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回)其實是我⋯⋯

剛回復神智的安卡妮還未來得及反應,花瓣便連帶著花香一起沾染到了她的身上。

先前被奈亞驅動的頸巾因為沒有主人了的指揮,而失去了控制紛紛墜地。所造成的巨響與破壞,並沒有吸引到安卡妮。因為現在的她死死的盯上了眼前失去了氣色的奈亞。

呆了一個陣子後,安卡妮終於有所行動了起來。她把自己的手給附魔了起來,一記手刀便劈斷了冰製三叉戟的柄部。成功把奈亞給抽了出來。

安卡妮望著把奈亞給貫穿了的空洞,情緒終於崩潰了起來。

「這個樣子可沒救了啊!任何傷痛疾病甚至中毒或瀕死狀態我都能瞬間治好,但我就是治不了死亡啊!我不就早叫過你快點逃了嗎!」

明明說好不會哭,但水珠卻或多或少漏了幾滴出來。在慢慢把奈亞放到地上後,安卡妮妮便終於將情緒原地宣泄了起來。

「又⋯⋯又把關心我的人給害死掉!」

安卡妮一把抓了抓地上的土塊後扔到了一邊的樹木,讓我們終於見識到了附魔後的土塊若擊中了目標後能使出的威力。她炸斷了頭一排樹後,倒塌的樹木亦相繼撞斷了其他同胞才成功躺地。

發泄過後,安卡妮便泣不成聲,跪在地上哽咽起來。不過即使沈浸在悲痛之中,她也不忘對向著自己肩膀拍來安慰自己的手道謝:

「謝謝了呢⋯⋯」

扭到一半的頭,又被安卡妮給擰了回去,但當發覺情況有太多疑點後。安卡妮這才急忙把視線重新鎖定上了自己右邊的膊頭。

⁠󠄊󠄀󠄃󠄎⁠󠄊󠄀󠄃󠄎⁠󠄵󠄀󠄀󠄂⁠󠄫󠄵󠄈󠄕⁠󠄮󠄪󠄞󠄂⁠󠄕󠄛󠄮󠄂⁠󠄐󠄭󠄒󠄶⁠󠄸󠄦󠄖󠄷⁠󠄂󠄩󠄠󠄡⁠󠄄󠄜󠄭󠄌⁠󠄯󠄴󠄬󠄮⁠󠄃󠄹󠄋󠄍⁠󠄨󠄌󠄹󠄫⁠󠄎󠄧󠄏󠄖⁠󠄻󠄛󠄑󠄈⁠󠄻󠄖󠄧󠄠⁠󠄓󠄍󠄵󠄨⁠󠄞󠄠󠄲󠄥⁠󠄛󠄳󠄂󠄵⁠󠄿󠄪󠄵󠄏⁠󠄳󠄪󠄞󠄯⁠󠄞󠄣󠄿󠄏⁠󠄌󠄚󠄡󠄰⁠󠄌󠄃󠄾󠄘⁠󠄴󠄄󠄐󠄿⁠󠄴󠄐󠄬󠄋⁠󠄷󠄰󠄏󠄨⁠󠄚󠄟󠄴󠄡⁠󠄱󠄃󠄁󠄣⁠󠄒󠄎󠄨󠄾⁠󠄓󠄣󠄍󠄌⁠󠄫󠄈󠄲󠄵⁠󠄕󠄆󠄸󠄱⁠󠄵󠄣󠄼󠄁⁠󠄯󠄧󠄣󠄙⁠󠄦󠄿󠄟󠄯⁠󠄩󠄰󠄉󠄔⁠󠄑󠄥󠄏󠄕⁠󠄓󠄔󠄟󠄠⁠󠄓󠄑󠄎󠄇⁠󠄶󠄻󠄞󠄍⁠󠄠󠄙󠄺󠄰⁠󠄋󠄗󠄼󠄧⁠󠄤󠄙󠄊󠄞⁠󠄉󠄣󠄠󠄦⁠󠄖󠄗󠄌󠄼

「嗯?」

「喲,你回來了嗎。」

明明受了致命一擊的奈亞,現在卻坐直了身子搭上了安卡妮的膊頭。兩人默而不語,想當然的,這情況先開聲的人一定是奈亞:

