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用完餐後,三人又聊了一會兒,藍慕林便開車送季雲喧回家。
雖然藍嵐有暗示能把季雲喧留下來過夜沒關係,但藍慕林覺得自己可能不太把持的住,怕天雷勾動地火就把人給吃乾抹淨所以拒絕了。
季雲喧本人倒是沒想到要過夜,畢竟藍嵐也在家;他睡客房顯得太過刻意,但跟藍慕林睡一起的話,還有其他人在家他又覺得不好意思。
反正今天兩人的關係已經有很大的進步,而且配配還告訴他進度到百分之六十了!
他一直不理解進度到底是怎麼算的,詢問配配後也得不到解答;不過配配簡單演算了一下,推測不全是親密程度的影響,或許和雙方的心理狀態有關。
「心理狀態?」
「嗯,信任度或是契合度之類的。」配配把搜尋頁面調出來讓季雲喧參考,「人和人在一起是因為好感,但除了好感外,要達到完全的信任和契合又是另一個過程,宿主您也可以理解為『磨合期』。當然,這不是說對方目前不信任您,這個信任度包含著對對方或是對自己的信任。」
「我覺得很信任他啊!所以應該不是我的問題吧?」季雲喧不確定道。
「宿主您一直擔心對方又變成反派,難道不是不信任嗎?」
「這……」
好吧!他確實是一直擔心藍慕林不小心又開啟了什麼開關走上這條路,可他也沒辦法啊?他不知道要怎麼樣完全杜絕這樣的想法。
因為他太在乎對方了,甚至有些患得患失。
「宿主,要不您跟他溝通看看?您答應過他,有什麼問題都會主動問他的。」
這也是一個辦法。
不過該怎麼開口才好呢?
總不能說「藍慕林你如果有什麼反社會的念頭時請務必告訴我」吧?
他左思右想,終於在睡前撥了視訊通話給藍慕林。
對方接得很快,想必剛剛正在用手機。
「要睡了?」
「嗯,你要睡了嗎?」
「還沒,還有一點事要處理。」
「哦……」
藍慕林見季雲喧眼神飄來飄去,又是搔頭又是摳臉的,一副坐立難安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麼了?有話想說?」
「就是,我好像一直沒跟你說,從我們在一起後,我的身體變好很多。」
「嗯,感覺得出來,好像都沒吐過血了。」藍慕林低低笑了兩聲。
季雲喧點點頭,補充道:「目前大概就是依然容易頭暈,還有體力還不是很好,不過我想都會慢慢好轉的。」
「繼續努力,小男朋友。」
說真的,他每次聽到藍慕林叫他「小男朋友」都覺得渾身不對勁,雖然是愛稱,但總讓他面紅耳赤。
不過就算這樣,他也喜歡聽就是了。
他看著螢幕裡的人,也不自覺地笑得溫柔而靦覥。
「藍慕林,我們都會變得很好的,對不對?」
「嗯,當然,怎麼這麼問?」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遇到了什麼困難、挫折或是心情很不好的事都可以跟我說,不要自己憋著,也不要用一些不好的手段去解決,好嗎?」
藍慕林挑眉,嘴角噙著笑意,一臉高深莫測。
季雲喧心裡「喀噔」一聲,他想總不好是被自己說中了?其實藍慕林心裡一直有一些反社會的想法?
他著急道:「有什麼事我們可以一起解決,你……你可別走那條原來那條回頭路啊!」
藍慕林單手托腮,好整以暇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再看向季雲喧。
「事實上,」
「嗯?」
「我是有一些不好的想法,但不太方便跟你說。」
「怎麼會呢?我會是很好的傾聽著,永遠都站在你這邊……啊,當然,如果和我哥哥他們有關,我還是會思考一下如何在最低傷害下解決問題的。我還是希望你們友誼長在,不要鬧翻。」
「我和你哥他們好的很,不用擔心這個,我不會製造這種矛盾讓你為難的。」
「那就好。」
季雲喧總算放下心,只要藍慕林的反社會不是針對他兩位親愛的哥哥就行。
「所以別想這些了,快睡吧!」藍慕林笑道。
「嗯……晚、欸,不對,你剛說你有不好的想法,先跟我說說。」
「下次跟你說,先睡。」
「不行啊,起了個話頭,得不到答案我怎麼會睡得著?」
「等等我用打字的你慢慢看,嗯?」
「哦,好吧!那晚安了。」
季雲喧不疑有他,猜測藍慕林或許不好啟齒,用打字的比較沒壓力,點點頭後就掛了通話。
五分鐘後,手機響起滴滴聲,季雲喧馬上點開來看,才發現內容過激,害他差點流鼻血。
「我想把我的小男朋友親到渾身無力而倒在床上,接著我想愛撫他,想看他流著眼淚求我多碰觸他一點。
我對他懷著最大的惡意就是,我想一邊兇狠地侵犯他,一邊溫柔親吻著他的眼淚和發出呻吟的唇。
我想在他身上留下我的痕跡,甚至是身體裡,我想讓他全部的身心都成為我的,因為我太愛他了!
