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西亞快醒醒。」
「嗯……不要……」
我輕輕搖動熟睡的她,呻吟聲裡帶著下意識的拒絕,她那愛賴床的小毛病又犯了。
「不可以賴床喔艾莉西亞,該起床了。」
艾爾莉絲溫柔的說著,而一反常態的是,艾莉西亞慢慢直起身子,揉了揉那像粉又像紅的眼睛。
「嗚嗚……還想睡……」
「早該睡夠了,快起床吃點東西,再不練習魔力的循環,等到艾露莎回來她就要傷心了。」
「啊!和媽媽的約定!」
真不知道她是從何得知艾莉西亞與阿姨約定的,但這句話直接驅散了所有睡魔。
「現在都已經中午了,快過來吃點餅乾補充魔力。」
艾爾莉絲回到了那桌子旁坐下,我拉起坐在木地板上的艾莉西亞,就這樣牽著她的手一同走到了艾爾莉絲身旁,把她引領到椅子上,在坐在椅子上的瞬間,艾莉西亞整個身體癱軟,趴在桌上一動不動,雖然精神醒了但是身體還沒醒啊。
「還需要吃餅乾嗎?我們體內的魔力不應該都隨著時間補充完畢了嗎?」
我也坐到了椅子上,為了給艾莉西亞的身體啟動的時間,我開始和艾爾莉絲攀談,她對我來說就像是什麼都知道的百科全書,只要在她願意的範圍內,任何事情都有解答,當然她自己的事情並不在這範圍內。
「那是只有你而已,剛才你睡覺時我對你的魔力迴路做了一些檢查,順便幫你把魔力充滿了。」
「檢查?什麼檢查?」
居然趁著我睡著做奇怪的事情。
「你和艾莉西亞的魔力迴路不同呢,她的魔力迴路特別適合風魔力通過,那是天生的。」
「風魔力啊……和一般的魔力有什麼差別嗎?」
「就是最適合拿來發動本能魔法的魔力喔,因為那裡面沒有別的屬性的魔力,失控的機率和消耗的魔力量都會減少。」
也就是說還有火魔力、水魔力、土魔力這三種啊。
「那為什麼……」
「我不教你們?」
艾爾莉絲先我一步問出了問題,已經快習慣這種被看透的感覺了,既然被搶答了,那我也只能點頭表示正確。
「嗯。」
「你們現在連控制魔力都不太行,更何況是分辨出魔力裡的屬性並將它分離出來,對你們來說還太困難了,弄不好可是會讓魔力迴路受損的。」
「如果魔力迴路受損的話……」
「輕則魔法的效率變差或無法使用魔法,變成一個普通的人,重則……」
無法使用魔法都算輕了,那嚴重點該不會……
「會死。」
「果然。」
「我可不會隨便讓你們做會傷到自己的事情。」
艾爾莉絲最看重的是我們的安全,之前說擔心書本會被摧毀,但其實是擔心我們在狹小的空間傷到了自己。
「艾莉西亞,感覺如何?」
「還要……再一下子……」
為了再給艾莉西亞一段時間,我決定來問些和魔法無關的問題。
「艾爾莉絲……妳覺得神明是什麼?」
創世之神、死亡女神、契約之神……來到這個世界後……死亡後我遇到了各種神明,那是在前世生活中所沒有的,前世的神明雖然人們說存在,但其實我們從未親眼見證到祂們的神蹟,也沒有方法去確認祂們的存在。
「麻煩的東西呢,因為他們太多了,只要你想的到東西就會有對應的神明。」
「神明居然那麼多啊……」
「說是神明,我倒覺得祂們是妖精,寄宿在那些東西裡的妖精,真正的神明並沒有那麼好見到。」
「例如……創世之神?」
「還真是語出驚人啊你,什麼不說居然說到神明們的王。」