「你正在納悶為什麼我還活著吧,那是因為⋯⋯」

同樣地,打斷別人說話的那位,也一定是安卡妮,未等奈亞說完話,她就一把將手按在了奈亞的嘴上。

「白痴!別這麼大聲說話,你想加大出血量嗎!再說你真的沒事了?別亂動啊,給我躺回去!」

激動的安卡妮在如此咄咄逼人後還騎到了奈亞的身上,但在不經意看到奈亞胸前的大洞後,安卡妮的視線就再也沒有移開過半步了。

「等等。」

伴隨著剛說的話,安卡妮把手慢慢靠到了奈亞的胸口。

「傷口未癒合,血卻已經止住了?」

好奇的紅髮安卡妮像是不相信自己正在說著的話似的,著了魔般摸著奈亞胸口的洞,但其實先前的戰鬥我們一早就知道原因了⋯⋯

「我和你一樣,都可以控制出血量啊。你怎麼⋯⋯」

奈亞才剛撥開了安卡妮的手要說話,未幾又被動地合了回去。

「我為什麼不知道?剛剛和你對打的又不是我。她若出來了,其間發生的事我可是一概不知的哦。再者,你這個樣子不會很不自在嗎。」

奈亞笑了笑,問了個一針見血的問題:

「那你是指我胸口有個洞,還是指有女人壓在了我身上還不止,甚至在亂摸我啊?」

安卡妮聞道並後沒有回答,而是改變了她按在奈亞胸口的手勢。由原本一掌拍上去,換成了只憑自己的食指不斷逗弄著傷口。在途中,安卡妮也不忙屢次加大力度。揉擰揸戳,全都干過。途中奈亞也有數次輕聲的抗議,但都在對方上頭的狀態下無疾而終。

淘氣之舉令奈亞不由得深呼吸了一口氣後大人不記小人過,跳過了安卡妮回覆的情境。他比出手勢示意安卡妮退後一步,好讓他能坐身子。並直接進到自己回答的環節:

「我是有不自在啦,但你剛剛提到的兩樣都不是,而是因為我的頸巾並沒有好好繫上啊。它們都到哪了?」

說罷攤坐在地上的奈亞將手高舉過頭後使手指頭微微彎曲。隨著手掌發出的粉紫色光芒,全部由頸巾裡分散開來的毛線都像進到了同一個頻率似地發出了同樣的亮光。點燈的速度異常的快,一下子就把森林給弄亮了。未幾,毛線快速聚到了奈亞的頭頂,在編回頸巾的樣子後飄落在奈亞的脖子上。安卡妮看到如此壯麗的畫面,不能自拔地看得出神了起來,繼而令她要補的牢遲遲未有封上。

「呼耶,舒服多了。不過你也別呆著,給我好好負起責任來。」

突然蹦出的語句,令安卡妮反應過來沒再亂戳奈亞,而是老老實實的把手掌貼上了奈亞的胸口的洞,隨著手上泛起的陣陣綠光,空洞開始慢慢變小,直至完全消失掉為此。債都還好後,安卡妮便將她的手掌抽離了奈亞。

「雖然闖禍與補救都是你一手包辦的,但還是謝謝⋯⋯」

瞄向自己下方的奈亞,在發覺有顆小東西扎進了胸口後隨即打住,並把視線慢慢移回到安卡妮。即使她打算強裝堅定,想也知道阻止不了奈亞解讀這塊面具背後所流露的柔情。

「哇,我竟然⋯⋯猜錯了。」

苦笑著的奈亞明明坐得好端端的,上半身卻開始搖搖欲墜起來。

「雖然想要襲擊你的不是我,但想赴死的並不是她,而是我啊。在這種關頭還有人願意關心我,拉我一把。說真的,我很感動。」

說到一半,安卡妮將自己的其中一隻手移師到了奈亞臉頰,好讓自己能好好撐著快要攤倒在地上的他:

「但即使如此,我還是要去。畢竟我……一早已經看清了。所以事到如今,你的肺腑之言並不會攔得下我。但⋯⋯為防止真的有個萬一你能成功說服我,我只好提前用這個昏睡針來刺你了。」

奈亞強忍著睡意,將自己的手搭上了安卡妮的手臂苦苦撐著來拖延倒地的時間。並以一副絕不罷休的姿態,在失去意識前也要意氣用事地出聲反駁:

「昏睡針是什麼狗屁,這明明就是麻醉…啊不對,這的確是昏睡針。」

安卡妮不知道為何奈亞要對自己的秘密武器指指點點,先是露出了一剎那感到困惑的表情後,繼續回道:

「…?雖然你好像無論多重的傷勢都撐得下去,但畢竟是人的話,還是要睡覺的。」

「邏輯正確。」

奈亞舉手比讚後,黑幕跟著降臨到了他的身邊,強行把其眼晴給合了起來。他那抓著了安卡妮的手臂亦跟著一起抽離並垂了下來。

而安卡妮一早就部署好的手派上用場,把奈亞徹底墜下來的體重給好好撐著,最後慢慢把他躺平放下。

就這樣把奈亞放在路中心後,安卡妮又有點過意不去的樣子遲疑了一會後大淡吐氣並自言自語起來:

