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求包養

「你……你怎麼知道我生日?」

事實上,連我自己都不記得今天是我生日,他開口了我才想到。

沒辦法呀……每天都是六點上班,十一、二點才下班,千篇一律的生活,也不像在學校每天的課表都不一樣,還有週休二日。

如果不是媽媽上個星期打電話來飯店說要約我去吃飯,我連已經十二月了都不知道呢!

「余小喵,生日是84年12月12日,血型B型,基隆人,輔仁大學體育系,最好的朋友叫張可柔,是小學、國中和高中的同學。」

「你……還知道什麼?」

「身高172,體重57,視力左眼1.2右眼1.5,柔道二段,高二那年左邊肩膀脫臼,傷癒後改練田徑,拿過全大運800公尺第四名,可惜在世大運甄選時被刷掉。」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雖然有些資料上網就查得到,但是他連小柔都知道,我有點擔心會不會讓小柔也惹上麻煩……

「三年級開學時休學,在土地銀行有一筆50萬元的信用貸款,右邊下排的臼齒有一顆假牙。」

「那󠄊󠄀󠄃󠄎整󠄊󠄀󠄃󠄎型󠄵󠄀󠄀󠄂記󠄫󠄬󠄷󠄙錄󠄿󠄁󠄉󠄳查󠄋󠄲󠄨󠄨得󠄐󠄪󠄞󠄱出󠄺󠄊󠄱󠄢來󠄓󠄍󠄧󠄭嗎󠄳󠄿󠄱󠄊?」⁠󠄗󠄊󠄂󠄯⁠󠄸󠄲󠄰󠄼⁠󠄺󠄝󠄴󠄿⁠󠄁󠄵󠄬󠄚⁠󠄊󠄤󠄗󠄳⁠󠄈󠄅󠄪󠄤⁠󠄪󠄷󠄐󠄌⁠󠄁󠄿󠄿󠄐⁠󠄭󠄐󠄿󠄏⁠󠄎󠄌󠄏󠄩⁠󠄓󠄓󠄔󠄳⁠󠄸󠄱󠄙󠄷⁠󠄔󠄯󠄞󠄦⁠󠄏󠄚󠄟󠄤⁠󠄤󠄁󠄟󠄿⁠󠄼󠄕󠄹󠄐⁠󠄥󠄄󠄺󠄙⁠󠄲󠄉󠄬󠄺⁠󠄛󠄠󠄜󠄍⁠󠄕󠄜󠄰󠄈⁠󠄰󠄭󠄰󠄺⁠󠄹󠄢󠄤󠄲⁠󠄂󠄈󠄊󠄘⁠󠄮󠄎󠄠󠄎⁠󠄡󠄫󠄙󠄎⁠󠄪󠄝󠄚󠄛⁠󠄹󠄨󠄇󠄇⁠󠄜󠄱󠄄󠄳⁠󠄯󠄸󠄋󠄖⁠󠄊󠄔󠄩󠄛⁠󠄜󠄸󠄧󠄜⁠󠄠󠄧󠄇󠄐⁠󠄠󠄕󠄘󠄫⁠󠄈󠄧󠄲󠄆⁠󠄞󠄦󠄲󠄪⁠󠄔󠄾󠄶󠄴

「沒查到,整了什麼地方?」

「整過的話還會長成現在這樣?」

「現在這樣很好啊,妳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我低頭看著自己沒有長進的胸部,嘆了一口氣,抬起頭看見世安又是一副想笑卻不敢笑的表情,唉……算了。

「你今天不用工作嗎?你都幾點上班到幾點?」

「隨我要不要做啊,高興就去,不高興就不去。」

「不怕被扣薪水嗎?」

「我就是老闆,誰扣我薪水。」

啊……原來攤子是他開的啊,難怪每次都一副跩樣,還想說他怎麼不怕被炒呢!

我看著手機螢幕上的時間顯示,快要九點半了,明天不能再請假,我不想再被扣薪水,當然我也不可能像世安早上時說的那樣,要他付給我全勤和請假的薪水呀!

「你可以送我回宿舍了嗎?我明天還要上班。」

「不想!」

「不想?那我要睡在哪裡啊?」

「好吧……送妳回去,但是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早上會從宿舍送妳去上班,下班了妳到滷味攤等我,我再送妳回宿舍。還有,去要求一個正常的工作時數,一天八小時,每週休兩天,基本工資,勞健保,員工旅遊,三節獎金,年終至少一個月。」

我聽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哪裡來的這麼好福利?我怎麼去要求啊?萬一被炒了怎麼辦,我還有幾百萬的欠款要還欸……

