順時針轉了一下,另一隻圓形眼睛直鈎鈎盯著湯普森。

「兩個學生死了!」湯普森大吼,「沒有目擊證人!沒有指紋!」

「你們有兩個辦法,一是所有人離開,二是獲得瓊斯校長的授權。」布立里無動於衷、保持不屑。

紫色生物的頭又朝同方向轉了一下,又一隻眼睛仍然盯著湯普森,眼神異常兇惡。

「我的同事大老遠從首都趕來就為了被趕回去!妳最好現在給我下樓去!看著救世主像說你們不在乎兩個學生的──」

淮亞特伸手捂住高機率即將問候人家祖宗十八代的湯普森的嘴,硬是拖著他往門口移動。

「非常感謝妳的告知和建議,布立里小姐,祝妳有美好的一天!」

「祝你有美好的一天,淮亞特先生。」

就連祝福別人都聽起來不屑,淮亞特對這種人特別沒輒。

「有別的辦法......到外頭再跟你說。」

兩人回到原空間的城市。淮亞特抱著裝了兩杯冰美式咖啡和兩個熱狗堡的紙袋、走向廣場旁的涼椅,湯普森翹著二郎腿、仍在咒罵學院高官。

「這是你的,不加酸菜、兩倍洋蔥,這是我的,辣椒加爆!」

湯普森抬頭、一臉不悅,「你也不在乎嗎?」

「怎麼可能!老兄,那女人的召喚物怎麼看都很不妙好嗎?難不成你認為憑我們的異能可以打敗那東西?」

見湯普森沒再反駁,淮亞特從紙袋拿出兩顆奶球加進自己的咖啡,湯普森喝了幾口美式後冷靜不少,拆開熱狗堡的包裝咬了一大口。

淮亞特瞇起眼盯著湯普森,湯普森連忙掏出手帕擦拭沾上醬料的落腮鬍。

「把那張紙給我。」

湯普森摸了摸,終於從某個褲子口袋找出那張被揉成球狀的校外人士規範。

淮亞特一邊咀嚼午餐一邊費力地閱讀上面的文字,沒有多久,他揚起眉毛。

「哼,果然。」

湯普森把最後一口熱狗堡塞進嘴裡,「忍哞樣?」

「我們只要把證物帶到外頭就行了。」

他配著咖啡吞下食物,「沒有違反規定嗎?」

「證物原本是學生的所有物,而學生為學院所管理,但是現在學生已逝、規定又沒說明無生命的學生同樣為學院所管理,因此我們只需要拿到證物、通過石拱門到達原空間,我就可以使用『回放』了。」

「那很簡單啊!我們跟校方借了一間空教室來放警方的所有物品,證物也在那裡!」

湯普森忽然想起什麼、表情有些尷尬,「但、也許、有某人......會去拿......」

「誰?」

「泰勒•修斯......」

「就是那個用直覺辦案的?」

湯普森扶著額頭,「她的直覺肯定又錯了,你也沒看到一個兩米高的壯漢、在校園內橫衝直撞吧?」

淮亞特差點沒忍住發出笑聲,「看來她的直覺總是會朝有趣的方向前進呢!」

「所以我們得爭分奪秒!」湯普森萬分嚴肅、義正辭嚴,「不能讓她壞了這事!」

那些人--艾思韋爾學院 · 全书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