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一派溫暖如春,幾盆放在紅木花架上的君子蘭含苞待放,牆壁上幾幅水墨字畫裝點的氣氛肅穆莊嚴,就連一旁伺候點香的傭人,臉上的表情也很嚴肅。
姜紫心中對封轅弘頗有怨恨,又加上他今日對著自己的臉色本來就不好看,所以她也懶得去敷衍。只是點了點頭,輕聲喚了句:“伯父。”,便自顧自站在了一邊等著上香。
封轅弘與姚玉綰夫婦只有封清揚這麼一個兒子,按照長有順序,自然是先由封轅弘第一個向祖先上香,而後才是姚玉綰,再接著就是封清揚,最後一個才是姜紫。
原本每人都是手執三支已經點燃的香,分別向上首叩拜三次之後就可起身,而後親自將手中的香插入神牌位居中的香灰爐中就算祭拜完畢。
可是不知道為何,姜紫拿到手中的這三支香,卻在點燃之後不等她叩拜行禮就一一熄滅了。而且,還有一小搓滾燙的香灰掉到了她的手背和虎口上。
姜紫禁不住痛,不由的將香支扔到了地上。封清揚過來看時,只見她白皙柔嫩的手背肌膚上,已經被燙起了一個大大的透明的水泡,不由心痛的連連叫人去給她拿燙傷膏藥過來。
封夫人也關懷的問道:“怎麼樣?痛不痛?”
唯有一直站在神牌位最前面的封轅弘,見狀只是冷冷一哼,並且意有所指的說道:“祖宗牌位前,只有心存不敬的人,才會收到這樣的警示。”
姜紫心中當然明白事出有因,她料定封轅弘是想借機敲打敲打自己,好趁機給自己來個下馬威。捂著手上被燙傷的地方,她仔細看了看被自己抖到地上之後馬上就被傭人收走,並且准備扔進焚燒爐的香支,不動聲色的對封清揚打了個眼色。封清揚馬上就會意過來,說道:“慢著!”
傭人一臉難色的轉過身來,封清揚招手道:“把那三支香拿過來給我仔細瞧瞧,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我妻子對祖先心存不敬呢,還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這話說的含沙射影,封轅弘自然聽的明白。他氣的連連瞪向兒子,怒道:“大過年的,你就不能說句好話。什麼裝神弄鬼的,這種話怎麼好在祖宗面前亂說。”
封清揚心中更加有數,他隨手拈起一枝香,看了看之後便搖頭道:“不是有人搞鬼,那就是有人做賊心虛。阿紫,你受委屈了,這些香支都是因為被人用干冰凍住了,除了最上面那一截可以燃燒之外,其他的都不可能點的著。一會兒我要好好盤問一下經手的人,一定還你一個公道。”
姜紫見事情已經被說開,也不想再多說什麼。只是對封轅弘的這種上不得台面的小動作感到由心的鄙夷,心道這種人怎麼能成大事?于是便搖搖頭,道:“不用了,我有點累,你扶我去休息一會吧。”
說完,竟然是連再上一次香也不屑為之了,拉著封清揚,徑直就出了祠堂,只留下身後神色莫名的封轅弘夫婦互相對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