「襲擊他的嚴格來說是我,而弄昏他的人則無容置疑又是我。就這樣把他放在這裡又有點⋯⋯」

內疚之情說著說著便佔據了她的思緒。坐言起行的安卡妮攙扶起奈亞來,並把空出來的左手置於後方,未癒合的五孔擠出了五顆小巧的血珠,把他們倆噴離了現場。

「如果沒記錯的話是⋯⋯這邊吧。」

騰空了一定的高度後,安卡妮找到了要前往的目的地。接著又再次化作了一道紅光從天而降。並在過了一段時間後落在了一個明明身在森林,卻異常空曠的區域。安卡妮扶著奈亞,在這個仿佛是故意開闢出來的地方,慢慢往明顯是故意建造出來的木屋前進。

安卡妮把昏睡著的奈亞安放在門前的小階梯後說道。

「很高興能認識你,再見了。」

安卡妮轉了轉身後將雙手放到後方,並在噴出血滴後飛出了森林。

待人影只剩下一個後,那位一直裝作中招倒地的人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

「這貨真的純。還好睡意也是欲望的一種。」

奈亞自言自語的同時鬆開了在過程中一直握緊的拳頭。好讓他能藏住於掌心中閃耀著的光球。

「嘿啉。」

奈亞大手一揮,把光球給甩了出去。而光球則在著地前形成了一個結晶體落在了木屋的正門。

「哇勒,這麼一大坨?這劑量到底是想要把多少頭熊強制冬眠啊。算了,先休息一會兒。接著再換一趟衫才決定是否追她吧,反正現在也肯定還未開始呢。」

隨後,奈亞便轉身走進了屋內,鏡頭亦因此而漸漸拉遠。

「啊等等,剛才老老實實用無遠弗屆來偵敵不就可以了嗎!可惡!不該全然相信小弗屆的!」

奈亞大聲地責備自己,這舉讓原本要淡出的鏡頭定了一定,對一對焦。並在確定真的沒有對白後才再次告退。

鏡頭一轉,切換到了正在趕路的安卡妮。隨著不斷開開合合的嘴巴,可想而之,她正在和紅髮版的她說著話:

「我明明有喂過的啊,為什怎麼還是沒有乖乖待在裡面啊?」

雖然安卡妮的周圍並沒有其他人,但她的問題卻仍然有被回覆:

「出來做什麼不是重點,『出來』正正就是重點。當然要好好浪費掉我的時限啊,若到時候你快要遭到致命攻擊時把主導權交給了我,那你不就可以獨善其身不用共享痛覺了?不不不,自己的屁股自己擦,這個爛攤子既然是你自己弄的,就給我好好自己扛起擔子來。」

聽到這裡,安卡妮不禁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你是真心覺得我會在最後關頭讓全部東西都交給你扛嗎?哎喲拜託。待會我都打算干場大的了,你那種只會造成低程度良心責備的事我又⋯⋯」

「怎麼可能做不出來呢!」

「怎麼可能做出來呢!」

兩人都以一致的時機道出了答案。但沒想到紅髮的自己竟然完全不相信自己,讓安卡妮徹底傻眼起來:

「沒想到我們都相處了那麼久,你卻依然打算這般抵毀我的人格⋯⋯」

不消一會,安卡妮的怒容形於色。在腦海中和本尊對峙著的紅髮安卡妮,汗如雨下的她明顯變得畏首畏尾起來。不過也是呢,誰會願意想像與自己朝夕共處的人竟然是這樣看待自己的?因此,安卡妮會感到大失所望也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走向。不過,我們還未知道為什麼紅髮的她竟開始害怕起來。而這個答案亦將會很快被揭曉開來:

「就憑你剛剛的那番話,可謂徹徹底底的害了我傷透心。那作為補償,就由你代替我傷透身吧。」

看著安卡妮的樣子,這才意識到笑意和殺意原來在某些情況是可以劃上等號的。因此在情況變得覆水難收前,紅髮安卡妮便雙手合十主動地認起錯來。

「抱歉,得意忙形了。」

安卡妮在撥了撥頭髮後,便把臉上的憤怒也一拼給掃走了。取以代之的是一副困惑的表情:

「但說實在的,你只是單純睡著罷了。加上我又不是一進場就立即送頭,所以你還是會痛醒的啊。這樣一來,你剛才那些打鬥不就成了無用功嗎?」

紅髮安卡妮並沒有回答安卡妮的問題,倒是擺起了一副穩操答案卻又遲遲不肯公開的欠揍嘴臉一言不發地瞄著安卡妮,

「老實告訴我,要不然我絕對會在最後關頭強行弄醒你。反正你剛才這樣損我,接下來無論我怎麼搞你,我良心不僅不會痛起來,還能令我身體最後不會痛起來,簡直賺爛。」

安卡妮沈下來的臉,也摭不著早已經刻了上去的兇神惡煞四字。綠油油的頭髮與安卡妮本身的可愛美貌雙管齊下後本能帶出柔弱又楚楚可憐的氣質,只不過都被這份怒臉給抺得一乾二淨了。而會讀空氣的紅髮安卡妮,馬上便不再故弄玄虛,安安分分的吐出了實情。

