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其實你也一直都不曾相信過我,難道不是嗎?我們兩個人就這樣彼此折磨、彼此猜忌,難道你還覺得不夠嗎?我究竟愛不愛你,你心底是明明知道的。”
臉上在火辣辣地疼著,他居然打她?
姜紫冷靜下來之後,開始無聲掉著淚,她剛剛似乎從一個崩潰掉進了另一個崩潰,現在的她已經無法再偽裝,一切都已經明了,無路可逃。
他說的對,沒有信任的基石,愛情就是海市蜃樓霧里看花。
可是她能怎麼辦?她可以完全相信他嗎?
童年父母留給她的陰影,一直揮之不去。
因為愛情,她才經曆了那麼多的痛苦,這一切的痛苦,都是因為他。
轉身,姜紫默默地走開、默默地下樓,面無表情的開車離去,她的雙眼空洞,似乎心力交瘁。
白玄冰煩躁的坐下,抓亂自己一頭長發,他咬牙切齒的低聲自責:“我居然打了她,我一定是瘋了,我怎麼可能打了她。”
不知什麼時候,墨影已經站到了房門口。他看著白玄冰自責而又痛苦的模樣,搖頭道:“主人,有些事情還是早點了斷比較好。”
白玄冰冷戾的看了他一眼,臉色一沉,怒道:“不用你多嘴!滾!”
說完,猶覺得不解氣,一掌將旁邊的梳妝台打了個稀巴爛。
收回手掌,他忽然又想起自己就是用這只手打了她的臉頰,頓時懊悔的恨不得自己將它砍了。
姜紫已經把自己鎖在房間里一天一夜了。
封清揚聞訊趕來,他挫敗而狼狽地站在房門口,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敲了多少次門,說干了多少口水了,可是門依舊是一動不動的,房里也沒有一絲聲響。
而他卻不敢貿然地進去,怕更加刺激她。
忽然,他心底湧現一絲不安,她一個人在里面,會不會是出什麼事了?
封清揚被自己的胡思亂想嚇到了,決定不能再任由她任性,從官家那里找來房間門的鑰匙,打開房門之後,急忙呼叫了一聲:“阿紫!”
可是偌大的房間沒有人影,他的吼聲顯得很空曠,姜紫根本就不在房間里,這個認知讓他頓時異常緊張起來,她不可能趁傭人不注意時偷跑出去的。
可是,她能跑去哪里?醫院那邊的人回複說她今天一天都沒有過去。
封清揚走進臥室連接浴室的衣帽間,他開始快速的衣帽間開始一間一間的搜索,嘩的一下,他打開了浴室的玻璃門,映入眼簾的是和著薄薄晨褸,閉上眼睛躺在浴缸里濕漉漉的姜紫。她臉色蒼白、唇上毫無血色,凝著眉似乎很不舒服地喃喃低語。
“阿紫!”
封清揚由最初發現她的一瞬間的放松轉變得更加憂慮,他快速上前探了一下浴缸里的水,涼得刺骨,她究竟是躺在浴缸里多久了?
低咒了一聲,他立即將濕漉漉的姜紫從浴缸里撈起,她滾燙的體溫跟冰涼的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他無比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