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紫接通電話,只是輕輕喂了一聲,然後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之後,她就面無表情的掛斷了電話。
“誰打來的電話?”封清揚有點疑惑的看著她。
姜紫搖搖頭,把身上凌亂的浴袍拉了拉:“不知道啊,沒人說話,也許打錯了吧,我就掛了。”
“啪!”的一聲,白玄冰惱怒的將手機扔到一邊,臉色鐵青的看向窗外下著鵝毛大雪的天空。
陰冷,潮濕,即將到來的農曆新年,讓整個城市都籠罩在了一種既期待而又不舍的惆悵之中。
她居然掛斷了他的電話!可惡——她怎麼可以那麼若無其事的當著別的男人的面,掛斷了他的來電!???
她現在……到底是想怎樣?氣他?報複他?還是——對他已經真的徹底失望了?死心了?
姜紫再也不肯見白玄冰了,凡事他打來的電話,她一律直接掛斷。白天她和封清揚出雙入對的守在醫院里,到了晚上,她則情願和護工一起睡在醫院的小□□,也沒有再回自己位于市區的那個公寓。
她似乎真的要下定決心,與過去的一切揮刀訣別。
而就在封清揚努力尋找給姜父解毒的方法時,他們的婚事也在高調中緊鑼密鼓的進行著。
這樁婚事幾乎成了最近城中熱議的話題之一,剛好湊巧,姜紫與陳非煙這對閨中密友,都選定在二月十四這個爛漫的日子里舉行婚禮。
據說,為了承辦這兩場引人注目的豪華婚禮,婚慶公司已經緊急向花場下了過百萬鮮花的訂單。光是紅白兩色玫瑰,需要的數量就超過數萬朵。
據傳,到時在姜紫的婚禮現場,將會是一片花的海洋。
可是對于這一切,姜紫似乎並不怎麼放在心上,就連封清揚催她抽空去一趟國外買一些婚禮要用的首飾和衣服,她都全權委托給楊陽和應白露去辦。
“哪有你這樣的新娘子啊,連自己的婚紗和首飾都要讓朋友去買的。”對此,封清揚也無可奈何。
姜紫專心致志的呆在醫院里照顧父親,她笑的云淡風輕:“你又不是不知道,白露和楊陽是我的死黨。對于我的喜好品味,搞不好她們比我還清楚。這些事交給她們二位去辦,除了多花你一點銀子之外,其余的你應該不會有什麼地方不滿意的。”
封清揚只得搖頭笑道:“你明知道我不在乎那些的,算了,我知道你就是放心不下你爸爸的病。阿紫,只要你喜歡,我什麼都依你。”
姜紫這才微微一笑,輕輕的靠進他的懷抱里。
其實,如果拋開那些七七八八的因素,有時候她也覺得,封清揚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丈夫人選。
不是麼?
當姜紫親眼看著他每天為了父親的病情而殫盡竭慮時,除了感動之外,她更有一層薄薄的歉疚。
可是——她又能如何?人生之中,有多少愛是可以重來的?
尤其是當她第一次在清晨時分沖入洗手間開始嘔吐時,當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驗孕棒上那兩條紅色的線條,從最初的震驚到不得不相信,自己的腹中原來真的已經有了一個小生命悄悄降臨時,姜紫很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變了。