光是想想那樣的畫面就讓我無法自拔,情不可抑。
有好幾個夜晚,當他掛掉電話時,我的分身早已昂揚挺立。
只是這份惡意,目前還不能實現。
我會等你的,小男朋友,晚安,愛你。」
「哦TMD藍慕林你在寫小黃文嗎?」丟開手機,季雲喧忍不住用棉被矇住頭大吼著。
**
兩人的感情很穩定,持續了幾個月,藍慕林也沒有出現什麼讓季雲喧擔心的反社會人格。
他們的關係還是保持在“相濡以沫”的階段,進度條依然在百分之六十。
即使季雲喧曾經表示手動檔應該是沒問題的,畢竟他自己擼也沒出什麼狀況,但藍慕林還是不肯。
藍慕林說:「自己擼和別人幫忙擼感受性和刺激的強度不一樣。」
季雲喧聞言雙眼圓睜,又酸又兇的質問對方怎麼那麼了解啊?難道給別人擼過所以才比較得出來嗎?
結果換來的是對方的壁咚。
藍慕林的吻一向溫柔又強勢,總能把季雲喧吻得暈頭轉向雙腿發軟。
每次的深吻雙方都會起反應,但藍慕林總會拑制住他的雙手,不讓他碰觸到自己下半身那個部位。
可是那一次,藍慕林卻單手將他雙手手腕扣在頭頂,另一隻順著下滑,隔著褲頭上下來回撫摸著他的小雲喧。
季雲喧驚訝之餘差點就射出來。
他想躲,但無奈背後就是牆壁,根本無處可逃。
又想到如果就這樣濕了褲子也未免太丟臉,這被摸了有五分鐘沒有?
而且還隔著褲子!
為了男人的自尊,情急之下他咬了對方的下唇一口,雖然沒太用力,但應該還是咬痛了對方,迫使對方停止了攻勢。
「如何?」藍慕林沒生氣,只是輕輕啄了小男朋友兩口,帶著笑意問道。
他能說很舒服還想要嗎?
當然不能啊!
「少扯開話題,你是不是給別人擼過?」
「沒有,但這種事用想的就知道不是嗎?如果你想不出來,剛剛也親身體會過了,雖然不是直接體會。」
「……」
好吧!算他說得有理。
這件事最後就在這裡結束,藍慕林也沒再挑逗季雲喧,兩人手牽手一起散步去。
**
某個星期五,季雲楓和藍慕林去剛落成的新廠訪查,順便和那邊的主管開會溝通生產線的問題,連明鈺和季雲喧留守公司。
午休時間,季雲喧和親哥兩人到了員工餐廳角落用餐。
「阿喧,我們找一天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好啊,和大哥嗎?要去哪?」
「看這個!」
連明鈺像變魔術一樣,從胸前的襯衫口袋抽出一張紙。
那是張郵輪旅行的DM,五天四夜,背面是郵輪上每日活動行程表,還有極其吸引人的宣傳語。
「大哥他們有時間嗎?」
「有󠄊󠄀󠄃󠄎,我󠄊󠄀󠄃󠄎問󠄵󠄀󠄀󠄂過󠄫󠄃󠄸󠄄了󠄋󠄱󠄩󠄶,他󠄻󠄈󠄘󠄬說󠄊󠄌󠄱󠄚沒󠄐󠄉󠄠󠄵問󠄂󠄍󠄑󠄈題󠄰󠄦󠄺󠄂。我󠄩󠄙󠄕󠄰有󠄞󠄤󠄲󠄔確󠄳󠄀󠄄󠄧認󠄿󠄗󠄸󠄮那󠄊󠄪󠄷󠄤段󠄆󠄉󠄽󠄼時󠄙󠄱󠄝󠄶間󠄴󠄦󠄵󠄆的󠄈󠄻󠄷󠄒schedule,沒󠄤󠄰󠄳󠄈有󠄬󠄜󠄛󠄰會󠄖󠄊󠄵󠄋要󠄏󠄼󠄮󠄞開󠄠󠄈󠄏󠄿,又󠄖󠄍󠄠󠄟是󠄳󠄨󠄪󠄋訂󠄄󠄧󠄢󠄎單󠄖󠄆󠄧󠄥的󠄓󠄐󠄨󠄮淡󠄽󠄮󠄈󠄧季󠄳󠄢󠄜󠄺,現󠄠󠄖󠄔󠄢在󠄇󠄂󠄫󠄆就󠄨󠄞󠄡󠄪看󠄮󠄿󠄓󠄈你󠄵󠄵󠄷󠄙和󠄝󠄸󠄫󠄒藍󠄪󠄾󠄹󠄯大󠄑󠄏󠄤󠄭哥󠄀󠄈󠄤󠄨去󠄶󠄇󠄦󠄥不󠄽󠄌󠄖󠄙去󠄿󠄴󠄞󠄓。」󠄯󠄓󠄪󠄰󠄶󠄐󠄝󠄫󠄂󠄺󠄒󠄰
季雲喧正要點頭,隨即又一臉驚恐地搖頭道:「不用了,哥你和大哥去玩就好了。」
「為什麼?難得大家排得出時間,我們都沒一起出去玩過!」連明鈺訝異道。
他還記得親弟之前總嚷著想一起出去玩,只是他們時間總是錯開,又加上連明鈺知道親弟不想當電燈泡(雖然他和季雲楓都不覺得弟弟是電燈泡),所以只好把這計劃隨緣。
現在親弟有藍慕林陪著了,四個人一起出遊不是正好嗎?
