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嗎?左手臂斷了,沒有任何止血物品,我會失血過多而死嗎?
我感覺到有一種黃光在波動,好像水的漣漪,又聽見了嚶嚶不停的鳴響,彷彿蟬叫的聲音。
斷臂的傷口處,刺痛感漸漸趨緩,雖然還是會痛,但已經沒有像剛斷臂時的那種劇烈疼痛。
模糊的意識,逐漸清醒;朦朧的影像,逐漸成形。
我看見了一個很熟悉、很熟悉、的面孔,好像在哪裡見過?
是在水中嗎?這不可能,她怎麼可能會在這裡,除非這裡是天堂,對,一定是這樣的,我是真的已經死了,所以才能在天堂再度見到她。
不對!她是真實的,她是活生生的,她是最美的,我不是在作夢,也不是在天堂,而是……
精神為之一振,我立刻坐起來,十分歡喜說……
「水兒!」
我沒徵得她的同意就直接單手擁抱她,但她並沒有抗拒。
「水兒真高興你沒事,自從你墜入無底洞後,你知道我有多傷心、多難過嗎?」
「整個腦袋都在放空,整個人都無精打采的,對任何事情都不感興趣,好像失去了什麼重要東西,但那樣東西卻永遠都找不回來,一想到這裡,就不禁流下眼淚,這時候才發現自己是多麼在意你,沒有你的日子,我往後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因為有你,然而你卻在混亂我心思後,就這麼離開我了,你叫我情何以堪。」
「所以你千萬、千萬不要再離開我了,一定要保護好你自己,我也一定會用盡全力保護你到底,我們一定要活下去,一起走出這個無情的世界,然後……」
什麼嘛,我幾乎把偶像劇的台詞都說盡了,你居然一句話也不說。
結束擁抱,身子挺直,深情的看著她。
看到水兒的面容才知道她有多麼感動,水汪汪的大眼,噙著圓滾滾的淚珠,就快要傾洩而下了。
「別哭、別哭,把你如何從死裡逃生的經過,告訴我好嗎?」我伸出唯一的右手,用拇指揩揩她眼角的淚水。
她不說話,還是一直哭,淚水已流下美麗臉龐。
「怎麼不說話,我想知道你在這段時間發生什麼事?」
水兒拿出一本筆記本,寫上一些字後,翻開來給我看。
上面寫著:「我不能說話。」
我問:「為什麼?」
她又寫:「我用了惡魔賓果。」
我頓了三秒鐘,突然恍然大悟,急說:「你用了瞬間移動!」
水兒點頭如搗蒜,做了最佳的無語回應。
「瞬間移動是我和你初次見面時,送你的魔法賓果,沒想到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了。」
「不過當時我並不知道惡魔系賓果必須付出代價,如果知道也不會給你,還好你只是不能說話而已,不像吉羅德雙手雙腳都沒了,真可憐,都已經是年過半百的老爺爺了,還得受到這種折磨。」
我忽然感傷起來,想到水兒從此不能再跟我說話,就有無限的憂愁湧上心頭,久久不能忘懷。
她筆記本寫著:「我不只不能說話,還要付出另一個代價,就是我使用的魔法賓果的效力必定減為一半,所以我才沒辦法把你手臂的傷口完全治好。」
「原來我左臂的傷勢是你治好的。」我早已猜到,但仍然假裝不知道。
「不錯了啦,至少血已止住,而且還結痂了呢。」
水兒寫說:「紗織同學他們沒事吧?」
我笑著回說:「放心,有曉風在,以及艾瑪、吉羅德、滿頭包等人幫忙,紗織同學她好得很呢?」
我在回答什麼?水兒問得明明是他們,我幹嘛把話說得像是大家都在保護紗織似的。
太尷尬了,趕快轉移話題,我問說:
「對了,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怎麼通過叢林迷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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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寫:
「瞬間移動的能力是,在關卡內只要到過的地方,都可以瞬間移動過去。我在墜落懸崖時,發動【瞬間移動】,我想著城堡外的吊橋,瞬間就移動到那裏,然後進入城堡內在走廊上等了一天,等不到你們,於是就走上最高塔,踏進惡魔貓嘴裡。因為相信好運你一定會過關來找我,所以我才自己先走的。」
「哇,我總算來了,你等到了。」用詼諧的語調化解她心中的愧疚。
我們又討論了有關機械迷宮的話題,原來她也已經發現我們是在一個巨大的魔術方塊內,我和水兒一致認為,只要拼好魔術方塊,讓六個面的每一面只出現一種顏色,那就可以過關了。
不久,我們打開了西面的大門,門一開啟,裡面的25人立刻警戒起來,看到是人,才卸下武裝,我們不想逗留在人多的地方,於是又往南邊大門走。
這間立方體空間裡面沒有人,我和水兒又有獨處的機會,誰知道不到三分鐘時間,房間就往北傾斜下去,停止運轉後,我們來到了魔術方塊的第二層位置。
再往南走,進入的房間是……
六道輪迴的畜生道。
鼴鼠型 地雷機器人,它就在我們眼前了!
突然所有大門全部鎖死打不開,在房間的正中央天花板下,出現了倒數計時100秒的數字。
這間房間有18人被困在裡面,強制與鼴鼠型 地雷機器人,進行密室殊死決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