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今天世安和阿皓同時排休,說好約了莉芸一起吃飯,當然也帶著我一起去。
阿皓和世安一邊走,一邊打鬧,一邊講一些沒有營養又低級的笑話。我突然看見之前在飯店遇過的那位溫暖大叔。
溫暖大叔站在一間地中海風格裝潢的義式餐廳門口,一手插在鐵灰色西服褲的口袋裡,一手拿著手機,嘴裡叼著菸,一副悠閒自在的樣子。
「大叔,您好。」我微微地向大叔鞠躬問好。
「學長好!」世安和阿皓異口同聲地說。
學長?溫暖大叔也是警察嗎?所以他會出現在飯店裡並不是巧合嗎?
「小喵,怎麼這麼巧?又見到妳啦?」
「為什麼……局長會認識妳啊?」阿皓一臉好奇地看著我。
「大叔……是局長?」
「是啊,不然咧?」
「之前,我到飯店渡了幾天假,有見過幾次,聊了幾句,總覺得……這麼善良可愛的女孩,很難得。程世安,你要對人家好一點,知道嗎?」
「不用你講我也知道啦!」
啊……世安怎麼可以用這種態度和局長說話啊?
「小喵,大叔給妳當靠山,以後,程世安如果敢欺負妳,或是對妳不好,盡量來找我告狀,我保證一定整得他七葷八素的!」
雖然我一點都不希望世安被大叔整,但是聽到大叔願意讓我當靠山,果然還是覺得很溫暖。
「什麼我欺負她,根本都是她欺負我的好嗎?」
「你亂講,我哪有!」說完,我狠狠地打了一下世安的手臂。
「妳看看,才剛說完就打我,到底是誰欺負誰啊!」
「你很煩欸,你真的很三八欸……」
阿皓對著世安,又翻了一個白眼。局長大叔眼神帶著溫暖的笑意,吸了一口菸,吐了一口菸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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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真好哇!」大叔又吸完最後一口菸,把菸蒂丟進路旁的水溝蓋裡,「先這樣吧,我進去了,老婆小孩都在裡面。」轉身便走進餐廳。
其實我還挺討厭這種隨手亂丟菸蒂的壞習慣,但是總覺得大叔的態度有種怡然自得的帥氣感。
世安牽著我,帶頭走進餐廳,阿皓跟在我們的後面。服務生領著我們坐定位之後,幫我們點了餐點。
「不用等莉芸嗎?」
對於世安的初戀,我還是抱著既好奇、又期待的心情,但是一方面也禁不住擔心,世安有沒有可能和莉芸重逢後,就又重新愛上她?
「莉芸剛才傳訊給我,說她會先去爸爸媽媽那邊上香再過來,要我們先點餐。」
「對了,關於那個『字母連續殺人事件』的後續調查,你們知道那個陳智翔,有多變態、多病態嗎?」阿皓喝了一口檸檬水,迫不及待地開口。
「他說,之所以小喵是最後一個受害者,少了的那一個1月12日的,就是他自己,他原本打算傷害小喵之後,就要跳樓自殺的,真的是很……可怕的一個人。」
「再來,據說是因為,他曾經親眼看見他的媽媽和情夫親熱的畫面,而且還是有點變態的那種方式,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的緣故,才讓他的心境更加扭曲。」
「然後,是陳晉威的部份,這傢伙,一樣噁心、變態。妳們飯店裡有一半以上的女孩子,都被他下藥迷姦過,連怡雯也遭過他的毒手。而且,怡雯之所以會全身是傷的出現在草叢,就是他下的手。小喵從怡雯那裡拿走隨身碟之後,才被陳智翔帶走。所以,怡雯的部份,其實是兩個案件重疊,我們才會抓不到頭緖。」
「最後,其實他和他的弟弟,中間有很多年的時間是完全失聯的,一直到出事的前二個多月才聯絡上,他對這個弟弟,倒是莫名的疼愛,一直努力想要幫他導回正軌,卻無奈恨鐵不成鋼。」
「嗨!等了很久嗎?」
一名剪著一頭俏麗的短髮造型,頭髮挑染成灰粉色,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上衣,一條刷的比世安的還破的淡藍色牛仔褲的時髦女孩,帶著一臉開朗的笑容,一屁股坐在阿皓身旁的位子上。
我注意到這個女孩的左邊臉頰和領口露出的肩頸部份的皮膚,隱隱約約還看得出一道道的燙傷疤痕,但卻絲毫不減她自信的風采。
「妳一定就是小喵,對吧?果然和我高中的時候好像呀!妳好,我是莉芸。」時髦女孩親切地對我微笑著。
「妳好。」
「妳老公沒和妳一起回來呀?」
「有啊,我叫他載我過來,然後自己去找樂子,我和哥兒們聚會,才不要讓他跟呢!」
我們四個人有說有笑的共進一場愉快的午餐,在吃完餐後甜點之後沒過多久,就看見莉芸的先生,駕著一台銀色的休旅車,停在餐廳的門口等她。
莉芸的先生體貼地替莉芸打開車門,凝視著莉芸的眼神充滿依戀。我們目送著他們離開,看得出來,莉芸的確十分幸福、快樂。
「哎呀,對不起!」
一個大約十五、六歲的棕色短髮女孩,猛然撞向阿皓,勿勿忙忙的道過歉之後,便慌慌張張地快步離開。
我們並肩走到停車場,當世安正要繳停車費的時候,阿皓突然怒吼了一聲。
「靠北!幹!我的皮夾不見了,馬的,一定是被剛才那個死小鬼偷了!」阿皓說完,轉身快步往女孩離開的方向追去。
我看向世安,世安看著我,兩個人面面相覷,又同時轉頭看向阿皓離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