「不敢講的話我明天去幫妳講,妳不正常上下班、正常休假,怎麼盡一個女朋友該盡的責任和義務?」

我只有聽說過夫妻有該盡的責任和義務,女朋友該盡的責任和義務是什麼鬼啦……

「不同意的話我就不送妳回去,妳就住在這裡好了!」

「住在這裡?我要怎麼工作賺錢還貸款啊?」

「那我包養妳啊!」

「神經病!」我白了他一眼,坦白說心裡還是有一點點的小甜蜜啦,但是我怎麼可以要求他幫我償還臭老爸惹出來的麻煩啊!不勞而獲是不正確的行為。

「如果像你說的那樣,我的薪水會少很多欸……」

「不夠的部份我給妳呀!」

「不要,不勞而獲是不對的行為。」

「那妳來我的滷味攤打工,我付妳薪水,這樣總可以了吧?」

我開始在腦袋裡面幻想那樣的畫面,我和世安一起在滷味攤工作,過幾年存點錢就可以租一間屬於自己的店面,生活可以過得很平凡卻很幸福,他是老闆,那我就是……天啊……光是想像就覺得,我的世界充滿了粉紅色的泡泡啊……

「怎麼樣?」世安一臉興味盎然的盯著我,他該不會猜到我在想什麼了吧?

「你……先送我回宿舍,明天早上我六點之前得進飯店,然後,我會去跟張姊討論,調整上班的時間,確認了之後,我下班後就去你的攤位打工,算時薪,基本最低的就行了,因為我什麼都不會。」

世安笑著點了點頭,表情像是覺得有趣,但是又有些無奈的樣子。

「還有一件事,手機不能關機,而且必須隨身攜帶。」

「上班規定不能帶手機呀!」

「會搜身嗎?」

「那倒是不會啦!」

「開振動,放口袋,聽見沒有?」

我點點頭。

世安騎著他的機車載我回到宿舍,我在宿舍門口下了車,正要轉身進門時,他抓著我的手腕,把我拉進了他的懷裡,再一次的吻了我,這個吻,好深、好熱、好濕……

他吻了大概有一個世紀那麼久,吻得我頭暈目眩,連我老爸叫什麼名字都要想不出來了,等到他終於放開我,我幾乎要喘不過氣。

他伸出食指輕輕的撫著我的唇,「都腫起來了……會痛嗎?」

我輕輕的搖搖頭,迷惑的看著他的唇,原來這就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覺嗎?

「還是妳要跟我回家?明天也別去上班了?」

我這時才清醒過來,這裡是宿舍門口,是大馬路旁欸,雖然不是光天化日,但至少也算是大庭廣眾啊,還好不是交接班的時間,否則人來人往的,我還要不要活啊……

「我要進去了啦……你快回家,騎車注意安全哦。」

世安拉著我的手不放,一副捨不得讓我回宿舍的樣子。其實我也捨不得他回家呀,我腦袋裡的小惡魔正在狠狠的揍著小天使,要我別上班了,就直接跟他回家,每天你儂我儂的,你看我我看你就能過日子了。

我從世安給我的,裝制服和隨身物品的小背包裡拿出宿舍的鑰匙,依依不捨的對他揮了揮手。

「那我進去了哦……」

世安竟然嘟起他性感的嘴唇,百般不願意的點了點頭,才放開我的手。

天啊,這麼可愛的男人,到底要逼死誰啊……

我轉過身,用鑰匙打開宿舍的大門,走進宿舍,轉身再看他一眼,揮了揮手才關上大門。

我失魂落魄的走向一樓通道最盡頭的房間,從來沒想過大門到房間的距離竟然這麼遙遠,原來這就是愛上一個人的感覺啊……

在他懷裡你就會像是擁有全世界一樣的滿足,但是只要一看不見他,天都好像要塌下來了,連呼吸都變得不順暢……

走到房間的木門前,我把鑰匙插進我和阿喜姊共同的房間門,這才又想起昨天晚上在草叢裡看見阿喜姊的情況,阿喜姊,現在到底怎麼樣了,我好希望她能平安無事啊……

我打開房門,打開房間的電燈,我驚訝的看見阿喜姊的床上,棉被隆起一個人的形狀,我的心跳加速,是阿喜姊回來了嗎?阿喜姊平安無事了嗎?

「阿喜姊……」我輕聲的叫著,慢慢地走向阿喜姊的床位,我擔心如果她正在熟睡,被我吵醒的話就不好了。

「阿喜姊……」不對,棉被完全沒有隨著呼吸起伏的跡象,我的頭皮發麻,手臂起了滿滿的雞皮疙瘩,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我輕輕地掀起棉被的一角,看見的是阿喜姊絲毫沒有生氣的臉,她的雙眼圓睜,空洞地瞪視前方,沒有焦距,沒有靈魂……

我伸出顫抖的手,輕輕地放在她的鼻孔前方,沒有,阿喜姊完全沒有呼吸,我跌坐在地上,一邊發抖一邊從包包裡拿出世安給我的手機。

「打電話……打電話給世安……打電話給世安……」

我不停地重覆同一句話,電話播通後,第一聲鈴聲還沒響完,世安就接起電話。

「怎麼了?」

「世安,阿喜姊……在她的床上……死了……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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