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在宅邸裡,有個人拖著一把單手劍,正在走廊緩緩前進 。那人臉色奇差,那空洞的眼神棲息著對世間的不信任。他沒有合上口,冗長而陰森的吐息不時都會從中悄悄溜出。他全身上下都散發著不詳的氣色,誓要把內裡的深沈絕望沾染到世間每一個角落。但管家和女僕們並沒有阻撓那人在宅邸中遊走。畢竟我從沒說過他是可疑人士。他正正是這間宅邸的主人,阿薩斯。盡管經過阿薩斯的管家和女僕們都有上前問候,但都被阿薩斯一一無視。大家都無一例外,紛紛被自己主人的這份詭異行徑勸退。
啊抱歉,我用錯字眼了。遊走是形容一個人在亳無目的地四處行走。可是阿薩斯的行動,是有目的的。因為他終於停在一個門口前。那裡正是他和悠緹的主人睡房。
「老󠄊󠄀󠄃󠄎公󠄊󠄀󠄃󠄎,你󠄵󠄀󠄀󠄂怎󠄫󠄈󠄥󠄭麼󠄹󠄙󠄿󠄂了󠄑󠄝󠄟󠄺?」 󠄸󠄊󠄥󠄭󠄔󠄐󠄏󠄥󠄻󠄛󠄎󠄱󠄨󠄑󠄓󠄖󠄱󠄠󠄈󠄻󠄟󠄧󠄣󠄧󠄝󠄖󠄷󠄫󠄫󠄐󠄬󠄟󠄩󠄡󠄔󠄷󠄑󠄴󠄥󠄒󠄐󠄒󠄷󠄅󠄁󠄧󠄡󠄏󠄑󠄱󠄓󠄨󠄡󠄁󠄐󠄫󠄇󠄌󠄍󠄧󠄳󠄼󠄴󠄓󠄆󠄠󠄀󠄇󠄲󠄷󠄚󠄖󠄹󠄟󠄓󠄷󠄠󠄲󠄧󠄑󠄦󠄮󠄿󠄙󠄭󠄼󠄭󠄜󠄵󠄢󠄺󠄂󠄗󠄾󠄗󠄳󠄓󠄙󠄭󠄁󠄛󠄞󠄨󠄸󠄥󠄂󠄂󠄛󠄋󠄄󠄁󠄱󠄶󠄬󠄴󠄑󠄚󠄖󠄋󠄖󠄦󠄹󠄽󠄅󠄌󠄠󠄩󠄱󠄾󠄼󠄒󠄑󠄇󠄁󠄈󠄕󠄥󠄓󠄛󠄡󠄱󠄨󠄠󠄒󠄘󠄸󠄜󠄚󠄢󠄕󠄳󠄍󠄃󠄀󠄂󠄞󠄕󠄆󠄓󠄀
悠緹和管家女僕們的反應如出一轍。都是對今晚阿薩斯露出的神色感到大惑不解。然而阿薩斯並沒有回應管家和女僕,但這次倒是對悠緹作出了答覆。不過,他並不是用口來答覆。
原本被拖行在地上的單手劍被阿薩斯握在右手上,並以45度角架在胸前。任何人看到這副景象都可以看出他正展露出敵對的姿態。他以這樣的姿態,緩緩靠近悠緹。
悠緹原本已經不清楚丈夫為何會面露這樣的神色。現在更要面對亳無徵兆就撲面而來的濃濃殺意,使她跌坐在床上。並按著生物面對危機時的本能折折後退。
不知道是否因為如此令人屏息的氛圍下,還是悠緹知道自己如同大限將至的甕中之鱉,她好像失去了對話的機能似的。連反抗的手段也再沒下意識去執行。
突然,還在緩緩靠近悠緹的阿薩斯停下了腳步。只見他右手用力一握。原來阿薩斯在附魔自己的單手劍。刀鋒瞬間被染紅,這鮮紅的顏色如同夕陽西斜般豔麗。夕陽是很美好沒錯,只是近黃昏罷了⋯⋯
阿薩斯把單手劍附魔後,瞬間逼近距離。使悠緹進入自己的攻擊範圍之內。
阿薩斯把劍架在肩膀上方的位置,他的目標非常明確,是要瞄準脖子斬擊。右手大力一揮,悠緹沒有再後退下去。她現在滿腦子都在思考為什麼自己會面臨這般光境。她沒有在心中責備阿薩斯。而是懊悔自己為何沒有察覺到丈夫會變成這個亳無理性的殺人魔。但現在一切已經太遲,原本在思考的悠緹選擇放空腦袋,閉上眼睛。任由紅光擺佈。
再次睜開眼時,只見一個小小的身影伴隨著藍色的弧線,抵禦了撲面而來的恐怖紅光。明明是剎那間發生的事,此刻時間猶如觀看慢鏡重播一樣緩慢地移動。然後被截取成了定格畫面,深深的烙印在悠緹的腦海中。
阿薩斯被突如其來的藍色弧線架開,藍光逼退了阿薩斯,他順著弧線行進的方向被擊飛出去。然而這名身經百戰的騎士並沒有狼狽摔倒,而是在空中以附魔穩定身姿後,在空中翻滾幾圈後才英雄式著地。但在著地後仍然被作用力擊退,阿薩斯逐把刀鋒插進地板,才得以緩衝使身軀停止被擊退。
為了以孩童之身擊飛阿薩斯,使奈亞消耗掉了火鈎上的附魔。於是奈亞重新對火鈎注入魔力。為數不少的藍色光線飛快的由奈亞的頭部以畫鬼腳的方式一直移動到奈亞的右手後,便進入了火鈎之中。藍色的光芒重新被點亮。
「啊。原來被擊飛的時候可以這樣處理啊,受教了。」