艾爾莉絲挑了挑眉,露出一副別有興致的表情看著我,喝了一口茶後繼續說道。
「一個九歲多的孩子跟我說創世嗎?世界還真是無奇不有。」
「妳已經知道了嗎?」
「誰知道呢,反正對我來說你也只是個孩子,和正在賴床的這一個一樣呢。」
「嗚嗚……別捏我……我起床了……」
這反應代表她已經知道了吧……但不知道到底了解到什麼程度……艾爾莉絲是不會害我的,至少我願意這麼相信。
「你根本就還沒長大呢。」
「什麼意思?」
「不管是字面上的意思還是更深層的意思,你就還只是個孩子而已。」
「亞瑟真笨……我們都還沒成年啊……」
艾莉西亞的話讓我們都脫離了那嚴肅的氣氛。
也是……我也還沒成年啊,至少現在先當個孩子吧……之後有的是時間去尋找答案。
「嘶溜……」
我喝了一口桌上的茶,味道微微的苦澀,這種茶有著安定心神的功用,艾爾莉絲是這麼告訴我的。
「都是你在問我問題,現在換我問你個問題如何?」
「不要問奇怪的問題就好……」
「這倒是不會,我想問的是你對這孩子的感情。」
聽到艾爾莉絲的問題我差點將口中的茶水吐了出來,沒想到她居然對這種事情有興趣。
「依照我的情報,你們是青梅竹馬吧?為什麼會喜歡上她?通常不都會把青梅當作是姊妹嗎?」
這我該怎麼回答,我從出生起便有了意識,一開始當然是把艾莉西亞當作妹妹,但沒想過她會讓我墜入愛河,畢竟對一個孩子動心還是有點奇怪,可她有時又讓我覺得她不像孩子,感覺這些表現都只有在我的面前才會出現,只對我潮紅的臉龐、只對我透露出充滿愛慕的眼神、只願意主動牽起我的手。
「呃……喜歡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不需要嗎?」
「需要嗎?」
「連你自己都搞不明白啊,但這個答案我很喜歡,喜歡一個人不需要理由啊……」
艾爾莉絲露出滿意的微笑,不斷細細品味著我隨口說出的答案。
『喜歡你需要理由嗎?』
一道聲音從我的腦海裡響起,那聲音像是一個未知又熟悉的人聲和艾莉西亞的聲音合在一起。
「青梅竹馬啊……」
「怎麼了?表情突然變得那麼凝重,一個孩子可不會有這種臉喔。」
「不……沒什麼。」
我再次喝口茶作為詢問結束的信號,艾爾莉絲也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就這樣靜靜的等待時光流過,我對腦中那突然閃過的聲音感到懷念,但越是懷念,我的眼神就會不自覺的看向艾莉西亞。
「我喜歡妳喔……」
「我也是……永遠……」
我親吻了艾莉西亞的臉龐,用來緩解心中的奇怪感情,而那感情也真的伴隨著那一吻漸漸消退。
......
等我們再次回到了溪邊,這時的太陽早已略過了頭頂,已經是下午時分了,我和艾莉西亞面朝溪流靜坐。
「深󠄊󠄀󠄃󠄎呼󠄊󠄀󠄃󠄎吸󠄵󠄀󠄀󠄂並󠄫󠄢󠄔󠄴吐󠄽󠄹󠄅󠄑氣󠄩󠄿󠄏󠄁,將󠄟󠄺󠄆󠄞精󠄟󠄗󠄀󠄥神󠄾󠄃󠄸󠄸集󠄳󠄦󠄇󠄂中󠄥󠄀󠄹󠄒在󠄂󠄼󠄤󠄛核󠄎󠄣󠄅󠄂心󠄿󠄴󠄤󠄿上󠄱󠄶󠄔󠄳,想󠄠󠄆󠄿󠄲像󠄔󠄜󠄲󠄘魔󠄲󠄳󠄍󠄞力󠄶󠄽󠄂󠄪延󠄟󠄴󠄦󠄺伸󠄹󠄡󠄍󠄣到󠄵󠄔󠄕󠄌身󠄴󠄜󠄦󠄔體󠄮󠄢󠄫󠄩的󠄷󠄽󠄈󠄗各󠄤󠄲󠄍󠄴個󠄃󠄀󠄨󠄹角󠄪󠄼󠄷󠄰落󠄏󠄹󠄶󠄒。」󠄕󠄑󠄢󠄆󠄚󠄥󠄫󠄐󠄍󠄶󠄮󠄓󠄶󠄛󠄒󠄽󠄟󠄰󠄷󠄤󠄡󠄠󠄪󠄰󠄏󠄩󠄓󠄸󠄋󠄯󠄊󠄠󠄄󠄰󠄢󠄎󠄓󠄹󠄛󠄸󠄿󠄓󠄇󠄼󠄒󠄫󠄸󠄫󠄥󠄓󠄿󠄾󠄛󠄛󠄎󠄱󠄻󠄾󠄉󠄈󠄮󠄛󠄐󠄀󠄊󠄣󠄫󠄤
