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夢中驚醒,胸口泛起陣陣疼痛,蜷縮在床上,止不住的從口中溢出呻吟,耳邊嗡嗡嗡作響,他什麼都聽不到。
風吹柳絮,花瓣飄落溝間,陽光明媚,溫柔的照耀著,車流不斷,人潮眾多,熱意湧上,回頭卻見巷內是人來人往,說話聲響徹,卻不吵雜。
房中漆黑一片,遮光窗簾努力的履行職責,雲笙被疼痛驚醒,四周被黑暗覆蓋,只剩自己一人,不像之前,他痛的時候,旁邊一定有一個哥哥在。
抬手撫上胸口,疼痛的餘感似乎還存留著,睡衣因為汗沾黏在背上,冷氣一吹,涼入骨髓,雲笙仰頭,心中思緒再混亂,也沒人幫他解答。
站在地面上,緩步走向門口,顫顫的抬手扶住門框,雙腿都是軟的,他怕一個不小心,就撲向地面,來了個平地摔,雖然沒人看見,但還是有些丟臉。
換好衣服,望著鏡中的青年,唇瓣沒有色澤,泛起些許白,伸手撫上臉龐,觸手是柔軟滑嫩。
靜悄悄的空間,被一道槍聲炸裂,雲笙身子一顫,昨天在易水街也有聽見,沒有打算出去看情況,只是想起那個大嬸說出的話。
新來的?難道說他們都習慣了嗎,這邊經常會有槍響嗎?
「槍聲……」
摸著下巴,淺棕眸瞇起,雲笙輕笑出聲,比起他人當時在易水街聽見的槍響,這次的感覺好像不太一樣,警告嘛。
§
「可能,不足兩個月了。」
陳若軍一句話,讓雲陌的臉色驟變,但也是這句話,讓雲陌想起那個久埋記憶深處的事情,有關那個女人。
父親死於車禍,母親嫁於邵清石,那個邵家主將他納入繼承人一名,豪門明爭暗鬥,他要是不參與,是保護不了那個瘦弱的孩子。
可賀的是,他贏了,槍聲響徹,子彈飛舞,母親死在那個男人懷中,男人死在冰冷的地面,一夜之間只剩於兩個墓碑。
「你說那個紀善真,減肥藥亂吃什麼。」
「因為父親離開,她要找到新的人,附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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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道理,不用說的太明白,陳若軍哧笑出聲,他也是有見過雲家兄弟二人的母親幾面的,女人臉上妝容不厚,的確可稱之一句美人。
只是,雲陌垂下眼簾,若有所思。
紀——
陳若軍臉上輕佻的笑意已經消失,轉而是嚴肅的表情,眼底的疲憊顯而易見,明白自家好友奈何不了弟弟,也同樣是為了討論後來的手術。
只是陳若軍不知道,其實從一開始,就沒有所謂後來了。
「哈,說到這個,雲爺啊,那個邵逸熙還沒斷氣呢?」
「好歹也是本家嫡系,一個不小心死掉,我會被罵得。」
雲陌抬眸,帶著可惜的眼神啟唇,身為本家嫡系的邵逸熙,卻是花心,沒有一點心思在自家公司上,同樣身為長子的雲陌對此表示無奈。
尤其這人性癖實在讓人不悅,男女不拘,喜歡虐待,愛看起來柔弱,更愛看起來嚴肅的。
「欸,這麼可惜啊,我記得好幾年前,這傢伙不是還想玩你嘛。」
陳若軍往後靠著椅背,抬手掩住雙眼,手掌下的嘴角勾起,戲謔的說著。
知道好友感到無聊,雲陌輕笑,眼神柔和下來,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好友長年呆於國外,不知道罷了。
「是的啊,所以他現在還活著。」怎麼可能讓他死去,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他又不是善者。
一場以手術帶起來的討論,在陳若軍逐漸平緩的呼吸中結束。
雲陌起身,沒有吵到身旁熟睡的人,步行至書桌前,骨節分明的手按在一踏踏文件上,他也是想要待在易金街,陪著弟弟,可惜他不行,身上還背負著一家大企業,怎麼可以中途逃離。
抬起的眼底一片冰冷,他想,是該過去一趟邵家主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