「別那麼兇嘛,有很難猜嗎?不就是和奈亞的搏鬥比想像中消耗得更多罷了。雖然憑感覺就知道他不是等閒小輩,肯定能從他身上用掉我的出場時限,但真沒想到拉鋸了那麼久還只是險勝,我撐得可辛苦了。不過,該補充的還是要補充的。畢竟時限是用掉了,但屍體終究還是要弄來的。不然到時候徹底倒向了那邊,我們會殺掉什麼人來把天枰強行扯平,你我都不會知道。不過⋯⋯」

「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

紅髮安卡妮的刻意停頓,給了空間讓本尊接上句子。而安卡妮也非常的識趣的搭上了線,給沈重的氣氛劃上了句號。

「唔⋯⋯待會的我不會單純的睡著,而是會徹徹底底的昏過去。唔⋯⋯哈啊。感覺差不多要來了。」

沒多句廢話,紅髮安卡妮立即坐地起行。先前還在盤腿而坐的她將身身子慢慢往後仰,行雲流水的躺了下來。不過與其說是躺了下來,還不如說是飄在了半空。畢竟安卡妮的腦海並沒有特意為紅髮版的她整了個地板出來。

「真拿你沒辦法,能選擇自己死亡的方式,的確是讓你保住了最後的尊嚴。雖然我的誕生並不是我所能選擇的,但到頭來,我並不討厭和你相處的這一段時光。」

紅髮安卡妮的深情告白,讓本尊呆了一呆。只不過,會重拾笑容什麼的說不上是新鮮事。新鮮的是,安卡妮竟然也會調皮起來。

「雖然你的確是如同厄運般的存在⋯⋯」

「喂,真失禮呢,我⋯⋯」

沒想到自己釋出善意後卻得不到同等暖心的回覆,讓紅髮安卡妮當下就睜大雙眼坐直身子抗議起來。但安卡妮整套的誅心連擊還沒有全部都使出來,更沒有因為紅髮的插嘴而就此罷休。

「而且是我令我精神多次面臨崩潰的源兇,冤家路窄的代名詞⋯⋯」

「喂⋯⋯喂!」

明明組織了波瀾壯闊的詞庫用以反擊,但卻連「得到注意」這個先決條件都未能刮入囊中,不由得令紅髮安卡妮提高了聲線並多次重覆著富有感情層次的單字,過程中還急得坐直了身子。再這樣被數落下去,相信也離淚光泛泛不遠了。

「但到頭來,讓我見識到這個世界另一個面相的存在也是你。所以事到如今比起憎恨,我對你更多的是感恩。無知雖然很幸福。只不過,沒意識到自己一直被蒙在鼓裡的話,那我就只能永遠抓著那份小確幸苟活下去。加上若真的很遺憾地碰上那唯一的幸福被奪去的瞬間,該挫敗感絕對可以與面紗被揭開的痛苦與之一拼。」

看到本尊願意這樣圓場,紅髮安卡妮這才把快要溢出的眼淚給塞了回去。

「真是的,還以為在最後關頭也要把關係給弄僵。哼」

可奈安卡妮不能觸碰自己的腦海,不然以她這副慈祥的樣子,肯定正在輕撫著紅髮版的頭,搓揉著她的臉。

「好了,雖然機會很微,但我還是希望你一開始那波就能感化他們。不過夏蟲終究不可語冰。你的經歷雖然貨真價實,但在旁人看來肯定無比荒唐。產生出的抽離感自然也不會使聽眾代入感高。到頭來,你想要說出來的自白不單只不能稱作演講,而更像是一個瘋癲的人在歇斯底里地撕吼著。最終產生不到任何煽動的元素可言。是白紙的話還好說,不過如果是那幫荼毒已深的人,我看你還是早點plan b 好了。」

「謝謝你,但無論最終是以哪種形式收場,我都不會後悔。」

伴著,紅髮安卡妮慢慢沈下來的眼窗,她的聲線也開始柔和了起來⋯⋯

「你說是就是吧。時間差不多了,我真的⋯⋯很睏了。你就好好大干一場吧,畢竟你從我身上學來的技倆,都已經能使用得比我更淋漓盡致了呢。」

在眼睫毛的一同協助下,紅髮安卡妮的眼終於再次給牢牢地合了起來。緊接而來的便是她於本尊的腦海中消失的畫面。做完最後的心理咨詢後,安卡妮那滿足的臉容維持了數秒將之輕輕淡出。並在掛上了她那視死如歸的眼神後,原本已經在用著血滴推進而快速移動起來的安卡妮,位移速度又加快了幾分,配上紅光絕塵而去。

醉序榴於拔象說 · 全书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