季雲喧面有難色,他的確很想大家一起出去玩,可是……
「哥,咱別坐遊輪,去度假山莊什麼的也不錯吧?」
「嗯……也不是不行。」連明鈺把DM折好收回口袋,狐疑地看著坐在對面的親弟問:「說說,怎麼了?」
「這一坐就要五天四夜,我怕我暈船,掃興。」
季雲喧總不好說藍慕林有「水難」的事,他自己就一直要對方離海啊湖啊水的遠一點了,怎麼可能還把人往船上帶?
雖然藍慕林對此不置可否,但基於小男朋友也是關心他,所以能不靠近就不靠近。
連明鈺沒想到暈船這一茬,一臉恍然大悟點點頭。
他感覺得到親弟的身體有變好,家庭醫師的定檢也說沒問題,一切情況都正往好的方向發展。
但這不代表他已經恢復成一個完全健康的人了。
「那我找個設施完善的度假山莊,我們好好去放鬆一下。」
「嗯嗯。」
「你先問問藍大哥要不要去。」
「哦。」
季雲喧邊喝湯邊單手發訊息給藍慕林,簡單說一下出去玩的事。
他聊天框才顯示「已讀」手機就響了,不過響的卻是連明鈺的手機。
「雲楓,怎麼了?」
「我剛剛發了一個連結給你,看看這裡有沒有興趣?先前有個朋友投資了這間山莊,一直想邀我們過去,只是因為沒時間我都拒絕了。如果你和雲喧看了沒問題直接跟我說,我讓他們安排就行。」
「好。」
連明鈺掛了電話,點開季雲楓給的連結後開始和親弟一起認真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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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廠,中午廠方請了幾位主管共同用餐。
「你下個月要先和代理人回法國吧?」
「嗯,得先帶他過去做簡單的交接,不然Tim他們事情已經夠多了,一些細節恐怕沒辦法傳達清楚。」
Tim是藍慕林的特助,這次回國帶的就是他。
「我過兩天再跟雲喧說。」藍慕林擔心季雲喧若是從他哥哥們口中得知這事會多想,補充道。
季雲楓點頭,啜了一口紅酒。
「你跟雲喧現在什麼情況了?」
「很好,很穩定,要結婚也沒問題。」
「……太快了,雲喧還小,讓他多玩幾年。」受方哥哥發出不滿的聲音。
「結了婚也能玩,就像你和明鈺一樣,又沒孩子,不用擔心太多家庭的問題。」
季雲楓一臉不贊同地看著好友。
「開玩笑的,的確還太早。雲喧現在也可能還沒到為了我而捨得離開你們吧?」藍慕林說這句話時非常真情實感,語氣無奈。
受方哥哥身心舒坦,心想這倒是沒錯。
季雲喧的戀家是在他身旁的人都感受得到的。
季雲楓輕嘆了聲,有些沉重地說道:「再給他一點時間吧!也算是多給我們一點時間,讓我和明鈺學著怎麼放手。」
藍慕林對好友忽然多愁善感起來有些吃驚,低笑一聲。
「別說的讓我有罪惡感,誰說你們一定要對雲喧放手的?他跟了我還是你們的弟弟,這點又不會變,搞不好他還捨不得你們放手,三不五時吵著要回來找你們。」
「那倒是不用,我也只是說說。」
弟弟固然很重要,但和伴侶的兩人世界更重要。
反正弟弟現在也不是一個人了,就算放手他也是很放心的。
受方哥哥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