我根據艾爾莉絲的話,想像著魔力流淌過身體,一股暖流隨著想像從心臟流到了手臂,最後灌滿了整雙手,連手指的最尖端也沒有留下,但是其他的身體部位卻完全沒能感受到魔力。
「魔力在手臂之間的流動是最容易的對吧?但是除了雙手之外,其他部位完全沒有魔力。」
艾爾莉絲在我們感到困惑時說道,就好像已經看出問題所在了,我和艾莉西亞一起點了點頭,看來她也和我一樣感受不到其他部位的魔力流動。
「那是因為你們平時最常用到的就是手臂,頭、胸、腹、腿、腳完全沒能被魔力覆蓋,那裏的魔力迴路沒有被使用過,而導致魔力並不能順利的流通。」
「那我們該怎麼讓魔力流通到那裏呢?」
「讓核心和那些沒能使用的魔力迴路建立連結,說的複雜一點是這樣,但簡單來說就是硬讓魔力流過去,控制魔力去沖刷出新的道路。」
我看了看眼前的溪流,自然而然的魔力流動和人為控制的魔力流動,也就要我自己開闢出那條水道吧。
「這是給你們的一點輔助,僅此一次喔。」
艾爾莉絲來到我們身後,將她的手放到了我們的頭上。
「閉上雙眼,感受魔力的流動,記住它所流過的地方。」
我們立刻閉上了雙眼,頓時一股外來的魔力慢慢的流淌進我們體內,幫助我們將未知的通道打開,我體內的魔力迴路被一一找了出來,並在最後連通回核心形成一個循環。
「這就是……魔力的循環嗎?」
「艾爾莉絲的魔力好舒服喔……」
艾爾莉絲的魔力就像是春天的微風一樣,傳遍了我們身上的每個角落,體內原本黑暗的部分就像是被照亮一般,全身的魔力迴路都出現在我的腦海裡。
「我要停止魔力的控制了,接下來該靠你們自己了。」
艾爾莉絲說完後,腦中感知到的魔力迴路變得微弱,只剩下手臂給的反饋還在,但是經過剛剛的幫助後,我已經大致上了解該怎麼做了,控制魔力流向之前被艾爾莉絲找出的迴路,試著在體內自行循環魔力。
「感覺還是有點不順暢啊……」
「有些不習慣……」
「多熟悉就好了,在這段時間裡,你們對魔力的控制也會變得更加熟練。」
艾爾莉絲溫柔的摸了摸我們的頭,幸好附近沒有人,否則他們就會看到一個孩子撫摸另外兩個孩子的奇怪景象,就這樣我們拙劣的進行魔力循環,慢慢增加對魔力的掌握。
......
「森林裡的魔狼都消失了?」
「是的分會長……冒險者們在搜索後只找到些許魔狼的殘骸。」
「怎麼樣的殘骸?」
「有頭部被貫穿出螺旋狀傷口的、疑似被風魔法撕扯成碎塊的、還有被某種刀具斬下後傷口被焚燒的……」
「風箭矢、風魔法和附魔劍嗎?有頭緒是誰做的嗎?」
「報告分會長……每位冒險者都堅決否認,因為他們說自己的能力做不到如此的地步……這至少有B級冒險者的實力,我們這裡的冒險者都只有E到F級,最多也到C級而已啊。」
「果然是能力不及格才會當冒險者……沒想到這間接讓我知道冒險者的等級都平均低下啊,但既然事情都過去了,那也就不用太過在意,最近多多注意森林的動靜就好。」
「收到了分會長!」
分會長對於麻煩事被別人解決了感到慶幸,但更多的還是對不知名人物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