「奈亞!」
奈亞拿著附了魔的火鈎,為悠緹擋下了致命的攻擊。
「好了母親大人,請別再呆在這裡。我知道今天終究會來臨。在察覺到父親大人今天的樣子特別不妥後,我就已經預先理伏在窗簾後方等待這一刻的到來。」
「你知道阿薩斯為何會變成這樣⋯⋯?」
阿薩斯並沒有等兩人談話結束後才進攻。他把自己的一隻腳附魔,令他能夠一瞬間擠出比平常大出很多的力度。這般爆發力使阿薩斯得以更快速的迫近與奈亞之間的距離。更能使出威力更大的斬擊。威脅逼近使奈亞條件發射地先把自己的左手附魔,使他能夠不過度傷及自己的情況以左手托著火鈎的前端。成功擋下此奇襲。紅光與藍光再次交織在一起,擦出大大小小的火花。
「好了這裡很危險!快點離開!想觀戰還請母親大人退到門前再說!」
雖然悠緹還是搞不清楚狀況,但眼前的景象令她回想起自己的生命其實仍面臨著威脅。因而不加思索的猛然點頭後衝出房間。
啊對了,她還真的是想觀戰。所以悠緹在離開房間後,仍探頭出來觀看。
糾纏了一陣子後,雙方都拉開了距離。阿薩斯停止了進攻,並寒暄了起來。
「你何時學會這些劍術的?」
雖然阿薩斯是想展示他想放下對奈亞的敵意,但他的神情和語氣卻順從本心而行,與他的動作背道而馳。因此奈亞的回應也沒在跟他客氣。
「你都不重視與理會你自己的兒子,我的成長你都沒參與其中,你當然不會知道我何時學會的啊。我倒想問問父親大人又為何要這樣對我?」
聽到「父親」這個字眼的那一瞬,阿薩斯明顯動搖了。原本放下了的單手劍又再次被提起並架在胸前。
「算了,你給我讓開。你是無辜的,但你媽可不是。我要砍了她。」
奈亞並沒有回答,但以身體力行說明他的想法。他同樣把發著藍光的火鈎架在胸前,擺出備戰的姿態。
「那我連你也一份砍掉。雖然你是無辜的,但不代表我不討厭你。」
「不斷你你你的稱呼我,有奈亞這個你兒子的名字卻不說,我很受傷哦。」
奈亞剛才和現在說的話,仿佛都有觸動到阿薩斯的神經似的。
「我不知道你有否進行過實戰,但通常⋯⋯」
原本相方的對峙隔了一段距離,如今被觸怒的阿薩斯率先發難進攻,打破這份平衡。
「是不會進行這麼多對話的!」
阿薩斯改成雙手握劍,接近奈亞後大力一揮。
劍的攻擊範圍不廣,奈亞並沒有格檔的意思,只是微微向後一躍,已經退到射程範圍之外。
仔細一看,在揮擊過後,代表著附了魔的紅光從阿薩斯的劍上悄然消失。但劍所劃出的紅色弧線仍停滯在空中。
但奈亞並沒有感到困惑,反而表現得氣定神閒,就像一切都在自己的預料之中。
「要來了。」
真是胸有成竹的語氣。看來奈亞心中,早己計劃好該怎麼應付接下來將會發生的攻擊。
阿薩斯提起了左腳,並使其附魔。接著便使勁的向前一撐。紅色弧線被踢擊驅動,飛快的朝著奈亞的方向進擊。紅光前進的過程所造成的氣壓亦波及了睡房不少物品如花瓶、架子等。東西不是被吹飛了就是弄翻了。
弧線覆蓋範圍之廣,整個水平線都是其囊中之物。
奈亞看準時機使出後空翻。千鈎一髮之間,弧線僅損及毛髮。
轟隆一聲,牆壁留下了細長的裂痕。
在雙腳安全落地後,奈亞回頭看了看弧線造成的傷害。並再次面向阿薩斯同時又閒聊了起來:
「我現在可確信一件事了,你對我的殺意是很明確的,也就是你真的想置我於死地呢。」
「那又怎樣?」
「也就是說我有包袱,但你卻沒有東西需要顧慮。畢竟我只是要阻止你殺害母親大人,我可不能殺了你,畢竟如果我殺了你,有人會感到困擾⋯⋯的!」
語音剛落,原本只是在避開攻擊的奈亞終於變為主動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